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云昼》南野102

5、被他等待着

　　云昼的身体好些了，陆弗届担心他的心理状态，所以放了他自由。把云昼锁起来非他本意，他只是为了注入转换剂罢了。现如今云昼体内留着他的印记，他不需要看到云昼在身边才感到安心。云昼恨他，但不要紧。陆弗届相信他们来日方长，时间会冲淡云昼的恨意，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爱。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从他分化以来，他的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
　　“云昼早上好啊。”陆弗届早早来到云昼工作的实验室。
　　“陆总还真是坚持不懈……”云昼把大衣挂在衣架上，换上了白大褂。
　　“氟聚他命酊希已经完成了研究，下一步云研究员打算为陆氏做出什么样的贡献？”陆弗届的脸上泛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
　　“……”云昼看了陆弗届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研究药物不是为了陆氏敛财。”
　　“我知道。你只是因为陆氏的药物价让利更多。”陆弗届早就看出云昼这个人看着对什么都不在乎，内心却是极热忱的。他可以自己笑着去死，却不能淡然地看着别人因他送命。
　　“我有爱人。”云昼说。
　　“你们结束了。”陆弗届的笑垮了下来，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重。
　　“原来七年的感情这么容易就散了。”云昼自嘲地一笑。
　　“我们会有很多个七年。到那时你只会觉得那七年短到不值一提了。”
　　“我们认识多久？”
　　“半年。”
　　“这半年……”短到云昼甚至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就好像只是在监牢和医院长住。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半年。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陆弗届又欢喜起来，开始遥想未来的梦。他会和云昼在一起。云昼这片皎洁的月光会只照亮他一个人的孤寂夜晚，他将把这月光等待着。
　　“我们讲讲各自之前的故事吧。”云昼看陆弗届没有要走的意思，索性从器材箱里拿出几个试管开始工作。
　　“你对我的过去感兴趣?”陆弗届脸色一沉。他的过去与所有美好毫不相干，听来只是像个荒诞不经的□□。
　　“总得打发时间。”云昼往一个试管里倒入了粉色试剂。
　　“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坐在钻石堆上长大的富家少爷。”陆弗届说，“很普通的故事。”
　　“给你讲讲我的?”
　　“只要不提你那个爱人。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我都想听。”
　　“真深情。”如果云昼没有看到陆弗届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底，他会以为陆弗届深爱他。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云昼问。
　　“你的爱。”
　　“那我给你。”云昼走了过来，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陆弗届扣住了云昼想要离开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我把我有的都给你。解除标记，让我走。我会随便烂在哪个山头，余生再不扰乱你的视线。”云昼挣开了他的手，脸色潮红地喘息着。
　　“我对你所拥有的一切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要你。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阜京第一研究员，还是卑如尘土的乞丐，我都会一眼被你吸引，把自己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你的身上。我对你的感情与所有外在无关，只是因为你。”陆弗届叹了一口气。
　　“陆弗届，我……”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陆弗届知道那张漂亮的嘴要说出他不爱听的话了，于是要起身离开。
　　“多长啊。”
　　“很长。”临走前陆弗届回头看了一眼。云昼从里面看到了一种破碎的悲伤。
　　“也许我们本会成为一段佳话……”云昼回过头来，酒精灯燃着，试管里的液体冒起了小泡。
　　信息素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激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