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朝》伏悅

6、林姨娘 苏歆梳

　　苏歆梳妆打扮完出门，就看见她的母亲林姨娘在院子的正中摆弄花草。
　　“今日天气不错。”林姨娘浅笑着对苏歆说道，手上插花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苏歆看着林姨娘饶有兴致的摆弄花草，兴致纷至，也走到林姨娘身侧看林姨娘的动作。
　　此时的林姨娘手上正拿着一只腊梅，准备对它裁剪裁剪再放入花瓶中。花瓶是难得的白瓷，轻轻一敲，瓶身便会发出入铜铃般的响声。
　　“这腊梅不错。”看着林姨娘手中的腊梅，苏歆饶有其事的赞赏这支腊梅的成色。
　　“这些花都是花房早晨亲自采摘送来的，上头的水珠都还在。”林姨娘不以为意地回答苏歆，目光依旧在她的花上。
　　花瓶周围放着各式各样的花，腊梅、玉兰花、迎春花……都是这个季节盛开的花，各个都娇艳欲滴，美丽的紧，牢牢吸引了林姨娘的注意。
　　林姨娘虽然出身商会世家，可自小便对花艺之道爱之入骨，在花艺上更是有着绝佳的天赋。苏府内除了花房，便是林姨娘的院子满是花香。
　　看着面前完成的作品，林姨娘皱了皱眉，“还是不够完美！”
　　林姨娘随意挥挥手，下人们便将这盆刚完成的作品搬到了侧房。
　　苏歆看着刚被搬走的花瓶，心中惋惜，“这次做的挺好的，不要的话就给我吧！”
　　林姨娘侧眼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用玉兰花瓣泡的水洗手。
　　“那花是送给苏意的。”
　　“苏意？二姐姐！”苏歆听到林姨娘的话，猛地一回头，嘴上是掩饰不住的笑，“那花插的比往日里那些确实好了不少，送给二姐姐正合适！”
　　林姨娘漠然地看了一眼苏歆便回到屋内。
　　看到林姨娘走的苏歆也赶紧跟上林姨娘的脚步来到了屋内。屋内的宽大的餐桌上，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两碗瘦肉粥。
　　坐上位置，苏歆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喝粥
　　“好期待！好期待二姐姐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苏歆的脸上是这挡不住的兴奋，似乎幻想到了苏意知道她要做妾是时的情景。
　　“食不言寝不语！”林姨娘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知道了母亲~我只是！太兴奋了！”苏歆听到林姨娘的话，拉住林姨娘的手，对林姨娘撒娇道，眼中的兴奋依旧没有消散。
　　林姨娘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苏歆是什么样个性格，对她疯癫地行为没有一丝一毫地意外。她也是很期待苏意听到消息时的表情啊！
　　想到这，林姨娘不禁幻想起当“知道苏意将要做妾的消息时”的表情了，“想想真让人兴奋，难道不是吗？”
　　李茂要纳苏意为妾的事，就连苏老爷也只是被李茂暗中透露了才知道的。而林姨娘知道这件事，却是个难得的巧合。
　　吃过早膳，苏歆便独自一人早早来到苏意的院中，可在苏意院前的湖边呆了半天，仍然没有见到苏意的身影。
　　等了许久也未见苏意，苏歆便失望地离开了。可正当苏歆准备回到林姨娘院子时，在远处便看见了跟在金嬷嬷身后的苏意。
　　苏意缓缓地走着，顺便还观赏了院子里的花草，真真是悠闲极了，闲庭信步。
　　可是看着苏意身前的金嬷嬷，苏歆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金嬷嬷是主母的陪嫁嬷嬷之一，生性严肃，对规矩的遵守最为严苛。苏歆才不想和这种古板的嬷嬷扯上关系。
　　但思量片刻，苏歆还是上前拉住了苏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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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过去两天了。”林姨娘冷冷道。
　　“哎呀！”苏歆敲了敲自己的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苏意这家伙油盐不进，自从月下与她相谈之后，一开始苏意答应地好好的。
　　可第二日便派人传话说要好好考虑，现在已经过去一日了，苏意那边仍然没有回应。
　　苏歆顺手拿起桌上的梨，狠狠地咬了一口，梨的表面很快就出现一个深深的牙印，梨的汁水从里向外渗透出来。
　　“苏意是想看看我们的耐心是有多少呢！她也不想想究竟是她的时间多，还是我们的时间多！”
　　林姨娘听着苏歆的话，并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她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们找苏意交易，主要就是为了苏明月……而很快苏明月就要回门了，她们等不起了。
　　“你去把我花送到苏意那，就送那白瓷的花……”林姨娘向来爱花如命，旁人难得得到林姨娘赠花。
　　苏歆听着林姨娘的话，不情不愿地拿上花去苏意得院子。
　　然而此时的苏意却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前几日从苏歆得到的消息，让她久久不能平静，但事情迫在眉睫，让她不能不心烦。
　　“小姐，杨家四小姐邀您下午去赏花！”
　　苏意听到春桃的话，浅浅回想了一下杨家四小姐。
　　杨家四小姐单名一个姝，与杨家大少爷杨仁丹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兄妹之间感情甚笃。
　　“杨姝？杨仁丹？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阴谋阳谋。”苏意记得苏锦忻曾经说过杨仁丹暗中暗算才使得他掉马将腿给折断了。如今，他的妹妹与苏意互不认识，却邀苏意过府赏花，这哪看看不对劲！
　　还没等苏意思考去杨家该如何时，只见苏歆一个人抬着一瓶子花来了。
　　看着苏歆的样子，苏意不禁有些头疼，“你怎么来了？”
　　苏意虽然感谢她们将消息提早告知，但……与林姨娘、苏歆母女俩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苏意暂时还不敢随便答应他们的邀请。
　　此时苏意若是走错一步，边很难从中破局，找到应对之策。
　　苏歆没有回答苏意的话，冷着一张脸，将怀里的花瓶放下，径直坐到了花瓶旁的椅子上。在花瓶与桌面接触的瞬间，白瓷的内部立刻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你的！”看着苏意有些呆愣的表情，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满意，“花是我姨娘的花，花瓶也是随便从库里拿的，你爱要不要！”
　　这倒是让苏意有些惊讶了，林姨娘的花，可是难得得的。虽然苏歆说花瓶是随便拿的，可无论从颜色外观，还是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点来说，花瓶都是难得的。
　　爱花如命之人的花，难得的白瓷花瓶，倒是让苏意很想知道他们与她的交易内容是什么？与苏明月有什么关系……
　　苏意来到苏歆身边，轻轻抚摸苏歆的头发，苏歆的头发乌黑顺亮……
　　“你们为什么会选我和你们交易？”
　　享受着苏意摸头的苏歆冷哼一声，“姨娘说你愿意帮助老六，你不是个坏人！”
　　苏意没有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么的简单。帮助苏韵只是她一时的菩萨心肠泛滥，可却给她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们亥时，老地方见……”
　　“老地方？你同意了？”
　　“前几日你们邀我去的地方？至于同不同意，我想知道你们与苏明月的恩怨……”
　　沉默良久，苏歆只淡淡回复了苏意一声，便自顾自地走了。
　　“林姨娘的事移到亥时详谈，下午便去杨家看一场精心为我准备的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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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茂邀我？”
　　“不！应该说是为了邀请我！”蔺汝阳打断了江衡玉的话，“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候府大少爷，李茂可不认识你呢……”
　　“那确实，可他邀你是为了什么？”江衡玉着实有些好奇了。
　　蔺汝阳出身金陵，与在江南的李茂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平白无故邀请呢？
　　蔺汝阳拿起手中的茶杯，浅酌，“既然如此，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它究竟在耍什么把戏。”
　　“邀请人是李家大少，地点却是在杨家一个富商家里，有点意思。”
　　“既然有意思，下午你便在我身后做个小厮看看李茂的诡计吧！我的大少爷！”
　　江衡玉有些倨傲地点了点头，同意了蔺汝阳的建议，他确实也想去看看。
　　一想到堂堂候府大少要做小厮跟在身后，蔺汝阳便忍不住笑，只用宽大的衣袖遮掩住他的笑意，百般忍耐，终于还是笑出了声。
　　江衡玉没有去管蔺汝阳，他本就是为了调查李巡山才潜下江南，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本就是为了任务，在身体上牺牲一些又何妨呢？
　　“只待今日下午，我倒要看看李家是如何的高门显贵。”
　　蔺汝阳见此，也停止了笑。
　　李巡山身为江南知府过的日子却奢靡无度，可想而知普通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先前陛下远在京城却难以知晓江南诸事，可未曾想李巡山竟有占据一方的野心……
　　江衡玉受陛下所托下江南探查，不只是为了调查李巡山……能将江南的情报密而不报不只是李巡山一人的本事，李巡山背后定是有靠山！
　　蔺汝阳思及此处，眼眸更加深沉。
　　当今陛下已是耳顺之年，执政初期倒是可被成为一声盛世，可自陛下年老后却愈发糊涂，世族当道，官员间相互勾结……
　　近些年来陛下虽有心挽救，可盛世之时倾颓已是定局，便将心力投入到培养太子上，只盼太子能够继承先父之志。
　　“当真是有些可笑！”
　　“可笑？”
　　江衡玉此时倒是也无法理解他这个好友的想法了，只能无奈摇头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