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西索同行》莲池的海

6、朱莉的推测

　　腹语？

　　西索会腹语我倒不奇怪，毕竟他在马戏团里，偷师或者请教会这种技巧的人都很方便。

　　但西索为什么要用腹语来掩饰魔术师的死亡呢？我认为他应当是在忌惮着某个或者某些人。

　　首先，西索当然不会忌惮还是普通人的我。

　　至于杰比，西索似乎也没有担忧的必要，因为杰比对马戏团里的死亡一直都态度冷漠。哪怕他说不想让我死，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刻意干预。之前杰比帮过我几次忙，可无论是给我地图，教我训练动物还是赶走偷窥的彼得，都建立在我们是同事的基础上。一旦我帮不上他的忙，被丢到畸形秀或者是去了别的地方，他就不会再伸出援手了。

　　这都是我的猜测，不排除杰比有善心的可能，但这种可能性太小，善良的人在这个马戏团生存会很艰难，在这里想要活命，要么得有实力，要么就是会偷奸耍滑。

　　那么，西索是在忌惮吉尔莫团长吗？毕竟吉尔莫能操纵这么多人，念能力覆盖范围这么广，也算是很强的念能力者了。不过，我第一次被他控制时，似乎走到杰比在的那个帐篷就已经摆脱控制了，这么一看吉尔莫的能力也是有距离限制的。也就是说，吉尔莫是有弱点的。

　　可我记得，西索很热爱挑战强者，他对战斗的沉迷常人无法比拟。西索像现在这样待在马戏团按部就班地表演，没有挑战实力不错的吉尔莫团长，我其实是有点奇怪的。

　　但………我看到的，在漫画里的西索，已经二十多岁了，而现在的西索才十五六岁，用未来西索的行为模式来推断现在的西索，这逻辑有些颠倒了。

　　人是会变的，西索也不例外，即使性格底色始终不变，在生命的各个时期表现也会有所不同。这么一想，西索没离开马戏团可能是因为他修习念比较晚，前些年都是普通孩子，靠自己的力量跑不出去，而现在学会了念，但实力还需要再磨练，所以忌惮较多。

　　似乎也只能这样猜测了。

　　等等，杰比曾经和我说，这个马戏团最不缺的就是死人。那么杀死一个魔术师，西索需要大动干戈地掩饰吗？之前死掉的人除了出意外，肯定也有被彼得或者其他人杀死的。

　　吉尔莫能对彼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不能对西索同样放任吗？西索和彼得有什么区别？

　　我的眼睛无意识地四处瞥，眼前的魔术师依旧静默地垂着头。轻薄的假象，西索用轻薄的假象掩盖了魔术师腐朽的身体……

　　我瞬间想通了，他们的区别在于——是否学会了念。吉尔莫放任彼得，是因为他可以控制彼得，彼得的生死掌握在他手里。而西索学会了念，也许会影响吉尔莫的地位，一旦吉尔莫知道西索有念能力，他或许就会用一切办法除掉目前暂时不够强的西索，来避免后患。

　　大脑风暴让我忘了现实，西索见我久久没有动静，丧失了杀我的兴趣，他鼓起脸坐在一边的箱子上，独自扔扑克牌玩。

　　我看着西索手一动，把扑克牌扔向我，高速旋转的扑克牌略过我耳畔，切下我一缕头发之后，插在了放箱子的铁架子上。

　　有念能力真是一件好事啊，我羡慕地想。还有两天我就要去畸形秀演员们待的帐篷里，从现在开始努力训练，有些太晚了，强行开念还快一些，但强行开念死亡率近乎百分之一百，和提前自尽没区别。

　　我再三思索，还是放弃了求西索帮我开精孔的想法。我不是奇才，强行开了精孔，也不一定能收拢气，而且这个方法没有后悔的机会，代价太大。

　　西索这时已经开始搭纸牌屋了，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西索没分给我视线，只翘起唇角，他面前的纸牌屋越叠越高。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问。

　　“朱莉不喜欢这里么？”西索反手把问题抛给我。

　　“不喜欢。”

　　“呵呵……我也觉得这里越来越无聊呢。”

　　西索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言语，他面前的纸牌屋马上搭好时，他伸出指尖推了它一下，纸牌瞬间散落。他便再一次拾起纸牌，重新一层层堆叠。

　　真希望西索明天就能把吉尔莫那个胖大叔杀了，虽然目前不太可能，但有个愿望总是好的。

　　我回到自己的帐篷，杰比正在喂大象，我拾起他用来削果皮的刀揣在怀里，侧身躺在了沙发上。杰比肯定听见了我回来的声响，可他没有回头，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晚上，他没问我削皮刀去了哪里，而是重新找别人要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