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之华》芷昇

7、第七章 消息再

　　消息再发出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回复，常棣华一个手机常年静音的人困得不行，把音量调到最大，陌生的提示音响起时已经昏昏欲睡，他上了两次当才知道无用通知和微信消息提示音不一样，所以这次他认准是有人给他发微信。
　　段牧璟回了两条，第一条：抱歉小华，刚在跟家里打电话。第二条：当然可以，那明天下午一起去买点物资吧。
　　这就.......答应了？常棣华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呢？是因为这几天一个人过很无聊吗？本来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如果被拒绝就解释解释，如果被问什么安排也能多说几句，但现在好像除了“好的”和“晚安”也没有什么能回他的。
　　常棣华还是回了个“OK”手势附赠“明天见”。手机重新调回静音睡意却全无了，他盯着屏幕，心想凭什么文字打出来是冷冰冰的？跟段牧璟这个人一点也不像！
　　常棣华的学校假期要组织两天一夜的户外露营，每个学生可以带一位家长，常棣华就是问段牧璟可不可以陪他去，本来他也没打算去，心想的是段牧璟要是同意他就跟老师报名，不同意就算了。
　　他开始止不住地幻想露营的情景，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打开手机盯着不再有波澜的对话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的时候屋子灯没关。
　　段牧璟跟他约的下午三点多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常棣华上车后感觉车里还有昨晚的螃蟹味。段牧璟今天穿的很正式，纯黑色西装穿他身上很合贴，头发也简单做了发型，虚长几岁不是白长的，西装是成熟男人最好的医美——不知道的以为要去约会——常棣华心想。
　　段牧璟被他盯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今天上午去见了合作伙伴，一直聊到现在没来得及换衣服，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挺帅的。” 常棣华没有撒谎，段牧璟虽然看着面善，但绝对不是那种文弱书生，目测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板正的西装穿他身上非但不显得头重脚轻，反而是结结实实撑起来的，握着方向盘的手臂明显撑得西装有些吃力，可惜常棣华连他穿半袖什么样都没见过，只能隔着衣服猜他身材肯定不差。他不合时宜地想：要是背着人搂在怀里睡一觉得多舒服。
　　段牧璟自然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只是这次没有谦虚，欣然接受了他的夸奖，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夸他们兄弟俩把父母最优秀的基因都继承了过来，不过他跟段放虽然容貌上有七分像，但气质上他沉稳内敛，让人摸不清城府，段放则是在娇惯下肆意外放，有时还带着些许张扬。
　　露营的目的地是仙西山，班主任老师和安办机构带队组织学生和家长爬到山顶搭帐篷。一行人有说有笑往山上爬，其他人基本都是父母，段牧璟绝对是最吸睛的那个，一路上至少有六个女生找到常棣华要他哥的微信，常棣华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他们一小队是三个班一起拼成的，同班要微信的都吃瘪了，其他班不认识常棣华的直接凑到段牧璟跟前要。
　　段牧璟婉言相拒，温和地嘱托她们好好学习，大学里优秀的男生多的是，大多数女生都被段牧璟吸引了眼球，惹得其他男生心里很不爽，聚在一块小声嘀咕。
　　午饭组织的露天烧烤，校方提前做了预测并请示了景区管理部，管理部门给他们找了处空旷不易燃的空地。说是午饭但他们上山都快下午三点了，一群人饿着肚子搭好烧烤架张罗着食材，段牧璟作为成年人加入到抗烧烤架的行列，常棣华落单了一个人摆放着食材。
　　“呦呦呦，这不是咱们班那个死给吗？”为首的男生看常棣华不爽已经很久了，要不是抓住他是同性恋的把柄，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招惹他。
　　常棣华看到来人是仝柯，后面跟着两个“小弟”，懒得搭理他们，毕竟这贱人每次在班里招惹他都会被他揍趴下，真要说有什么值得佩服的，也就“皮厚”以及“愈挫愈勇”。
　　“不找死就滚蛋。”常棣华放下句狠话就继续准备食材，今天哥在，他不想让哥看到他揍人的样子。
　　仝柯不是善罢甘休的主，一身假货穿他身上配上街溜子的气质，可能真的有初中小太妹为他着迷过吧，所以他嫉妒每一个比他更受女生欢迎的男生，尤其是常棣华刚来那天，吸引了全班女生的眼球。要不是偶然从他原来学校同学口中知道他是同性恋，而且因为跟人搞基被劝退的，仝柯不知道这人还能装多久，于是他自愿化身“正义使者”把常棣华的性取向昭告天下，还在男生宿舍说“你们洗澡上厕所换衣服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别被死基佬看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棣华没少揍他，他那紫薇过度肾虚的劲儿根本不是常棣华的对手，但架不住这次他把其他班的兄弟也找过来了，别人是三人成虎，他们仨人也只配狼狈为奸。
　　“今天跟你一块的是你哥啊，怎么跟你一点也不像啊？”仝柯故意挑衅道，“不会是你花钱找的鸭......”
　　仝柯恶心人的话没说完就被一拳干翻在地上，常棣华下了死手，仝柯倒在地上起不来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嘴里一股子铁锈味儿，牙也松动了。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小弟门见不得大哥受欺负虽然害怕但还是一起冲了上去，常棣华白眼球充斥着血丝，刚要挥拳却被拦架的束缚住了手脚，小弟们看准时机要给他们大哥报仇，眼看着拦不住，一拳要结结实实落到常棣华脸上的时候小弟被莫名而来的一条腿踹了出去。
　　段牧璟表情严肃隔绝在几人中间，没动手的那个“小弟”很快也被人拦了下来，段牧璟先让人松开常棣华，检查了下他有没有受伤，见人没有大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两个，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这三个混混都是自己来的，没有家长陪同，各班班主任到齐后心照不宣的给他们家长打电话说明了下情况，他们家里早就见惯不惯了，反正这孩子他们也教不好，别死在外面就行。
　　段牧璟跟医护人员沟通完陪着常棣华坐在急诊门口的椅子上。椅子是冰凉的，常棣华的手也是。段牧璟牵过他的右手又检查了一遍，仝柯检查报告是轻微脑震荡，好在常棣华的手没有因为用力过猛受伤。
　　班主任像例行公事一样叮嘱常棣华以后不能在这么冲动，发生口角也要好好说话，不能吓死手。常棣华一一应下了，作为惩罚他被学习停了一周课，也没有多说什么。
　　学生们都在山上班主任们没有多留，段牧璟服了医疗费，又给了挨打的两人一人两千块钱的精神抚恤金。送走班主任后段牧璟带着常棣华走进病房，挑事的三人都在里面，他调走医生，屋子里剩他们两路人。
　　“今天这么多家长在你们还敢挑事，看来我弟弟不是第一天受欺负了”，三人两个躺着一个坐着，段牧璟站在距离病床一段距离的地方俯视着他们，黑沉沉的表情压得几人不敢吱声，“我是他哥，他父母不在身边我有义务照顾他，你们再敢欺负他，今天的教训只是开始!”
　　仝柯轻微脑震荡缓过劲儿来表情明显还不服，另一个躺病床的开始装死，健全的那个看着兄弟的惨样不敢吱声。
　　段牧璟让常棣华先出去，自己有话单独说，常棣华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门再次关好后段牧璟露出嘲讽的笑容，“你们也看到了，一个脑震荡，一个疼的爬不起来，到现在你们家长有一个愿意来的吗？”说着他的表情又凶狠起来，“你们家里都不管你们的死活，真动起手来我也不在乎，本地人又怎么样，他在这边有我这个哥就没人欺负他的份！”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