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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青梅 ...


  •   “不,不行……”

      宋言辞下意识拒绝,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大片烛光趁机侵入,将两人中间重叠的阴影驱散了个干净。

      “真的不行吗?阿辞是不是害羞了,脸怎么红成这样。”楼淮装作疑惑的模样,又锲而不舍地靠近他,然后伸出两只手捧着宋言辞柔软的脸颊,指腹在瞬间蒸腾起绯红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两下。

      宋言辞被他触碰得渐渐泛出痒意,别扭地偏过头,明明已经被撩拨得晕头转向了,却还是咬着字音含糊回道:“没有……”

      心跳一声大过一声,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楼淮那双含情脉脉,诱惑力极强的丹凤眼,态度强硬道:“我是热的……”

      才没有害羞呢,都怪房间里太热了。

      楼淮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打算放过他,仍旧不依不挠,像一只正在撒娇的毛茸小狗似的探头过来,近距离盯着宋言辞的眼睛,用一种风竹一辈子都想不到的语气可怜兮兮道:“可是我今天抱你回来也淋了雨,还亲自去云京最好的八珍宴飨给你带了蜜饯,阿辞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对方似乎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知道怎样说才能让宋言辞心软。果不其然,他开始下意识地回想起今天下午楼淮冲入雨幕,一路将自己抱回来的情景,心中顿时愧疚地纠结起来。

      不管怎么样,楼淮都算舍己为人帮了自己,可他却还没来得及感谢对方,或者说,他想不出用什么来道谢,可是……楼淮想做的事情也太亲密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见宋言辞陷入纠结,脸上的羞涩愈演愈烈,楼淮抓住时机趁热打铁,压低声音继续诱哄道:“就一次,宫禁马上就要到了,这包蜜饯都留给阿辞,好不好?”

      “我会小点声,不让别人发现的。”

      就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做跟他道谢了……

      宋言辞的思绪被他带偏,全然忘了一开始的坚持,在楼淮灼灼的目光下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楼淮哄来允许,心满意足地拿起一颗青梅递了过去,轻声道:“阿辞张嘴。”

      不是他想的那样吗?

      宋言辞愣了一下,犹疑地张开唇齿,将他指间那颗琥珀色的梅子咬了进去。

      “好吃吗?”

      楼淮看着他,唇角带笑,问道。

      宋言辞还没吃完,闻言只得先点头。

      “那我也尝尝。”

      尝什么?

      他刚冒出疑问,楼淮就已经从软塌上起身走了过来,然后在宋言辞迷茫的眼神里俯身吻了下来。

      唇瓣被吻舔湿,哪怕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宋言辞还是又惊又怕,心跳瞬间响彻胸膛,刚想伸手推开他,就听见楼淮在自己耳边哑着声音说:“就一次。”

      抵在楼淮身前的手臂蓦地软了下来。

      “阿辞好乖。”

      楼淮咬了一下他红透的耳垂,然后抓住宋言辞的双手,灵巧的舌尖挑开他光滑的齿列,挤进温热湿滑的口腔。

      宋言辞整个人被他压在软塌上,眼前只有烛光映照下楼淮模糊的影子,他紧张地承受着,手心沁出黏腻汗水,静谧的房间里悄悄响起暧昧亲吻的微弱水声。

      楼淮做到了很小声,可宋言辞却做不到。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感受亲吻,精神被迫全部集中在他们唇舌交缠的方寸之间,偏偏楼淮又十分有技法,他知道怎样舔咬对方最敏感的地方,知道适时让不会换气,被亲吻到极致的宋言辞猛烈地喘息一口,然后又变本加厉地掠夺掉他的呼吸。

      宋言辞从一开始清醒的紧张变得迷乱,他脸色涨红,被吻得浑身燥热,忍不住无意识地溢出几声好听的呻吟,里里外外都柔软成一片,脑子茫然地晕眩起来。

      “唔……停,停一下……”

      他眼角泛出泪花,好不容易从楼淮接二连三的拨弄里找到自己的声音,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好热……”

      楼淮瞥了一眼旁边开着的窗,松开宋言辞的手腕,笑着吻了吻他光洁的脖颈,声音早已被欲望染得低哑:“有风,等会就不热了。”

      宋言辞觉得痒,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腰,热得有些难受,眼前黑色的人影变得越发模糊,隐隐透着几缕混乱的昏沉感。

      楼淮又吻了上来,宋言辞被咬得指尖发麻,偏开头,软着声音道:“不要了,头好晕……”

      他眼角泛出泪水,可怜地喘息着。

      楼淮抬眸,发现宋言辞的脸红得不太正常,预感不妙,他立刻用前额贴紧宋言辞的,感觉出一片过分明显的滚烫。

      “你发烧了。”

      楼淮又贴了贴他的脸颊,确定是高热,然后才弯下腰一把将头晕目眩的宋言辞抱到了床塌上。

      “我去叫人来。”

      叫谁?

      宋言辞又晕又热,听着话脑子里嗡嗡地响,他眼睛一睁一闭,恍惚间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响声,紧接着,他就模模糊糊地看见楼淮忽然打开房门,侧身让一个穿着粉红衣裳的女子走了进来。

      是春桃。

      宋言辞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真的地狱级别的现场吧,他要怎么跟春桃解释短短两刻钟不到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的事实?!

      早知道刚才就一口咬死楼淮一了百了了,宋言辞逃避地闭上眼睛,虚弱地想。

      楼淮不知道跟春桃说了什么,紧接着又翻窗出去了,春桃没空管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摸了摸宋言辞发烫的额头,心疼地谴责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热了?”

      宋言辞心虚地闭上嘴巴,没说话。

      雪团也跟着进来了,她第一时间发现了房间里大开大合的窗,惊呼道:“太医特地叮嘱了小主不能再受寒,方才风这么大,谁开的窗?!”

      说罢,她砰的一声拿下竹竿,把窗户关得紧紧的。

      导致宋言辞没来得及关窗的楼淮被毫不客气地关在了窗外。

      他抿紧嘴唇,趁院子里没人飞身上了房顶。

      “就算屋子里闷,小主也不能一直呆在窗户口吹风啊,”春桃皱眉,“幸好苏太医临走的时候留了突发高热的应急方子,不然这大晚上的还真是不好去太医院请人过来。”

      宋言辞偷偷偏过头,已经不敢再看春桃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故意要吹风受凉的,而是被人摁在窗户口亲的吧。

      都怪楼淮!自己就不应该信他的话!

      宋言辞心中郁结,翻身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最后已经数不清亲了多少回。

      屋里又忙碌了好一阵,雪团煎了药,让春桃盯着宋言辞喝光了,隔壁的月初和月沫一起备好了热水,催促着他去洗漱,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宋言辞也已经累得睡着了。

      春桃盯着桌上那包打开的蜜饯,又想起方才在屋里看见那个男人惊讶的瞬间,心中五味杂陈,转头却见宋言辞已经睡着,只好无奈吹灭屋子里的灯烛,轻声出去了。

      楼淮蹲在房顶,掀开瓦片一直看到房间里陷入漆黑,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收回了视线。

      一转头,一对黄豆大小的,乌黑发亮的鹰眼与他对视。

      阿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用利爪抓着瓦片立在他身旁,雪白的羽毛在月下抖了抖,歪头盯着楼淮,仿佛某种深刻的审视。

      楼淮回盯了他半晌,最终败下阵来,低声道:“都怪我。”

      “嘎——”

      阿羽竖起翅膀高亢地叫了一声。

      -

      翌日,艳阳高照。

      宋言辞病还没好全,但好在高热已经退了,此刻正窝在软塌上吃着楼淮昨晚带来的蜜饯,一口一个,咬得重重的,像是某种报复。

      春桃看见了,有些欲言又止,左右看了两圈,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正在屋里打扫的月沫给支了出去,然后走了过来,给宋言辞倒了一杯驱寒的玫瑰花茶,终于忍不住问道:“小主可不许瞒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宋言辞知道她一定会找机会问这个问题,淡定地接过茶水喝了两口,搬出早晨醒来冥思苦想编出来的一套说辞,道:“他是我以前在云京的好友,现在在宫里当值,御花园里正巧遇见,帮衬我两下罢了。”

      “所以他昨晚才会因为担心偷偷过来探望小主吗?”

      难道楼淮昨晚就是这么跟春桃说的?

      宋言辞一边咽下茶水一边思考,决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虽然我失忆不记得他了,但他说他之前跟我关系挺好的。”

      春桃琢磨了一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又问,“他在宫里任的什么职?御前太监?”

      宋言辞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不至于吧。他艰难回道:“御前侍卫。”

      宫里侍卫那么多,他胡乱说一个,春桃应该不容易发现吧,宋言辞忐忑地想。

      春桃听完,仔细想了想,没有再深究。毕竟宋言辞并非出身大户人家,身份成迷,入宫前在云京有三五好友并不稀奇,相反,有个熟人在宫里,往后还可以多帮衬一下。

      想到这里,春桃的一颗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她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就算如此,小主也应当与他保持距离,毕竟身份有别,被外人瞧见了难免说闲话,传到陛下耳朵里就更不好了。”

      “嗯嗯嗯!”宋言辞疯狂点头。

      说得有道理,如果不是楼淮总做出某些不正当行径的话。

      被淑妃罚跪的事,他们昨天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包括楼淮。

      或许是因为不想面对,怕触碰到对方难过的地方,情绪低沉,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可能逃避。

      春桃斟酌一二,接着语重心长地告诫道:“除此以外,小主日后见了淑妃娘娘,也定要面上恭谦,切莫因为一时委屈再度惹怒她。”

      “后宫之中,虽百花齐放,但赏花的人只有一个,难免妒忌横行,争奇斗艳,想要明哲保身,就得学会忍。”

      宋言辞听了,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的目光稍微低落了些。

      原来他尚且有着在皇宫中安稳度日的念头,可如今,他却不敢想了。

      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真真是没说错。

      如果能出宫就好了。

      宋言辞明知这比在宫中安稳度日还要艰难,甚至称得上不可能,但他还是忍不住这样想,这样希冀。

      他不是因为一次挫折,一次委屈就悲观得要死要活的人,所以他才能在昨天发泄过情绪之后尽力装作无事发生,保持冷静。

      显然,大家都明白,所以春桃没提,楼淮也没提,雪团他们大概已经被春桃告诫过了,所以才默契地不主动问起。

      但是没有人能一直忍,所以老天爷啊,最好不要再让他陷入到这些事情里了。

      宋言辞默默祈祷。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在宫里的日子注定无法安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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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作者君三次考研中,没有弃坑!!!但这篇文的大纲已经改版,正文部分会重写,具体等复更会详细说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