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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商水之畔 没裤子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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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水河畔
两只贼头狗脑的小魔躲在巨石后,谨慎观望着动荡的不玉山。
山上的离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不知里头在搞些什么。
弄潮:“扁毛!山塌了——”
他话音方落,山体轰鸣便从不远处传来,尘土飞扬间焦石翻滚,把商水河砸的波澜千丈。
山塌了,说明他们家老大能出来了!
扁毛擦了擦冻得有些僵的脸,两人淌水而过,站在了坍塌的不玉山上,山石上离火残留的炙热气息将两人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发,还怪暖和。
“搬石头?”弄潮问。
扁毛侧头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离火都没了,这些场面渊主动动手指就没了,我们还是退下吧,免得被误伤。”
弄潮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随即拉着扁毛兴冲冲的蹲在了一边黑石上,目光不瞬的盯着山石堆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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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珣说来不及时,风熄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大块不玉山火石砸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明白。
他越想越气,朱雀域塌了兰珣比谁都清楚!偏偏不说非要熬到最后!被埋了吧!
一旁的兰珣光着精壮的上半身,任劳任怨的在前面给风熄月挖山石开路。
别说,还真别说,这腰身这背脊,啧啧啧。
也就比他差上那么一点吧。
风熄月摸了摸自己结实的腰腹,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兰珣平日里总是捂得严严实实,脖子缝都瞧不见,如今这幅模样倒是稀奇的很。
风熄月看着这个背影,顿时百感交集,往日叫他想破浆糊脑袋都长不出冷如天山之雪的兰珣居然会光着身子在刨土的模样……
“你用法术不行吗?”
非得挖……
风熄月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了一丝心疼。
他心底一惊,平白生出了这股子怪里怪气的想法是怎么了???
用力拍了一下脸颊后,他往后挪了两步,目光呆滞中带了一丝惊恐看着兰珣。
兰珣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他,但也没管他这幅表情:“不玉山有禁咒,任何法术在此施展都会被反噬。”
风熄月哽住:“山都塌了!”
兰珣:“阵还在。”
风熄月彻底没声了,他可算知晓当年兰珣为了封住他废了多大心血。
朱雀域,本命火,不玉山和无尽海里的禁咒阵法样样都是要命的东西,可偏生他风熄月命硬的很,天也不敢收。
他抿着唇眸底明光晦涩,盯着兰珣背影的目光挪开了,心底方才生出的那点心疼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最后一块山石松动,天光透了进来。
风熄月几百年不见日月星辰,无尽海中只有离火灼烧的光。
他伸手当住了那道泄入黑暗的明光,丝丝芒亮从指缝里倾了进来。
“又是一年冬。”
叹息声伴着风语呼啸,涌入他的耳中。
风熄月听到兰珣的声音,沉沉的似尘封百年的古琴轻奏压抑着重见天日的欣慰与悲鸣。
他自然是不知道兰珣想到了什么,总之定是与他无关。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兰珣,迎着天光探出了头。
然后,和面前两只小魔两眼瞪四眼。
风熄月心底又是奔过千军万马……
敢问世上哪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重见天日是这么重见的?灰头土脸的从土里冒出来,活像个山药精!
这就算了,这两个倒霉蛋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怎么来了?”风熄月眯起眼眸看着那两个倒霉蛋。
倒霉蛋在自家老大披头散发毫无形象的从土里冒出来的震惊中回神。
一号倒霉蛋:“渊主!我们可算等到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们——”
风熄月沉着脸:“闭嘴。”
一号弄潮:“好嘞。”
风熄月从容不迫的从山石中爬了出来,拍了拍衣袍,斜眼睨了他两一眼。
两只小魔吓得抖了抖。
渊主会不会杀魔灭口这个问题是个值得思考的生命命题。
还没从渊主从土里爬出来的震撼以及会不会被杀人灭口这事中缓过神的两只小魔,又眼睁睁的看着兰珣从洞口冒出头。
草……
两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生无可恋。
行,兰珣上仙,您出来就出来,为什么还不穿衣服???
弄潮小声的扯了扯身边的扁毛:“你觉不觉得渊主身上穿的衣服有点眼熟。”
扁毛脸上全是一言难尽的辛酸……
眼熟,何止眼熟,这不就是当年兰珣上仙最爱穿的那套衣服吗?千百十年不带换的,每次见他都是这身行头。
弄潮又说:“渊主光着脚。”
扁毛看到了,不敢说话。
风熄月听见了,冷笑一声。
呵,老子裤子都没有光着屁股!能有鞋穿吗?
弄潮愣了愣,疯狂的揪着扁毛:“嗷——渊主没穿裤——”
扁毛胆战心惊一把摁住了口出诳言的弄潮:“噤声!这是能说的吗!”
风熄又月听见了,他不光听见了甚至还回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着蹲在兰珣面前时的动作帅不帅。
两只小魔还在惊恐的喋喋不休,风熄月不悦地看了一眼两只颇烦人的小魔,两人瞬间噤声。
渊主心情好时可以开玩笑,心情不好时站在身边他十步内都是罪过。
眼下绝对不是能作死的时候,深知灵渊生存法则的两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风熄月刚想和兰珣说一拍两散时,胸口骤然剧痛。
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他弯腰跪在了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死死抓着心口,冷汗涔涔。
兰珣眸色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两指向他颈间探去:“沉息,运灵。”
风熄月疼得猝不及防,他感觉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碎了,碎得他惊心动魄痛不欲生。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兰珣的手,大口喘着气几乎是脱口而出:“兰珣!打晕我快打晕我!”
不知为何,这场景有一瞬间让风熄月觉得无比熟悉,但也就这过往一瞬,心口碎裂的痛蔓延开,无边的剧痛让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碎了。
兰珣下手着实快,风熄月话音犹过,他指下就用力捏着他的后颈把人弄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