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天使一样》小言詹詹

3、第 3 章 乔弦拿起手

　　乔弦拿起手机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拉斐尔，你是天使，可能从出生就拥有一切，强大的力量，俊美的容颜，甚至千万人的崇拜和信仰。”
　　“就像钟总，优秀，美丽，天生的气场，站哪里好像都能光芒万丈，可是这世上还有很多很多人像我这样，可能长得不够漂亮，可能能力不够优秀，你看，我连自己的工作都一团糟。”
　　乔弦说着幽怨地看了拉斐尔一眼。
　　毕竟她工作失败主要原因就是他。
　　“但是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像我们这样平凡的人啊，在被现实生活的琐事磋磨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也希望有个地方，能短暂的让我忘记一下自己是个凡人这样的遗憾。”
　　谁都会背叛你，但游戏里的角色不会，他永远在游戏里等你上线，不管你聪不聪明，漂不漂亮，哪怕你不善言谈，过于平凡，就算你疲于应对客户，也能和他舒适地谈笑，他忠诚可靠，弥补你在现实中遇到的所有不美好。
　　“拉斐尔，如果你不能理解这些，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游戏里受玩家喜欢的男主角。”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样得到钟雅如的认可。
　　具体要怎么做，乔弦完全没有头绪。
　　“其实……”拉斐尔迟疑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先攻略她？”
　　乔弦：“……”
　　拉斐尔：“不是你想的那种，单纯的游戏角度的攻略，让她看到拉斐尔的优点，只要她认可了，我们就还有时间。”
　　不得不说，拉斐尔可真是个勇士。
　　但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个擒贼先擒王的好办法。
　　“就这么决定了。”乔弦匆匆收拾好茶水间，取下耳机，“晚上你来我家，我们具体商量对策。”
　　夜晚，拉斐尔看着桌上左边摆着《小娇妻的恶夫》、《在座各位都爱我》、《致命偏爱》，右边堆着《御姐攻略手册》、《三十招让她对你不可自拔》、《脱单技巧》，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你不会就是靠这些书写故事和文案的吧？”
　　“当然不是。不过这些书很有参考价值。”
　　“首先，我们要把钟总约出来，好好和她聊聊，看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乔弦打量了一下拉斐尔，“你的脸和韩总一样，她好像很不喜欢韩总，所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乔弦翻开一本《脱单技巧》，上面写着：“激将法约会，故意刺激对方情绪，让对方答应约会。”
　　乔弦：“你看这个，放在游戏里，主控和男主有一段小小的心机拉扯！男主每次做完任务都叫她赶紧回家，但主控觉得男主不想跟她在一起，于是不开心地说她现在真的要回去了，这时候男主忽然打直球，表示要不要约会？于是主控红着脸巴拉巴拉……这是游戏第二章的剧情，你不知道吗？”
　　拉斐尔摇摇头，并表示震惊：“第二章有十二个小节剧情！你是怎么从激将法三个字扩展到和激将法完全没关系的这么一大段的？”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天才了。
　　“写脚本的基本操作。”乔弦摆摆手，用指责的眼神看着他，“不过因为你，这段现在没了。”
　　拉斐尔这才想起来，因为搞不懂这之间的来回拉扯，拉斐尔在游戏里和主控就没有约会成功过。
　　拉斐尔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说着打开手机，乔弦看他翻出钟雅如的对话框，打出了一串字：“明天中午十二点公司楼下餐厅，决斗——韩景明。”
　　乔弦：“……”
　　乔弦一句撤回还没来得及喊出口，那边钟雅如的回复已经到了：“不来是狗。”
　　拉斐尔：“你看，激将法，她答应了。”
　　乔弦无语，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可能也是个天才。
　　因为不放心某个天使的脑回路，乔弦跟着拉斐尔一起赴约，拉斐尔收起了翅膀，打扮得跟韩景明一模一样，两人把电话模式调整好，戴上耳机，乔弦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趴着，餐厅卡座比较高，离得远了根本发现不了。
　　到了十二点，钟雅如准时来了，乔弦看她拉斐尔面前坐下，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以为你一场车祸该缺胳膊少腿了，没想到你比之前还红润不少。”
　　顶着韩景明样子的拉斐尔微微一笑：“让你失望了。”
　　气氛剑拔弩张。
　　乔弦赶紧对着耳机小声说：“你是来攻略她的！不是真的要跟她决斗！”
　　拉斐尔于是咳了咳嗓子，问：“吃了吗？”
　　钟雅如露出狐疑的神色：“你想干什么？人好了不回去上班，是想累死谁？”
　　拉斐尔：“听说你是策划部的。”
　　钟雅如：“？”
　　“负责游戏策划。”
　　钟雅如有些不耐烦：“你在讲什么废话？”
　　“工作内容不同，”他指了指自己，“就算一点活都不干，我的工作也不会落在你身上。”
　　言下之意：累谁也累不死你。
　　拉斐尔：“少管闲事，多喝热水。”
　　乔弦绝望的发现，这两人仿佛真的是来决斗的。
　　好在对游戏崩溃的担忧战胜了好斗的本能，拉斐尔终于想起了自己是来攻略钟雅如这件事，推了推桌上摆着的前菜：“喝汤也行。”
　　谁知道钟雅如指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碗，彻底爆发：“说了多少次我蘑菇过敏！你今天喊我出来就是为了点个蘑菇汤气我？想用这种方式谋杀我？”
　　给他们点菜顺手搭了一个蘑菇汤的乔弦：“……”
　　拉斐尔也有些错愕：“高考前你不是还吃过烤蘑菇？”
　　钟雅如一把拍在桌上：“你还敢说？就是因为那次吃蘑菇过敏我住院错过了高考！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出国！”
　　“那你还吃光？我点的烤蘑菇我一个也没吃到。”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和同学去吃烧烤。
　　钟雅如冷冷一笑：“因为那时候我瞎了眼喜欢你，我以为是你点给我的，中二的时候谁在乎过敏？就是毒药我也吃了。”
　　远在角落靠耳机吃瓜的乔弦：“……哇哦。”
　　拉斐尔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好一会儿，他看了一眼钟雅如的头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才在游戏里给拉斐尔充了688的天使金币？”
　　钟雅如一脸你怎么知道的震惊：“韩景明你有病吗？你不会查了每个公司内部人员氪金资料吧？”
　　尤其是拉斐尔用是韩景明的脸做的建模，没想到韩景明还挺自恋，居然在乎别人给和自己长得一样的游戏人物充了多少钱。
　　“而且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好吧？你问问当年高中时代的女同学，哪个不是在喜欢你几天以后就彻底幻灭？超过一个月的都算我输。”钟雅如彻底不耐烦，“你叫我来总不会是叙旧的，到底什么事？”
　　乔弦还没来得及消化“我的顶头上司喜欢过老板”这件事，就见说好了要攻略钟雅如的拉斐尔已经在前方自我发挥：“我现在觉得拉斐尔这个角色挺好的，听说你要砍了她，我不同意。”
　　钟雅如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知道的？这事还没上例会，只有几个人知道……不会是乔弦跟你告状了吧？”
　　忽然被点名了的乔弦：“……”
　　好在拉斐尔这时候倒是反应迅速，装傻道：“乔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钟雅如可能也觉得乔弦和韩景明之间不会有什么交流，因而只是上下怀疑了两眼，并没有深究。
　　“再说了，你同不同意有什么用，你是总经理，不是策划部经理，管好你自己事。”钟雅如用他刚刚的话怼他。
　　并对他忽然想要留下拉斐尔这个角色表示不解：“之前用你的脸建模，还死活不同意，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抽风又想留下他，但游戏是为了赚钱的，如果这个角色会导致整个游戏遭到玩家厌恶，那么砍掉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站起身走了。
　　留下一脸沉思的拉斐尔和满脸八卦大气不敢出的乔弦。
　　乔弦本人并不想知道关于上司的一些爱恨情仇，她现在有一种不知道怎么面对钟雅如的心慌，但心慌中又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大概每个人都有一个窥探八卦的心吧。
　　只是除开这些，乔弦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但一时间又理不清到底是什么问题。
　　乔弦趴在位置上思考，直到拉斐尔走到她面前，神色复杂：“我好像又搞砸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沮丧，还带着一些别的无力感。
　　又来了！又是这种失去了神光的暗淡模样！
　　乔弦母爱泛滥，居然觉得这样有点可爱。
　　毕竟常年看到的都是现实里韩景明不拘言笑的精英像，还有游戏里拉斐尔神光加持圣洁高贵的样子，没想到这张脸偶尔出现别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想到这里乔弦忽然有了灵感，说不定这种天使身上流露出脆弱感的反差萌，反而能激起玩家们的保护欲！
　　乔弦，不愧是你！
　　在经历今天一系列事件后心心念念的应仍是游戏内容改善方向！
　　果然是专业的策划！努力工作已经刻进了DNA！
　　乔弦拍了拍拉斐尔的肩安慰他：“没事，我已经有了新的灵感。”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也有错：“是我没做好功课，不知道钟总原来蘑菇过敏。”
　　拉斐尔在她对面坐下来，叹了口气：“别说你了，我还见过她吃，谁知道她吃了还住院过？”
　　乔弦抬起头。
　　她终于知道那一丝不对劲是哪里来的了。
　　假设面前这个人，是来自游戏的拉斐尔，那么他所有的过往都是乔弦给他这条人物线做的设定，他过去的世界应该关于《伊旬园》这个游戏。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钟雅如在高考前，和韩景明一起吃过烤蘑菇？
　　再想想他曾说过的话——
　　“抱歉，我从小就不太擅长哄人开心。”
　　“我点的烤蘑菇我一个也没吃到。”
　　如果不是拉斐尔扮得太过入戏，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你不是拉斐尔。或者我应该喊您……”乔弦肯定地看向对面的人。
　　“……爱cosplay的韩景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