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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还是动了情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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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它一夜之间突然割舍,分出了极昼之地和极夜之地,于是就改为七界吗?”
“嗯,其实当时是七域的结界破损,七域里灵气不调,有着崩塌的危险,师祖以神魂献祭,神魂化作结界护住了七界。”
白洛云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的捏住了衣袖,“但极夜之地的结界又有了裂隙,不过很小,像是有东西慢慢腐蚀一般,而且最近万恶之源的力量多次膨胀,恶气游走,但我仍未找到万恶之源的位置,现在又要离开雾谷,只怕凭我一人之力,也不是不行,只是不知这次要守着她多久,若是错过了…”
玖夜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铺开一张纸开始润笔写字,“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了,你是想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雾谷那群老古板,叫他们去帮你盯着是吧。”
白洛云往嘴里塞了个糕点,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玖夜。”
天色渐晓,已有早起的鸟儿伴着朝霞一同跃上天际,白洛云打了个哈欠,看着玖夜的背影喃喃道:“玖夜,大概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认识千年有余,承蒙照顾,万分感谢。”
说完她架不住眼皮的疲惫向后倒去,玖夜伸手接住了她,玖夜把她抱到软榻上,摸着她的脸轻声说:“明明中过一次了,还这么放心我,还是见到糕点就放松警惕了?”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做什么,就想叫你多陪我会。相信我,不会是最后一面的,反正你就待在浮生楼,也跑不了。”
青云跳到白洛云身边,大眼睛里含着泪,两只小手拉着白洛云的胳膊摇啊摇,“姐姐,你可算来接我了,我还因为你不要云儿了。”
白洛云笑着去刮她的鼻子,“哭什么呀,可是玖夜欺负你了?”
青云抹抹眼泪,吸了吸鼻子,摇着头说:“也还行吧,就是太想姐姐了,一见到姐姐太激动了。”
这时一只纸鹤悠悠的飞过来,滑行到白洛云面前,落在她胳膊上还扇了两下翅膀,白洛云拆开一看,眼中有一丝的紧张,纸鹤在她手里碎成了冰渣,白洛云跳上饮冰,对青云和玖夜说:“青云你赶紧回浮生楼,我没回去前千万不要出来。玖夜,保重。”
玖夜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保重,洛洛。”
“呼,我去这什么?”
莫依一下子坐起来,打量着自己身下寒气入骨的东西,“冰棺?”莫依撑着冰棺想站起来,不曾想腿却是软的,一下子跌坐回去,莫依的声音都颤了。
“哎哟~,我的老腰啊,这老骨头的不能这么折腾啊。”
她叫了一会,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她她她怎么还活着?!莫依手脚并用爬出了冰棺,她抬头望着树底下坐着的人。
“洛丫头,你,你救了我?”
白洛云坐在树下没有动,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说道:“这里是往生湖,我在此,守了姑姑二十二年。姑姑也不必谢我,若不是萧笙用雾谷上下全族的性命来要挟我,我也未必会救姑姑。”
莫依已经站稳了脚,她歪歪扭扭的朝白洛云走过去,“洛丫头别这么说,你和她又闹误会了?”
白洛云冷笑了一声,“什么误会?雾谷是我娘用命保下来的,她怎么敢,怎么敢的!我若不救你,她便屠尽我雾谷全族拿下往生湖,她逼我救你,救了你,我便是雾谷全族的仇人,你看看外面那群被我保下性命的家伙都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呢。我在此守了二十二年,他们便在外面围了我二十二年。萧笙把我在妖界的路都堵死了,我辛苦千年搭建的一切都没了,我只剩下浮生楼了,可浮生楼又能顶住灵界的淫威多久?她是想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她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去找她!”
莫依终于走到白洛云面前,蹲下去抱住了白洛云,“洛丫头,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变成这样的,对不起,要恨就恨我吧,别恨她了,兴许,这一切都是南归做的呢?你想想当年,她那么喜欢你,这些年她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可都没有伤害你啊,反而一直派暗语阁帮助你,或许,这都是误会。”
一串泪珠顺着白洛云的脸颊滑下去,莫依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意,她连忙捧住白洛云的脸查看,“洛丫头,你哭了!”
泪源于心,动于情,断情之人,怎会流泪。
白洛云伸出手去触碰脸上的湿意,也有些不可置信。
“我哭了?我怎么会哭呢?我明明不会哭的,我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去揉眼睛,可泪却越揉越多,莫依见她把眼睛都揉搓红了,连忙拉下她的手抱住了她,安慰道:“没事,能哭出来好,哭出来好,有什么想发泄的,都哭出来,姑姑陪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姑姑还活着我好开心,好开心,可萧笙的事我又好难过好生气,还有哥哥,心好痛,喘不上气来了。”
莫依紧紧的抱着她,给她顺着背,怀里一重,白洛云倒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南归!你以为吾真的不敢杀你吗?!”
南归垂着一条胳膊,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尊上,我是在帮您啊,您当真想让醉尘死吗?白洛云早已忘了你们的往事,若是莫依死了,这世上只有您一人记得那些事,等您哪天醒来,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吗?况且白洛云失去了妖界的帮助,等她再失去了浮生楼,她只能回来求您了啊。”
啪,一个茶杯砸在南归身上,萧笙指着殿门,“滚,我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灵界也不许用下作的手段,你给我滚出去在我杀了你之前。”
萧笙跌坐在椅子上,手搭在额头上,她想了一会儿,把暗语阁阁主叫了进来。
“妖界的分阁牵制住雾谷的妖,剩下的都去稳住浮生楼,秋月阁可以削掉了。”
“是,尊上。”
白洛云在莫依怀里睁开眼,她清亮的眸子里不见半丝情绪,“姑姑,你终于醒了,不小心睡着了,叫你见笑了。”
莫依试探着问她:“你看到我,有什么感觉没有?”
白洛云站了起来,耳朵动了动,笑道:“姑姑能回来,洛云很高兴啊。”
莫依心里咯噔一下,拉住她袖子追问道:“那萧笙呢?你还生她的气吗?”
白洛云拿出金玉山抵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我因该生她的气,可是我服下断情丹了呀,我都不记得生气是什么感觉了。”
莫依还想问什么就被白洛云用金玉扇堵住了嘴,白洛云将金玉扇比在莫依唇边,笑着说:“姑姑就不着急着去见见段姑娘,她可是一直在等你啊。”
莫依看了看往生湖边的梨花,站起来问白洛云:“洛丫头,今日是什么日子?”
“七月十号呀,怎么了?”
莫依摇摇头,“我七月十五再去见她,那日正好是她的生辰,我想送她件生辰礼。”
白洛云展开金玉扇慢慢扇着,“姑姑能去见她,就是最好的生辰礼了。也罢,那姑姑不如先和我回浮生楼吧,我们先打出去。”
莫依招出挽歌,动了动手腕,“也好,活动活动身子,等会我还要先去一个地方。”
“段姐姐,我带了个人来给你瞧瞧。”
一只小花妖领着一位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走到正在浇花的七枫跟前,七枫应声放下水壶走了出来。
“小易,要不要吃点我新做的糕点,茄子泥五仁馅的,你…”
七枫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女子见她呆愣在原地,握拳咳嗽了两声,指着身后的小路说:“段医师,他走掉了。“
七枫往前走了几步,眼看就要撞在白衣女子怀里,白衣女子闪身躲开,又猛地咳嗽了几声。
“段医师,我身子弱,可受不住你这样子的热情啊。”
七枫顿住脚步,喃喃低语,“香气不对,不是她。”白衣女子身上浓浓的梨花香味,和莫依身上的清冽阳光的香气不同。
七枫摇摇头,血色的眸子里夹着一丝失望,虽然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刚刚是我冒昧了,问诊的话还请进来吧。”
莫依隔着面纱嘴角轻勾,好在提前在身上挂了个香囊,不然凭小松鼠的聪明劲,可就要穿帮了。
两人在桌子前坐定,七枫给莫依把着脉,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脉象浮大而软,按之中空,如按葱管,涣散不收,浮而无根,至数不清。姑娘这是失血伤阴,元气涣散,为阳虚,气血耗散,脏腑精气衰竭。”
七枫关切的看着莫依,“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也是可以帮忙的。”
莫依轻笑了一声,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段医师为何这么问?”
“姑娘的病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可姑娘身边又没个人跟着,我怕姑娘是被别人欺负了。你别看我行医,其实不过是这几年的事,从前我打架还是蛮厉害的,姑娘若是缺钱,我还认识北山黑家,姑娘若是惹了什么权贵,我是魔界知风府段家的女儿,总能帮得上姑娘吧。”
莫依点着桌子,“段医师凭什么认为,我是弱势的一方,若是我草革人命呢?”
七枫收回手去,“姑娘此话当真?姑娘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依低低的笑着,“段医师,你可真有趣。我身上确实没什么钱,买不起你的药,这个给你吧,抵了你问诊的钱。”
莫依把一个小方盒子推出去,笑眯眯的看着七枫打开,七枫用灵力感知到里面只有一丝纯正的灵力,她小心翼翼的推开盖子,七枫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瞳孔一下子缩的很小,一只淡蓝色的灵蝶一挥翅膀爬上了七枫的手指,好似在低头亲吻她的指尖一样。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七枫凝出一片枫叶扔过去,莫依侧身躲过了,转瞬间她便被七枫摁在了墙上,莫依猛烈的咳嗽着,说道:“我谁也不是,只不过在城外刚跟人打完架就被一只咳咳咳小花妖截胡了,他说我很像咳咳你的一位故人,便求我过来看看,咳咳,我也好奇这位故人长什么样子,便跟过来了咳咳咳。”
七枫沉着脸一把掀起面纱,一张艳媚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烧疤,七枫捏了个法诀去戳莫依的脸。
“是真的。”
七枫松开她,无力的往后退,她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七枫蹲下身子去抱着自己。
“如果真是你,多好。”
这下莫依慌了神,她咳嗽着蹲下身子去,“段医师若是觉得我像她,那我便学着她安慰安慰你可好。”
七枫摇摇头,“你不是她,再像也不行。”
莫依咬破舌尖,咳出些血来,她用带血的手去拉七枫的手,但也只拉住了她的指尖,莫依隔着面纱轻轻在七枫指尖上一吻,“我娘说了,有缘的人,无论是千山万水,还是万古千秋,都不能阻止她们重逢。段医师,信信我吧。”
莫依把七枫拉了起来,七枫扶着桌子不说话,从柜子里摸出两颗丹药来递给莫依,“姑娘快把这个吃了吧,晚些我再给姑娘配点药,姑娘记得来拿。”
莫依看着手里黑的反光的药丸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段医师,我怕苦,你刚刚说有刚做的糕点,能不能舍我一块。”
七枫有些无措,“可是,我的糕点可能比这药还难吃。”
“怎么会呢,段医师就发发慈悲,舍我一口尝尝嘛。”
莫依拿着那团黑乎乎软呼呼的糕点深吸了一口气,一口吞了下去,下意识的想去摸摸七枫的脑袋,伸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七枫长高了,和自己就差了半个头,但和现在这副身体是一样高的,她正了正帏帽,双手握住七枫的手,激动的说:“太好吃了段医师,你做的和我娘做的一模一样,没想到我还能再吃到这样的糕点,真是太感谢你了。”
七枫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真的么,你是第三个说我做的好吃的人呢,看来我真的进步了呢。”
莫依不解,“第一第二是谁啊?”
“第一个就是我那位故人。”
“第二是你父亲吗?”
七枫脸红了红,“我自知手艺不精,没敢在爹爹面前献丑,第二是…”
“第二是我。”
白玉堂倚在门框上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不悦的说:“就算你再像那个人,也不能上来就对医师动手动脚吧?”
莫依咬着牙狞笑着,再多嘴我就叫洛丫头收了你!莫依松开七枫的手往门外走去,“问诊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但药钱我还没有,等今晚上我再来找医师,告诉医师我要不要医治吧,希望段医师能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七枫本想叫住她,可莫依却御风疾行下山了,七枫有些失落的收回手,小声说:“我可以不要钱的。”
“阿枫又想倒贴钱了?别是个像她的人阿枫就巴巴的凑上去,被骗了多少次了。”
“我说过了,你没资格提她。”
七枫殷红的眸子覆上一片寒冰,她回头冷冷的看着白玉堂,“我没杀你,不是因为你罪不至死,而是看在小白的份上。我不知道沉睡的那些年你经历过什么,你也不肯告诉我,你或许有你的难言之隐。我说过,你我本就不同路,谁强就听谁的,作为七枫时,你伤害我,我不计较,但你夺走沙华铃,间接害死了莫依,我不能不了了之。”
白玉堂急忙说:“去夺沙华铃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去是为了立功好保下你,他们答应了不会杀你,一定能救回你的!”
七枫捏着桌子,木刺扎进了她细嫩的手中,“对,只要我活着,莫依就会死,可我宁愿死的啊。”
白玉堂看着她,“对呀阿枫,你知道她死了,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们的红绳已断,缘尽缘散,人毁绳断,你早就知道她死了,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有千年百年的时间等着你,难道你就要这么一辈子活在幻想里吗?难道莫依就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嗖,一片红枫叶扎在门框上,白玉堂的脖子边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七枫低着头,收回了手。
“我说过,你没资格提她。”
有些东西时间久了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七枫蹲在炉子边熬着药,手里拿着小扇子扇啊扇,就是不见白天那位白衣女子来,七枫打了个哈欠,托着腮盯着跳跃的炉火,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七枫站起身来往外走,她刚打开门,一个黑影就闪到她身后,七枫眸子一暗,她的腰间抵了一样东西,可能是刀。
“你想做什么?”
“抬头”
七枫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却不由得愣住了,天上由无数只灵蝶和千纸鹤组成了七枫、生辰快乐六个字,灵蝶上的荧光闪烁在七枫的眸子里,莫依收回挽歌,浅笑着看着七枫,七枫猛的转过身扑进了莫依怀里,莫依胸前一片湿热,七枫紧紧地抱着她哭诉。
“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怎么回来的,别骗我好不好,我好怕啊莫依,我做过太多这样的梦了,别来骗我了,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莫依。”
莫依拉起她的手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七枫,你抬头看看我,是我回来了,是洛丫头用往生湖水救了我,你若是不信,可以探探我的灵识。”
两人额头相抵,莫依那强大又温和的灵力包裹着七枫,七枫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伸手去摸莫依的脸。
“真的是你,你果然没有抛下我。”
确认莫依真的回来后七枫就一直拽着莫依不肯撒手,莫依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莫依把七枫抱到床上,蹲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柔声问:“七枫,你是在埋怨我这么久才回来找你吗?”
七枫紧紧地攥着莫依的手,泪珠一滴一滴的砸在被子间,她小声说:“不是,我只是害怕你走了。”
莫依心疼的看着她,她的七枫啊,这些年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莫依扯下发带,湖蓝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莫依将发带绑在自己和七枫的手腕上,莫依爬上床朝七枫吻去。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了。”
一只纸鹤从窗户飞进了屋子,下来喝水的莫依瞧见了它,莫依伸出手去,纸鹤停在她掌心,莫依正要拆开看看,却听见七枫焦急的声音。
“莫依,你去哪了?”
莫依赤着脚走回去,爬上床揉了揉惊慌的小松鼠的脑袋,轻声安慰她:“我下去喝点水,睡吧,我守着你。”
七枫把脑袋塞在被子里,莫依又给她提上来,露出脖子上些许些痕迹来,莫依给她拍着背,“睡吧七枫,我就在这看着你。”
莫依见七枫沉沉睡去,便拆开纸鹤读起上面的字来。
“委托信?柳城…古宅…女鬼,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