3、第 3 章 靠！停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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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衿拿着手机边走边看，手机屏幕发出的微蓝光照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摸鱼园里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毕竟最后一节晚自习都下了，没有谁十点过还约对象出来见面的，目前还暂时没有遇见过这么没情商的。
江清始终落后在莫子衿半步的位置，也没有拿出手机，只是静静看着莫子衿被手机照得惨白的侧脸。
这种氛围说不上来，一个人在前头看着手机走路，一个人在后边无所事事地跟着。
有亿点点尴尬。
莫子衿察觉到这微妙的感觉，手上的手机顿时不香了。再三思索还是选择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成绩很好吗？”
莫子衿无意识下居然问了这个问题，这显得很傻。刚刚晚自习齐致远不是刚喊了他学霸嘛。
操，这什么狗屁问题啊！
好在江清的语言系统算是死绝了，愣是没意识到这个细节。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嗯，好。我在附中成绩排年级前十。”江清终于肯走快几步，勉强算是和莫子衿肩并肩。
“…哦，那为什么要转学来我们学校？”莫子衿一脚踢开了一个挡路的石子儿，石子儿在地上滚了几圈到了道路边。
“…………”江清罕见得沉默了，眼神盯着刚刚被莫子衿踢开的石子儿上，“乐意。”
莫子衿倒是被这个问题整笑了，“学霸来普高体验生活来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都挺勉强熬到了宿舍楼。
莫子衿心里怪怪的，总觉得自己内心不应该这么针对江清。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偏见行为，但……心里总是向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直到上了五楼，莫子衿的心理活动仍然很丰富。突然眼前一只大手挡住了视线，这只手很好看，掌心纹路蔓延开，手指微微弯着，也可以看出十分的匀称。
莫子衿盯着这只手，破天荒没有开口骂人。
“已经到了。”江清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莫子衿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五楼了，自己却还是一副转身上台阶的架势，蓦然有些尴尬。转身进了走廊，也没再和江清搭话，头也不回地直接进了门。
不爽
不爽
不爽
莫子衿想着自己所谓的“地主之谊”应该也尽得差不多了，“啪”一声把门摔关上。
一回头就是室友的满脸震惊。
“子衿哥，谁今天惹你了？”
这是莫子衿的室友之一，周屿。
莫子衿把手机往床上一甩，“班里新来的一个转校生，让人气大的很。”
宿舍是上床下桌，周屿在床上为了方便说话，老老实实把床帘像窗帘一样固定在两边，“听说了听说了，好像是个大学霸，他叫什么来着？”
莫子衿懒得回答，“你等下次月考就知道了，排名表上一目了然。”
“哦对，”周屿挠挠头，“按照传闻中他的成绩，年级第一肯定稳了。”
“哦…平安那小子呢？”
“生病请假了，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回吧。”
“…知道了。”
莫子衿在寝室里晃了几圈也没见有啥事儿可干，周屿倒是打游戏打的起劲，结束了学霸转学生的话题后也没啥可聊的。
莫子衿不爱打游戏，看手机都是看照片，要不就是植物大战僵尸，这算是为数不多得娱乐活动了。
心情烦躁，干脆直接去冲澡算了。
莫子衿卷起椅背上挂着的衣服，转身决绝地朝着浴室走去。把衣服挂好后去开水…
靠！停水了！
周屿看着眼前景象差点游戏都没心情打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室友完好无损地进浴室，过了30秒又不太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
莫子衿现在上衣已经脱了，下身就裹了条毛巾，整个人伫立在浴室门口，眼神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搞忘了跟他说……宿管通知他们寝室的水管坏了需要重新修，今晚停水……周屿慌张地咽了咽口水。
要不是惹不起，周屿真的很想直接接一盆水扣在他头上灭灭火。面对这么一个随时都要炸的爆竹，说实话，心理压力挺大的。
莫子衿猛吸一口气就开始破口大骂：
“那个不长眼的今晚上停水？！这破玩意儿早晚给他砸了！”
周屿也无奈，指了指宿舍门口：“要不……去其他寝室借一借浴室洗吧。”
嘶…这倒难住他了。莫子衿喜欢清静点儿，为了避免被同年级的一堆人骚扰，所以选宿舍的时候干脆往上走了一个楼层，到了五楼。室友也是勉强凑齐了四个玩得比较好的哥们，和他一起“跨级”。
这层楼几乎全是高三生，只有两个寝室是高二的。班长当时接过莫子衿的住宿申请时，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
不过…也确实很清静。现在高三晚自习还没下，整个楼道就只有莫子衿他们宿舍…和江清那边有人。
保面子还是要舒适？
这个问题对于莫子衿来说就跟女人生孩子难产，医生问保大保小一样困难。
直觉告诉他，面子很重要！
江清开门时，莫子衿正满脸哀怨地站在门口，就只简单披了一件外衣。
“寝室停水，借个浴室。”
江清笑了笑没问什么，侧身让开过道算是默许。
“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我□□闭嘴吧！”
接着一个快到模糊的人影从他面前掠过，直奔浴室，然后耳朵就只剩重重的关门声。
江清的室友只有一个，这人是实在没宿舍，申请提交的太晚了，只能到高三的地盘来。江清转学来晚的更不用说，在这个宿舍板上钉钉。
江清也算幸运享受二人宿舍。
季砚初唯唯诺诺嘀咕：“莫子衿不会要把咱浴室拆了吧？”
江清看莫子衿这样子也不好说，只当是充耳不闻。
操！真忍不了齐致远那个SB！
莫子衿一拳砸在浴室墙上，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齐致远给大卸八块。
两分钟前…
“衿衿我回来啦！想我没？”齐致远推开房门就要过去给子衿一个大大的拥抱。
“诶你妈！滚！”莫子衿一个猝不及防，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手机都掉地上了。
齐致远的大脸怼在莫子衿面前，“诶头发干的，没洗澡吗？嘿嘿嘿…一起洗呗～”
莫子衿真受不了齐致远这副贱兮兮的模样，再好的兄弟也看不上，扯起换洗衣服就跑。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江清寝室门口了。
事情就是这样。浴室外边的江清和季砚初被浴室里猛地砸墙声给惊到了，江清脸上倒是没有过多表情，季砚初都给吓惨了。
寝室沉默了十多分钟，季砚初才破冰，“江…江清，要不明天还是让维修工来一趟吧…”季砚初哆嗦着跟江清搭话的时候，莫子衿刚从浴室出来。
可能是水开的有点烫，莫子衿的皮肤有些微红，脸上头发尖儿还挂着水珠。
寝室的灯比较暗，江清坐在自己床位的桌子前，光线被床板挡住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阴影。江清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头埋在阴影中看手机，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季砚初你别扯。刚刚我可都听见了。”
季砚初明显有点慌，“莫子衿你…听见了多少？”
“一整句话，”莫子衿和蔼地笑笑，“一个字儿也没落。需要我帮你请维修工明天过来拜访？”
季砚初咽了口唾沫，慌忙用力摆摆头，背过身默默祈祷去了。
莫子衿这才注意到椅子上的江清，不知为什么有点落寞的样子。
他突然心里也有点不好受，隐隐的，欲言又止。
“先走了。”
莫子衿拿好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后，便回自己寝室去了。
这个时候差不多高二的晚自习下课了，齐致远应该也是去其他寝室借浴室洗澡了。周屿的床帘紧闭着，可能在看手机。
莫子衿一屁股坐下，脑中各种各样杂乱的东西走马灯似的闪过，那一个个片段让他直犯恶心。
最后一帧是江清的背影，落寞寂寥，刚才心中的波涛瞬间化为平静，只有心还在隐隐作疼。好像，莫名生出一丝愧疚。
门外宿管老师催促着喊快熄灯了，走廊上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还有人不要脸地喊宿管老师拖一会儿再关。
莫子衿状态像是刚刚苏醒，手脚像刚刚恢复知觉一样生疏地爬上床。头一躺，被子一盖，眼一闭。
“啪！”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刚好，熄灯。
这一晚上莫子衿一夜无眠，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做了个噩梦，又突然惊醒。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我靠！老齐你有病啊？”
齐致远大眼瞪着莫子衿，一手扒床栏一手拿着手机，扩音器里还发出着魔性歌曲。
“…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扩音器的音量好像更大声了。
齐致远为了让莫子衿听得见，不得已对着他耳朵大声吼：“起床了子衿！！早操迟到是要扣班级分的！！！”
莫子衿就差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起来时头一阵发晕，估计是被儿歌吵的。目光涣散着，眼面前一片朦胧。“…马上。”他抓了抓被睡乱的头发，颤颤巍巍下床。
“纸（子）衿你可别记恨偶（我），穴（绝）顶叔昨天说的今找（早）严抓迟嗷（到），到点儿一个个全拦煞（下）来。“齐致远忙着刷牙，嘴里的话说得口齿不清，“如果偶不管里（你）肯定要迟到。”
他呼噜漱了口，把水吐在洗手池里，牙刷牙膏欻扔在杯子里。“时间可能差不多了，衿衿你被子叠好了吗？”
莫子衿两手手忙脚乱地整理软塌塌的被子，确确实实很软，也很塌。整的他满头黑线。
论叠被子，他就从来没有叠好过。或者说，根本就不算叠起来过，因为每次叠完过不了多久又要塌。
豆腐块儿？想啥呢，没说这是豆花都很不错了。
齐致远朝床这边扫了一眼，叹口气爬上了莫子衿的床。“去洗漱吧孩子，这里交给你爸爸吧。”
说完一扭身窜到了莫子衿前面，对着被子欻欻欻一顿叠，这儿压一下，那儿盖过去，大概十秒过后就开始捏边角了。
“…感谢我的老父亲。”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种时候还是屈一下的好，避免被查寝又要扣分。莫子衿这种情况还是会掂量。
桌上的闹钟倏地响起，音量大得整张桌子都在抖。宿舍老师终于出面，挨个挨个门敲，“快出寝快出寝！要关大门了！迟出寝也要扣纪律分的哈！”
齐致远眼看没时间了，把床单用力一扯，将就看的过去。直接三步并一步拽起还在擦脸莫子衿就往寝室门外冲。
冲到了操场，左顾右盼，齐致远才找寻到自己班的队伍，踩着点儿溜到了队尾。
“我靠，真刺激，要不是你起这么晚，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这么赶早操。”
“…你可就偷着乐吧。”
莫子衿被齐致远拉着跑了一路，早操还没开跑呢就出了层薄汗。
一旁的周屿扭过头来，“你俩终于过来了！老秦都在查人数了。”又偷偷把莫子衿的手抓过来，硬生生掰开，往里面塞了两颗薄荷糖。“含一颗，醒醒神儿。另一个给老齐。”
莫子衿确实也还不太清醒，握着手心两颗糖打了个哈欠。
妈的，起床被儿歌吵醒，现在倒才犯起困来了。
老秦缓缓往队尾挪，一个挨一个数着人数，点到最后莫子衿的时候，眉头忽然就蹙起来。
“还有个人呢？！”
这一嗓子莫子衿耳朵吼，瞬间就感觉清醒了不少，薄荷糖都不用吃了。
“好好，你们五班给我整这出？！给我看看差谁！”
也难怪，今天早操抓得额外紧，绝顶叔就在主席台那儿站着检查，操场边缘也有学生会的人守着。早操一旦迟到，班级指定要扣分。还不少。
反正早起晚起都得起，谁说晚个几分钟就有多舒服了？还不是一样的起不来。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不会有人这么不识好歹，至少五班没有这样找死的人。规矩大家都懂。
除非…莫子衿突然脑子一震。
完了，这不还有个新来的转学生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