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与西索同行》莲池的海

5、被索要的玩物x魔术师之死x西索

　　“……”我沉默下来，努力回想那个魔术师讲话时有没有张嘴，但我当时全神戒备着西索，没在意这些细节。

　　杰比伸了个懒腰，缓缓倒在垫子上：“算啦，别管这些了，再不睡就该天亮了。”

　　我躺在松软的沙发上，脑海里却盘旋着种种谜团，西索的杀意，魔术师的生死，动人的歌喉，爱偷窥的古怪侏儒……慢慢地，我闭上了眼睛。

　　有人狠狠地摇晃我。我睁开眼，杰比正满眼怜悯地看过来。我坐起身，揉了揉睡得酸痛的眼睛：“有什么事吗？”

　　“其实挺不想让你死的。”杰比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吉尔莫老爷找你。”

　　吉尔莫，马戏团团长，正坐在皮沙发上抽烟斗，他圆滚滚的肚子随着烟雾一起一伏 。他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它们胡乱堆叠，仿佛一座小山。见我来，他掀起眼皮：“坐吧。”

　　“朱莉，想不想换一份报酬更多的工作？”吉尔莫把烟斗放在桌角磕了磕，多余的烟灰落在地毯上，浓重的红酒味和枫糖浆。

　　“您有什么建议吗？”我看不懂吉尔莫在设什么陷阱。

　　“这样啊……我的员工里有个叫彼得的孩子，我很喜欢他。他很热情地推荐你呢，觉得你可以去他们那里帮帮忙。”彼得？那个偷窥我的侏儒？他把我要过去，恐怕只是为了折磨残害，好满足他畸形的施虐欲。我可以想到我去了他那里，会有多么凄惨的结局。

　　“我再考虑考虑吧。”虽然从各个角度看，我都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在经历了上次被吉尔莫操纵后，我大致能猜出他是操作系，媒介可能是他赋予我的姓氏，只要姓莫罗都会被他操纵。我目前没有修习念，很难靠自己脱离他的念能力控制。

　　“时间不等人啊，朱莉，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一下。”吉尔莫长长地叹息，像是对我的不识抬举感到失望。

　　两天之后，我就要去那个专门给畸形秀演员住的帐篷了吗？我不想死的话，只能动手杀掉彼得了吗？我不畏惧他，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手染血。

　　我走出吉尔莫待的帐篷，一路发着呆往回走，撩开门帘时，杰比却不在。帐篷里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叠，没有兽笼和果蔬冰柜。这不是我和杰比的帐篷，这是魔术师的帐篷。

　　我眯着眼睛往帐篷深处看，写字台后的椅子上仍有人影，魔术师还坐在那里。杰比说的话再一次回荡在我耳畔，魔术师真的还活着吗？他会不会早就被西索杀死了呢？

　　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一步步地靠近写字台，魔术师的身影在我眼前一点点放大，我逐渐看清他的样子，这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他低垂着头，身上披着袍子，好像在睡觉。但他没有呼吸。

　　喉咙忽地一痛，我低下头，看见一张扑克牌，它在我的脖颈处划出细细的血痕，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再往前走一步，它就会瞬间切开我的喉咙。

　　细长的手臂蛇一样缠绕住我的腰，我身后的人整个身子都贴上来，他体温高，我有些无所适从。

　　“好孩子，别随便偷看别人的秘密哦，会被杀掉呢。”西索贴在我耳边说，他的唇瓣蹭着我的耳廓，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要是在之前，我肯定会恐惧，退缩。可今天，也许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进了畸形秀就会凶多吉少，所以格外无所畏惧。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杀了魔术师，吉尔莫团长不会针对你吗？”我问。

　　“呵呵，只是废物处理而已，没用的垃圾当然要丢掉，不用在意这些哦。”西索唇边的气流吹得我耳朵发痒，我小幅度地别开脸。

　　“你骗我，吉尔莫根本不知道你杀了魔术师，他现在无法操纵你，感知不到你的行踪。西索，你会念，对不对？”我没说出其他事，比如，西索杀了魔术师后，可能是用轻薄的假象在掩饰魔术师尸体的变化。

　　我这时不该也不能说出太多。按理说我只是一个无住所，无名姓，无家属的三无人士。我了解念，可以用曾经认识过猎人，研究过念来解释，而了解西索的念能力，就没法找借口了。

　　我总不能跟他说我是穿越者，了解剧本。

　　身为变化系，西索自然可以看出我没在说谎，但，何必暴露自己的底牌呢？

　　“嗯？朱莉知道很多哦——”西索收紧胳膊，我几乎无法呼吸了。“可你还没有开精孔呢。”

　　“我只是了解罢了。唯一好奇的是，之前魔术师明明已经死掉，是怎么和我交谈的？是你在附近播放了录音吗？”

　　“不是哦。”不同于西索的嗓音，这个回答声音沙哑沉闷。

　　“是腹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