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云昼》南野102

6、破碎的未来

　　云昼走了。挖出的腺体送到了陆弗届的手上。陆弗届看着那血色的冷冷一笑。
　　他和云昼间的联系越来越弱了，他暴躁地想杀人。
　　“是在实验室发现云研究员的腺体，在它旁边还有一个半截的试管。我们找了王医生，因为之前没有过Omega自割腺体的先例，所以并不清楚云研究员之后会怎么样。可以肯定的只是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实验室的血迹太多了……”蒋助理汇报着。
　　“找他。把他带回来。”陆弗届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总，您和云先生现在的联系应该没有完全断开，您能不能给我们……”蒋助理抬起头，在看到陆弗届微微颤抖的肩膀时闭了嘴。
　　“是啊。我得去找他。不然我怎么去质问呢？留在我身边是这样难熬的吗？”陆弗届几乎是颤抖着拿起了那粒满是血的腺体。云昼现在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的出现只会让好奇的人们把他做成标本。陆弗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遍体痕迹的白皙躯体，想到那双泛红的泪眼，想到那淡粉的唇，想到一片被他人沾染的月光。暴虐的念头在陆弗届的身体里膨胀着，世界开始变得斑驳陆离。他扣紧了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陆，陆总！”蒋助理看到陆弗届狼化的右手，话已说不利索。
　　“你在怕我吗?”陆弗届看到那惊恐的眼神，笑了。
　　“没。我什么也没看见!”蒋助理话说得快，但细听有些颤抖。
　　“你没看见……”陆弗届冷笑着站了起来，信息素彻底爆炸了。
　　“唔……”房间内的人们都急忙捂上了口鼻。对于常人而言，信息素本只是一种味道，但狼毒花的提取很难保持纯净的气味，所以带了毒性。
　　“他会死的。你们明白吗？他会死的。你们知不知道……”陆弗届忽然像失了神智般不住地念着，信息素泄露地越来越多，有几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陆总，我们去找，我们一定会找到的，陆总!”几个人求救般惊叫。
　　“找，找啊。把他留在我这儿，去劝他啊！”陆弗届把椅子掀翻了。
　　“还没疯够吗？”随着低沉而有威严的一声，陆兆国和韩瑾昔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还清醒着的人叫道。
　　“不够。怎么能够?”陆弗届对着陆兆国大喊，像极了狼嚎。
　　“弗朗斯。”
　　“来了。”
　　陆兆国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发男人走了进来。
　　“小陆总……”那人明明笑着，却让人生出莫名的寒意。
　　“滚!”陆弗届也不知为何自己竟然在后退了。
　　“我会治好你的。”那人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浓烈的血腥味。
　　“滚……”陆弗届感到自己在向下坠，浑身的力气像指缝间的流沙般逝去。
　　“我会治好你的啊。”弗朗斯眼睛笑成了月牙，双手环上了陆弗届的脖子，信息素给陆弗届带来了安抚作用，他渐渐地平静下来，却也没多少力气。
　　“滚……”陆弗届闭上了眼。
　　他的世界坍塌了。
　　也许他会永远地失去了。
　　“还有未来吗？”他想。
　　在心里轻轻地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