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枫声》石耳腐树

40、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唔，

　　“唔，我去。”

　　莫依跪倒在地上，她咬着牙把花苞扯了出来，染着血的花苞绽开，素白的花瓣透着嫣红，高雅又妖冶，但很快花苞就消散在空中，第二支花苞也如期而至。莫依抿去嘴角的血迹，她眼前开始发黑，一阵阵的晕眩泛了上来，心口抽抽的疼，不用看她也知道那里被捅了个血洞出来，她想站起来，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慢慢爬向树枝。

　　“一滴，两滴……五滴…”

　　莫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莫依，你快醒醒啊，我刚给你做的鱼片粥和凉拌菜，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莫依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等她看清眼前的人时一下子跳下床抱住了她，泪水打在她的衣襟上，印出一个个泪花。

　　“对不起七枫，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你，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七枫顺着莫依的背，拍了拍，柔声说：“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快过来吃饭吧。”

　　七枫拉着莫依坐到桌子边，推给她一碗粥，“怎么样，好吃吗？”

　　粥鲜香滑嫩，凉菜清爽可口，莫依的筷子顿了顿，她看着眼前的七枫，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说：“好吃，七枫，如果你遇到一群十恶不赦的人在烧杀掠夺，你会怎么做？”

　　“唔，我去。”

　　莫依跪倒在地上，她咬着牙把花苞扯了出来，染着血的花苞绽开，素白的花瓣透着嫣红，高雅又妖冶，但很快花苞就消散在空中，第二支花苞也如期而至。莫依抿去嘴角的血迹，她眼前开始发黑，一阵阵的晕眩泛了上来，心口抽抽的疼，不用看她也知道那里被捅了个血洞出来，她想站起来，可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慢慢爬向树枝。

　　“一滴，两滴……五滴…”

　　莫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莫依，你快醒醒啊，我刚给你做的鱼片粥和凉拌菜，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莫依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等她看清眼前的人时一下子跳下床抱住了她，泪水打在她的衣襟上，印出一个个泪花。

　　“对不起七枫，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你，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七枫顺着莫依的背，拍了拍，柔声说：“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快过来吃饭吧。”

　　七枫拉着莫依坐到桌子边，推给她一碗粥，“怎么样，好吃吗？”

　　粥鲜香滑嫩，凉菜清爽可口，莫依的筷子顿了顿，她看着眼前的七枫，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说：“好吃，七枫，如果你遇到一群十恶不赦的人在烧杀掠夺，你会怎么做？”

　　七枫歪头想了想，答道：“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不留。”

　　莫依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能看到你真的很开心，但我要走了。”

　　莫依步子一顿，七枫从身后抱住了她，七枫小声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莫依打下她的手，低声说：“若是七枫，她会先抓起那群人，问清他们行恶的缘由，再做决定。”莫依眸子里满是柔情，“因为她呀，总期盼着别人善良，希望他们身不由己，天真的像个孩子不愿去相信这世上有恶，而且她做饭一点也不好吃，人前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人后心也狠手也狠，但明事理，对弱小又是心软软的。”

　　七枫紧紧地抱着她，“这些我都可以学，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受伤，为了我难过了。”

　　莫依挣开她大步往前面走去。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

　　莫依睁开眼，玄鹤坐在她身边挑着火堆里的木柴，见她醒了，递给莫依一个果子，说道：“见到七枫了吧，我忘跟你说了，每次起雾的时候不仅会有岸冥花穿心，吸入它的花香还会进入幻境，在那里，他们会幻化成你们挚爱的样子，竭力留下你们。”

　　莫依揉了揉头，“怪不得，醉生梦死温柔乡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爬起来往树枝那里跑去，“坏了，我才滴了五滴心尖血。”

　　“我帮你滴了，你没发现自己的伤口有哪里不对劲吗？”

　　玄鹤叫住了莫依，莫依低头一看，摸了摸身上，除了剜心刻骨的痛觉还在，伤口已经愈合了，莫依抱住自己，“你干的？”

　　玄鹤无语的啃了口果子，“这是秘境的能力之一，不然有的人当天就死了，更别说天天走上这么一遭了。”

　　莫依坐下来，拿着果子在身上蹭了蹭，就这么小口小口的吃着，两人相对无言，有些许火星子被吹到半空，很快变得黯淡无光，空气中也只剩下了啃果子的卡擦声。

　　玄鹤把果子一扔，擦了下嘴，忍不住说道：“你不打算和我发泄点什么吗？”

　　莫依歪歪头，“发泄什么？”

　　“感慨呀，仰天长叹呀，嚎啕大哭呀，说说你们坎坷的爱情故事啊，讲讲你们生死离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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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依把手里的果核扔到火堆里，抱住自己的双膝，“就是这样了，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故事，也没什么惊心动魄的分离。”

　　玄鹤拍拍她，“情爱一事本就难以捉摸，谁说爱情就要惊天动地呢，不过既然你们是为了这天下牺牲的，那我破个例来和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我本是凡人修士，却爱上了一位花族姑娘。我与师兄进山捉妖，不幸走散，又碰上大雨，我躲到一处山洞避雨，她从雨中跑进来，像只打湿了皮毛的小猫，浑身湿淋淋的，瞪着大大的眼睛怯怯的看着我，小声问我可不可以在这避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心栽在她手里了。可他们都说笙忘是妖，要我不许再与她来往，我本想离开师门，她却拉着我的手劝我，于是那段时间里，我不停的找借口下山去见她，与师兄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不过我不在乎，可没想到的是，那次我下山，怎么也找不到她，而山下也多了一个屠城的妖邪，我捉妖无果后回到了门派，却发现师门被灭，越来越多的宗门加入此次除妖行动，却无一不是被灭门了。直到有两位女子出现，才捉到了这只妖邪，而那只妖邪，就是笙忘。我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她却说，她想变强，想永远和我在一起，我一听到她这么说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哀求那两位女子不要杀死笙忘，我可以代替她去死，保证笙忘从此不会再害人，说完我就自尽了，但那两位女子却用笙忘打造了往生秘境，并罚我在这和她一起赎罪。”

　　莫依看着他有些不解，“什么样的人竟能罔顾天道，违逆生死，书中竟还没有记载过她们。”

　　玄鹤一笑，说道：“有过记载的，她们两个就是传说中的神明，冰和墨。墨神说神本是没有太多的情感的，但她诞生于文墨，生来就比别的神明多了七情六欲，她说天下事唯情一字最难判，虽然我们本心不坏，却做了很严重的错事，所以就来弥补这天下有情之人，助他们得偿所愿。”

　　“诸神，听起来倒不像是个坏人。”

　　“她们确实不是坏人，只是无法与我们共情罢了。好了，也快天亮了，你准备准备吧，这次可别昏过去了，我不一定会过来看你啊。”

　　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曾经的树枝已长成大树，丹红的树叶在风的吹拂下哗哗作响，漫天的红映进了莫依的眸子里。

　　“七枫，十二年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啊。”

　　莫依擦去嘴角的血迹，用灵力运出心尖血滴到树干中，她颤着手去抚摸粗糙的树干，哪怕手掌被蹭的通红，她瘫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枫树开始颤抖，红色的荧光从树干散发出来，突然枫树化作齑粉开始消散，无数的枫叶漂浮在一起汇成了人形，荧光散去，七枫静静的躺在莫依身旁，两人凑得很近，额头几乎贴在一起，呼吸彼此纠缠，可莫依却对此毫无察觉。

　　玄鹤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哎哟，十六年，真是眨眼之间就过去了。”

　　莫依刚刚摆脱了幻境，睁开眼不由得愣住了，她伸手去试七枫的鼻息，又戳了戳她的脸，莫依一下子跳起来，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通红的掌印挂在她白皙的脸上，玄鹤先是一愣，连忙走上前。

　　“你傻了？你别…”

　　莫依又甩了他一巴掌，把玄鹤甩飞出去，莫依惊魂未定，抱着头蹲下去，“这是幻境还是真的？我分不清，我分不清。”

　　鼻青脸肿的玄鹤爬起来，抬手拧了她一下，问道：“疼不疼？”

　　莫依呆呆的点点头，“疼”

　　玄鹤转身走了，“带上她，我送你们出秘境。”

　　莫依手脚并用爬到七枫面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莫依又是哭又是笑的，“七枫，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你是不是也特别想见到我，我们七枫真棒。”

　　莫依摸索出梦华铃，哆嗦着手给七枫戴上，她试了好几遍，又小心翼翼的怕弄疼七枫，终于戴上了，她看着怀里的七枫痴痴地笑着。

　　“出去后，她大概会在五天内醒过来，但你一旦踏出这里，一天之内你的魂魄就会被撕碎。”

　　莫依笑着去看怀里的七枫，满眼柔情似水，“谢谢你，玄鹤。”

　　玄鹤摆摆手，背过身子去，“行了行了，快走吧，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莫依带着七枫回了人间的小屋，她用灵力将屋子打扫了一遍，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七枫是满心欢喜，她拉起七枫的手贴在脸上，“七枫，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我已经给洛丫头送去了纸鹤，她很快就会过来，洛丫头比我强很多，她一定能保护好你，等你醒来后。”莫依咳嗽了两声，吐出些血来，魂魄撕裂的痛感快将她逼疯，她拿帕子将血擦掉了，“等你醒了，应该就看不到我这副衰样了，我不是故意不让你见我的，只是前路漫漫又灿灿，你该忘了我的，可是，七枫，我不舍得走了，我也好想陪着你啊。”

　　莫依没憋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她脸色煞白，只有唇上的血像胭脂一样红，魂魄被一点点的拉扯，撕裂，莫依眼前开始发黑，她摸索着去吻七枫，她摸着七枫的唇，意识渐渐模糊。

　　“七枫，我真的好疼，你看看我吧。”

　　玖夜正批着折子，他面前的琉璃灯闪了闪，映出一道暗影来，几块糯糯的水晶糕摆在他身旁的台桌上，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拿走了一块糕点，玖夜看也没看，开口道：“小家伙这么能吃，我可养不起你，赶紧叫你姐姐给领回去。”

　　青云往嘴里塞着糕点，嘴里塞得满满的，“略，吃你点东西就小气吧啦的，要不是姐姐不让我回浮生楼，我才不要跟你在一块呆着呢。”

　　玖夜埋头批着折子，“你姐姐肯定是嫌弃你拖后腿，这才不要你的。还有，这糕点不是给你吃的。”

　　青云拿糕点的手顿了顿，伸了伸胳膊和腰，跳下去往外走，边走边说：“哼，鬼知道你要留给谁，好好的点心摆在那，自己一个也不吃，偏偏还看的紧。”

　　殿中又安静下来，除了摇曳的烛火，窗外的夜色，只剩下了折子合上打开的刷刷声。琉璃灯中的烛火晃了一下，可并没有夜风吹过，一只纤长的手捏起一只水晶糕捏了捏，放入朱唇内。

　　“不是说了不许你过来吗？这么晚了还不睡可是要长不高的。”

　　“你倒是会哄孩子？认识这么久也不见你身边有个孩子。”

　　玖夜扔下折子，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她，“洛洛，你终于回来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白洛云面前蹲下，抬头望着白洛云，他眸子含着一丝柔情，他问道：“洛洛是回来见我的吗？我好开心呀。”

　　白洛云咽下糕点，用手指抿去唇边的残渣，开口道：“点心不错，等着我叫浮生楼里也学着做一份，陛下，我确实是为了你回来的。”

　　玖夜笑着去碰白洛云的鼻子，“几年不见，嘴也甜了，你是想说为了青云来找我对吧。”

　　白洛云没有打下他的手，只是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云儿是我要带走的，但我确实有事要找你。”白洛云看了看窗外，说道：“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玖夜，我可不是来和你谈心的。”

　　玖夜苦笑，“你连敬称都不肯给我了吗？”

　　“不是你听了萧笙的话，将我的职位都罢免了吗？况且，在妖界的后路她一条都没给我留下，等这件事做完，我与妖界再无瓜葛。”

　　玖夜去拉她的手，却被白洛云躲开了，他苦笑着说：“那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他们，为什么要一个人揽下这一切呢？”

　　白洛云抽出手来，眸子里覆上一片寒意，“因为我不想让灵界成为第二个仙界，我更不想成为第二个娘亲，灵界不比仙界，她真的可以灭了我雾谷全族，我也不想看到这场战争牵扯到你，玖夜，我只能拜托你，别迁怒于他们。”

　　玖夜看着她，眸子冷了下去，“倘若他们伤了你呢？你也要让我放过他们吗？”

　　白洛云掐住他的脸捏了捏，笑着说：“无论是法术还是妖力，只要我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你竟然担心我们谷里那群老古板能伤到我？除非我心甘情愿，谁都杀不了我的。”

　　玖夜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顺着贴上去蹭了蹭，“不在我手底下了，胆子都大了不少。若只为了这一件事，还不值得你亲自来见我吧。”

　　白洛云松开手，“怎么不值得呢？我唯一的妹妹可是在你这藏着呢。也确实有件事，不过我还不太确定它会不会有威胁。”

　　玖夜皱了皱眉，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和我说说吧，兴许我能帮得上忙。”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师祖是因何而死的，这件事你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相信七域变成七界不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