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之上》Reteller

18、第十八章：暴雨之前

　　第十八章：暴雨之前

　　“您在说什么…”提德玛干笑一声，吞了一口唾沫。“我…我怎么可能背叛王国？我对女王是绝对忠诚的。”

　　“是吗？”维耶尔少将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总督府和这岛上的各种建设，在一个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的小群岛上，是怎么修建的这么豪华的？”

　　“总督府…是之前的总督修建的…其他设施都是之前修建的…我不知道…我一来就是这样的…”提德玛两手攥着衣襟，不停搓着，支支吾吾的说道。

　　“以前的总督？你来这里该差不多三年了吧？怎么房屋全都是新的？这可不像是三年前的工程啊…”维耶尔少将头也没抬，只是语气轻松的问到，就如同和老友在聊天。

　　等了一会，见提德玛没有回答，维耶尔少将站起身来，绕过了杵在那里的提德玛，径直走出了总督办公室的门。

　　在与提德玛擦肩而过时，维耶尔少将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嗤笑了一声：“看在你曾经在沃德郡服役的份上…我建议你在三天之内尽可能把对你不利的证据消除一些…这样或许可以让你的惩罚不至于被军事法庭判的那么重…至少你能留住这条命…”

　　听着维耶尔少将的皮鞋发出的“哒哒”声逐渐减弱，站在桌前的提德玛才似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脸上的紧张感瞬间消失，转而表情迅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坐到了办公室那唯一的椅子上，转头看着窗外的一丝阴霾都没有的晴朗天空，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厉害，少将这个军衔真是有点委屈你了。

　　“你知道吗？维耶尔，即使看起来再晴朗的天空，也没办法预测它十分钟后的情况…可惜啊…这么好的天气…”

　　随后提德玛轻叹一声。

　　“可惜啊…要下雨了…”

　　…

　　士兵们在岛上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点有关于海盗的线索。

　　带队的芬里少校转头说道：“既然暂时没有线索，那我们也只能先回船了。”

　　就在芬里少校说完后，约德尔突然听见队伍中有人咒骂了一声：“没有线索…呸！我看这个岛上的人都是海盗！要不然他们怎么见到我们就躲开？”

　　约德尔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那个被小孩扔出的石头砸中脑袋的士兵，揉着自己有些发红的额头，一脸愤懑的骂着。

　　“嘶…想想这里的地理位置…貌似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只是我更倾向于与这里的人海盗勾结…”

　　“薇安群岛的位置虽然对于王国中心而言很偏僻，但是这不就是海盗最喜欢的地方吗？加上资源的匮乏，王国对这里的关注度绝不会很高…”

　　“按照军事管理条例，如果一个地方需要派遣军队到另一个地方，需要向地方首长提前汇报…如果这里的总督也被贿赂或者威胁，站到了海盗的一边…那么海盗完全可以将这里当成乐园…因为他们完全可以提前得到消息，根本不用担心受到威胁…”

　　“但是我还是想不明白…贿赂总督，或许一般海盗还能拿出这些钱，但是建设这么多房屋…这恐怕不是一比小数目啊…”

　　“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恐怕除了政府，就是很大的海盗团…然而很大的海盗团根本就不会屑于这个弹丸之地…”

　　“况且刚才那些原住民的态度太怪异了…我们明明没有做什么，就算他们害怕军队，躲开了我们，可那个小孩子表现出来的表情绝对是仇恨…”

　　“只有小孩子表现出仇恨…成人态度怪异…教育？地理位置…包庇海盗…建设过好…”

　　突然，约德尔猛地睁大了眼睛，结合前世的经验，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可以解释这岛上一切的异常。

　　他看了看队伍前方的芬里少校，还是忍住了告知的欲望。

　　因为这个推测一旦说出去，可能不足几天，自己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既然暂时没出什么事，就先把这个推测憋在肚子里吧…我根本没有承受说出去的风险的能力…”

　　回到黑天鹅号上，芬里少校向维耶尔少将汇报了岛上巡查的情况。

　　维耶尔少将一手端着泡着浓黑咖啡的洁白骨瓷杯，一手端着托盘。听完芬里少校的汇报后，他吹了吹冒着白气的咖啡，啜饮了一口，然后露出一副完全不意外的表情，说道：“好，知道了。准备返航。”

　　过了一会，感觉到船身开始震动的维耶尔少将放下装着还剩一半咖啡的瓷杯，慢慢的走出了自己的船长舱。

　　正当维耶尔少将向甲板踱去时，他突然听见了一阵非常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维耶尔少将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快速走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士兵们正乱成一团，有一个士兵看到维耶尔少将从船舱中出来，忙大步跑到了维耶尔面前，神情惊恐：“少将，是…是海盗！”

　　“海盗？”维耶尔并没有向士兵般慌张，而是走到船头，眺望了片刻。

　　等到看清海上的情况时，维耶尔少将的神色迅速变得阴沉了起来。

　　他们前面有十几只或大或小的船，插着黑色的旗帜，向着黑天鹅号缓缓驶来，那些黑色的旗帜上描绘着下方有两根白骨的骷髅头。

　　维耶尔少将迅速走到船尾，看到港口的闸门已然关闭，而岸上有一些当地驻军用铳口正在对准黑天鹅号比划着，跃跃欲试。

　　“该死的…”维耶尔少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叛徒…”他猛的一拍船帮，旋即登上了瞭望台。

　　维耶尔少将在瞭望台上，抓住护栏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大声吼道：“士兵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被背叛了！我们的前面是海盗，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向前，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向后，相信我，那些跟海盗勾搭的人不会想让我们活着回去报信！”

　　“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拼死战斗！拿出你们的武器，把铳口对准敌人，你们是经过训练的士兵，他们只是海盗！是一群亡命徒而已！”

　　听了维耶尔少将的话，士兵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他们拔出腰间的刀剑，左手握着火铳，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紧张的脸色发白。

　　维耶尔少将下了瞭望台，先去了自己的船长室，把军刀拿起，别在腰带上，然后又在自己的将军制服上摘下了一个勋章，将它别在了自己的胸前。

　　做完这一切，维耶尔少将闭了闭眼，然后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