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上》Reteller

19、第十九章：对决

　　第十九章：绝唱

　　埃德里克-切尔森站在海盗船头，脚踏船帮，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目标的情况。

　　看清黑天鹅号甲板上的杂乱后，埃德里克放下了单筒望远镜。

　　“呸！”埃德里克狠狠对着海中啐了一口，然后对旁边的大副一脸狰狞的笑到：“真的都是些新兵蛋子…这下又可以好好玩玩了…”

　　说着，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噼啪的清脆响声。

　　站在一旁的大副安里曼露出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忙不迭的附和到：“是啊…只是那个老家伙有点不好对付…”

　　听到这话，埃德里克厌恶的皱了皱眉，眼睛狠狠在安里曼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上一扫：“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忘了那位侍者大人也在？”

　　安里曼看着那凶狠的目光，瞬间噤声：“是…”

　　但是埃德里转过头后，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担忧，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

　　尽管一位绝对的大人物跟他保证过自己船上这位“侍者大人”完全可以对付维耶尔少将，但维耶尔少将的手段他是见过的。

　　“黑死号”船长爱德华的舰队被剿灭的过程，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本来埃德里克在皇家海军的舰船与爱德华的舰队起冲突时，是在远处拿着望远镜观望着战况，打算坐拥渔翁之利。

　　但是当他看清了那场战斗的情况，看到了一些令他惊为天人的画面后，埃德里克不由得冷汗直流，当即下令船队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那片海域。

　　直到在后面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埃德里克才了解到了某些东西，也逐渐变得不那么忌惮维耶尔少将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接下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为了金钱，也是为了直面自己曾经的恐惧。

　　“转向！转向！你们要把船头对着敌人吗？这和你们把屁股对着他们有什么区别？”

　　黑天鹅号上，维耶尔少将从容不迫的命令到。尽管船上的所有人都极度紧张，但是维耶尔少将的声音好似有一种不容反驳的魔力。

　　船在水手的调整下很快转为将舰炮对准海盗们，并且装填好了炮弹。

　　随着海盗船越来越近，维耶尔少将眯着眼睛，似乎在估算着距离。

　　“开炮！”维耶尔少猛的吼了一声。

　　士兵们一拉炮绳，随后急忙低下头用没有拉绳的那只手捂住了耳朵。

　　“嘭…！”伴随着一阵硝烟，一枚枚炮弹从炮膛之中被火药的冲击打出，径直射向那几艘海盗船。

　　“所有人，注意隐蔽！”埃德里克怎么也没想到，那些看起来慌张无比的新兵蛋子们竟然如此快就回复了镇定，而且还向自己的舰队率先发起了攻势。

　　“该死的，这绝对是那个老不死的在指挥！”埃德里克一边蹲在船沿的挡板下躲避着炮弹，一边回头对海盗们喊到：“不要慌乱！”

　　“想想他们只有多少人！而且他们只有一只军舰！”

　　“趁他们装填炮弹的时候，马上开始反击！”

　　“把舰队分为两支！一支开始炮击，另一只还是朝他们冲过去！只要能近身，他们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作为一个资历深厚的老海盗，埃德里克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迅速制订了策略。

　　“这么快就开始了…看来对面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维耶尔少将看着对面迅速做出了阵型的变换，神情变得愈加阴沉。

　　他扭头问芬里少校：“炮弹还有多少？”

　　芬里少校脸色晦暗不明：“应该勉强还够发射两轮。”

　　维耶尔少将点了点头：“那就先存一轮，等他们靠近再攻击。黑天鹅号可不会因为他们的几轮炮击就沉没。”

　　“没炮弹了？”埃德里克看见黑天鹅号迟迟没有继续开炮，眉毛一挑，露出一分欣喜之色。

　　但凭借经验，埃德里克迅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为什么炮弹打完了不用火铳还击呢？

　　心中闪过一个结论的埃德里克马上反应了过来，对一旁的打着旗语的水手大声喊到：“让他们停下！不能再往前了！”

　　那海盗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船长的命令。

　　“停下？为什么？”率领那支向前的舰队的海盗一愣神，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黑天鹅号，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遵从命令，让舰队的行进停了下来。

　　但就在他让旗手询问原因时，几声巨响突兀的响起，一排炮弹从黑天鹅号漆黑的炮管中喷出。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那海盗和那支舰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炮弹命中船身，只听爆炸的轰隆声连续响起，几条海盗船登时碎片纷飞，火光冲天。

　　大部分海盗都被猛烈的爆炸直接或间接的带走，小部分跳进海水中，仗着自己的游泳能力游到岸上捡回了一条命。

　　那些岸上的驻军似乎连戏都不想再演，直接将那些浑身湿漉漉爬上岸的海盗带回了军港闸门之中。

　　“该死的…”维耶尔少将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担忧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虽然现在薇安群岛上的驻军碍于身份还没有对黑天鹅号发动直接攻击，但是他们如果真的要撕破脸皮，那么黑天鹅号将会变得腹背受敌，情况不知道会糟糕多少倍。

　　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层雾，在黄昏太阳的照耀下，经过水滴间的折射，显得很是好看。

　　“该死的…”埃德里克看着自己的几支舰船被毁，舰队差点全灭，忍不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给我冲过去！”埃德里克气急，也不管黑天鹅号是否还有备用炮弹，就想带领舰船过去拼命。

　　“别急…”一个飘渺的，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传到了埃德里克的耳中。

　　突然间，一只手掌搭在了埃德里克的肩膀上面。那只手的温度如同冰块，隔着衣服，埃德里克都感觉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

　　埃德里克猛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连体斗篷，兜帽压的极低，让人看不清面貌的人站在他身后。

　　“侍者大人…”埃德里克吞了一口唾沫，但心中却早已狂跳不止。

　　因为他竟然没有在侍者大人的手放上他的肩膀之前有一丝察觉。包括他身后的大副，竟然都如同没有看到侍者大人一般，露出了疑惑以及惊恐的表情。

　　“不用怕…”那飘渺的声音继续说道。而令埃德里克更加惊惧的是，这声音如同从空气的四面八方中传来，而那位侍者大人的嘴巴甚至根本没有动。

　　如同没有发觉埃德里克的恐惧，那声音继续冷漠的在空气中响起：“雾的指引告诉我…他们已经没有炮弹了…”

　　埃德里克虽然对此将信将疑，但是不敢违抗这位侍者大人的命令，毕竟这位是一个他不敢提及的大人物所引荐的。

　　经过埃德里克一咬牙：“全体，向前推进。”

　　“全体，准备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维耶尔少将也下了与之相同的命令。

　　为了不让黑天鹅号腹背受敌，维耶尔少将选择直接面对海盗冲过去，而不是坐等海盗过来。

　　因为海盗靠近自己和自己靠近海盗的风险是相同的，只是时间上有差异罢了。

　　“嗯？”看到黑天鹅号的逼近，埃德里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很聪明啊…但其实驻军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出手的…”

　　随着双方舰船的接近，黑天鹅号上的士兵们握着铳和刀剑的手早已将柄打湿。

　　就在数艘海盗船与把黑天鹅号夹在中间时，几根绳索从海盗船上激射而出，将黑天鹅号的桅杆捆的结结实实。

　　就在船上的士兵们愣神的功夫，几十名海盗从四面顺着绳子，嘴中咬着刀从海盗船上划了过来。

　　等到士兵们反应过来，打算开枪将绳索击断时，船上已经登上了不少海盗。

　　“砰！”人群混杂之中，也不知是海盗还是士兵开了第一枪。

　　在这一声枪响之后，黑天鹅的甲板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刀剑的碰撞，铳口的火焰，惨叫声，人的躯体倒地的声音在甲板上的各处不停响起。

　　约德尔手中提着军刀，踢开一名刚才被他一刀捅穿心脏倒地的海盗尸体。

　　“呼…这群海盗的战斗素质不是很高…但这样下去还是不行…”

　　虽然刚才士兵们因为经过训练与熟悉地形，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海盗不停的从海盗船上划过来，杀死一名海盗，可能就有两名会过来。

　　而且新兵们的体力在逐渐被消耗，人数在不断减少，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那是…维耶尔少将？”突然，约德尔看见了一道身影，穿着将军服，正是维耶尔少将。

　　“他在那里干什么？而且没拿武器…”突然，约德尔瞳孔一缩，他看见一名海盗蹑手蹑脚的向维耶尔少将的背后靠近，而维耶尔对此似乎毫无察觉。

　　“不好！”约德尔刚想大喊一声，提醒维耶尔少将，然而那名海盗的刀已然狠狠刺入了维耶尔少将的背部。

　　“哈哈…真不知道我们首领怎么这么忌惮这个老家伙…这下回去至少当一艘船的船长…”

　　那名海盗看见自己这么轻易就的手了，露出了极度欣喜的神色，他刚想将刀抽出大声叫嚷，以此击垮士兵们的战斗意志与寻求同伴们的见证，就发现自己的刀无论如何用力，都从维耶尔少将的身体中拔不出来。

　　然后那海盗就看见几缕银色的丝线沿着刀柄缠绕上了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那名海盗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就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银丝越来越多，而面前的维耶尔少将的尸体如同融化般一节节矮了下去。

　　“不对劲！”那海盗刚想放开手，后退几步，那股银色的流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从刀柄上奔涌而上直接包裹裹了他的身体。

　　过了几秒，那银色流体重新汇聚成为维耶尔少将，而那个海盗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远处看完这一幕的约德尔不由得眉头一挑。“这究竟是什么…”

　　但他来不及思考，因为又一个海盗从旁边挥刀朝他砍来。“至少…维耶尔少将是我们这边的人…”约德尔一边对拼着刀，一边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维耶尔少将似乎也并不打算在这糟糕的情况下隐瞒什么，只见维耶尔少将手按胸前，随即身体变成了银色，如同雕塑。然后那银色的雕塑变成了流体，在甲板上扩散开来。

　　那一摊银色的液体仿佛有意识一般，不停在甲板上流动，流淌在士兵的脚下无事发生，但当流淌到海盗的脚下时，就会迅速覆盖上那个人的身体，等到再次流下来时，被包裹的海盗就会变得尸骨无存。

　　一开始因为场面的混乱，还没有人发觉，但次数一多，不管是海盗还是士兵，看到这幅恐怖的情况都吓傻了眼，浑身一动不动，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

　　但当双方都看清楚了那液体并非无差别攻击后，海盗们有的离船沿较近，直接一纵身跳入海中，逃回自己的船。有的在逃跑中背对士兵被一刀刺穿了心脏。一时之间，海盗们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