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步入地狱6 “这些‘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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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米特草草翻阅了一下这系列书籍，涵盖的内容十分广泛，对各地舞蹈形式和风格都有详尽阐述。合上书籍后，他又提笔向门罗写去了另一句话。
【我希望你能够出版一些书籍，关于各类宗教的舞蹈仪式。】
门罗的字轻盈地在他的字迹后浮现：【你想将仪式划归给第六章？】
他的确这样打算，将某些东西划归给某方，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利用书籍传播。总归就像某些事情一样，只要大家都如此认为了，那权柄自然而然地就会落于某些存在手中。有时候有些东西的改变即便是祂们也无法分清到底是从上至下还是从下向上的。
【我是有这样的想法，一部分仪式动作、仪式舞蹈与行迹有关，那恰好更利于传播。宗教的行为我们可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门罗没有回答埃米特。
这其实才是常态，作为“书”存在的门罗有时候意识不是很能集中。他所有的一切都就像是掌心中的砂砾穿过指缝掉落于沙丘，想要维持“门罗”这个意识浮于最上层是一件困难的事。
这也算是前者尚未灭亡而后者便取而代之的擢升代价之一。
埃米特也没有坐在那里干等，总归他现在存在于水之上而非水之下，与人相处是必须要做的事。而一个“普通书店老板”就需要在白日里打开店门，迎接客人。
他开了店门，将费舍尔那套新书杂乱地放在书店的不同地方，以减少被人一次性全部购买走的可能。
直到又过了几天，爱丽丝的影响消失，麦克斯来到埃米特的书店内表示感谢，并取走系列书籍中的一本后，门罗才迟缓地交付了答案。
【我会的。】
……
与之有关的著作并不是由门罗本人带来的。埃米特能感受到连“门罗”都无法觉察的某些情绪，例如“门罗”也会介意自己并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对于费舍尔埃米特确实用心颇多，某些时候他也怀疑自己是否是将对阿列切克的情绪转移到了费舍尔身上。总归这是“守门人”，也是为了制衡蠕虫的选择，他不会舍弃这部分制衡。
但无论如何，费舍尔和门罗对他的决定足够尊重。
两位司星者的作品最后都由一位“人类”送来。
格兰登践行了他的承诺，将那观后即焚的录像带连同着新出版的书和一些有趣传闻的舞蹈一同装在包里，放到了柜台上。
这一次他手中拿的是纸杯热咖啡，这似乎是他的一个“新投资”，和餐饮业有关。埃米特有注意到那些logo已经开始经常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像上次我说的，一些影像带，还有我想你会需要的书。”
埃米特从未和格兰登提过这些事，但格兰登敏锐的嗅觉足够他洞察那些天之上的事。
以人类的身份参与司星者之间的交锋，最后全身而退……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人的身份……
格兰登是普通人，却也怎么也不该只称为“普通人”。
埃米特会有些庆幸，这样难缠的角色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人，倘若他成了司星者，哪怕是短暂的代行之人，埃米特在行事时需要注意的东西就会多得多。
“你似乎能猜到我会做什么。”埃米特将包裹打开，一边浏览着书名一边说道。
“一切有迹可循，不是吗？”格兰登笑了笑，倚靠在柜台上，侧头又看了眼里面的书库。阿诺时常会待在那，有时也会从那去往别处，又从那回到书店。
注意到对方可能确实不在后，格兰登再将目光挪回了埃米特身上：“有时候我能听到镜中倒影的呓语，他会和我透露些事。他的梦境依旧会泄露。”
埃米特叹了口气：“可你也没有涉足于天之上，单凭你对镜中倒影的了解，你已经足够迈步于第二章了。”
“你没有这样做，甚至我料想不止是第二章……如今你的表现已经足够能担起第十章的某些可能。”
第十章仍旧悬空，无人落座。就算格兰登去坐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他面见过不少司星者，就这些“眷顾”比常人已要多得多。
埃米特有些困惑：“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格兰登耸了下肩：“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如今我的成就作为人来说应当是达到了足够高，要是以司星者的角度来看，却不过是稍微闪烁了一下的光点。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先生。”
“您得清楚，足够长的生命会将一些闪耀的事物变得平凡，一切拉得更长之后，一切也就开始不足为奇。我想那并不是我所追求的……”
他说着，凝视着那双和他记忆中“埃米特”相似而又不同的双眼。
格兰登对于这个“取代”好友“埃米特”的存在早就有了猜想，两人就是一个人的事只差一个承认。可他并不打算敲定这件事，对埃米特的态度也介于了两者之间。
埃米特则默许了对方的言行。
“您的生命就像是坐列车，经过了我这一站，迟早也会去往下一个地方。就让我为您展现暂留地的风景，又有何不可？”
欲求的一闪即逝，金钱与物欲相交织。科学同资本发展壮大，格兰登的解法正是顺应着奥西的“形容”而上……
埃米特有一瞬恍神，但也确实不得不承认，他或许永远不会忘记格兰登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微微笑了下：“我很期待。”
埃米特又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录像带，纸壳上用花体文写着《步入地狱》。
“我猜测您或许没有家庭影院。”格兰登比了个手势，起身笑道，“所以我早已买下您隔壁的那家商铺，做了一个小型影院，并配备了一位口风严的工作人员。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前往隔壁观影，当然，随时可以使用，您要邀请谁去也是。总归这是时新的东西，日后会更多。”
“出版行业已经将录像带纳入其中了？”埃米特放下手中的录像带问道。
“近来也在商讨此事，但我想是的。”格兰登露出笑容，整齐的八颗牙亮得有些刺目，“因为我也投资了。”
埃米特：“……”
“不过也是因为这些，我察觉到您似乎对‘传统’的东西更在意，我还以为您会将目光更多地投向科技。毕竟守旧可不会进步。”格兰登又说道。
埃米特沉默了会说道：“因为……崇拜诉求的就是非理性，哪怕第三章也无法将之完全摈弃。”
“这些‘荒谬’不会消失……”
奥西或许得想明白，知道的事物越多，不知道的事物便也就越多。
人类终其一生或许都在“知识”与“科学”上努力，但到最后也只是去描述了一些事物，对其中真正的“原理”依旧不清晰。
这是没有止境也没有“答案”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步入地狱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