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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死亡 秀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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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见小厮不再理会自己,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可否给我一碗水喝?”
小厮撇了眼秀才,并未说话,两人的氛围有些僵硬。见到小厮没有回应,秀才也没有生气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
“我自幼家贫,可家父不幸早些年坠崖身亡,家母扶养我至今……”秀才长长吁了口气,“可我才疏学浅,苦读十数年只得了秀才一称,我是有大志向的!家母养我至今已是不易,让我再科考下去家中将再无余钱供给生活……”
虽然小厮没有正眼扭头看秀才,可秀才的话确是听进了耳,越听却是越生气,不由得争辩,“你家贫,想科考就要拿我家小姐的一辈子去吗?”
秀才不由的语塞……
他自诩正人君子,向往圣贤可……他也能拿女子的一生去换取他的科考机会,他不是没有想到女子被人发现与人私相授受的结局,可相比于那与他不相熟的女子,他更看重自己的前途。
也许在秀才功成名就之后,偶然梦中惊醒会想起那被他毁了清白的女子……可但不会后悔他的行径。
小厮的话令秀才哑口无言,只能将头低下,不敢去看……
“砰——”
东西落地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小厮的注意,连忙转头一看,只见刚刚还在与他说话的秀才,此刻却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秀才双眼睁的大大的,嘴里想要说什么,可口中陆续吐露的白沫淹没了他的声音。
小厮赶忙来到秀才身边想要搀扶他,可秀才轻轻一咳,大片大片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帮我……把这……交……给我……母亲……”
秀才强忍着将话说完,口中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眼角四周布满红色的血丝,死死抓住小厮的衣袖。
“你怎么了?”
“咳咳!”秀才再也说不出话只一味的咳嗽。
小厮扶着秀才,又一边连忙叫人去找大夫,等小厮将目光再次移到秀才身上时,秀才已经不再咳嗽,紧紧拉着小厮衣袖的手也松了,随意地掉落在冰冷的地上。
秀才死了……
刚刚还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小厮眼神愣愣地看着秀才,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你们去少爷身边,说……人已经死了!”想到杨仁丹的吩咐,小厮重新提起精神朝身边的人吩咐道。
小厮将秀才的尸体小心地放到地上,随意的用灰色的衣袖,擦拭着秀才刚刚吐血沾染到他身上的血迹……思索半晌,小厮终究是将秀才的眼睛合上了。
……
“都处理干净了吗?”
“干净了!现在那人应该已经死了!”玉蝶跪在地上,轻轻的敲打着她主人的腿,头低着。
那人没有再说话,眯着眼享受着玉蝶的捶腿,后面的丫鬟轻轻为她捏肩。
……
听到小厮的汇报,杨仁丹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烦躁,可宴会还没结束,他只能强颜欢笑。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小厮连忙向杨仁丹求饶。
“杨兄为何发如此大的火呢?”李茂听到杨仁丹的声响,摇着扇子慢慢悠悠地靠近杨仁丹。
杨仁丹收拾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无事!李兄!只是家中小厮不顶事才使我生了气,不碍事。”
李茂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了解一介商贾之家的家长里短,再次摇了摇扇子,朝外面走去。
“还不快给我滚!那人你们好生处理了!”
“是是是!”听到杨仁丹的话,小厮连忙回答退出!
苏意在解决完杨姝的事后就与江衡玉分离了,只是在临走前,江衡玉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随后就匆匆离开。
苏意不甚在意的将江衡玉给的联系方式收好,她确实也是很好奇江衡玉的真实身份。按江衡玉的相貌和气质但不会真的只是一介小厮,他身上看似游戏人间却心底傲气十足的人,不会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再次回到宴会,时间已经过的有些晚了,原本热闹的人群此刻也三三两两地准备离开。苏意正好看见准备离开的陈三娘,陈三娘也看到了刚好回来的苏意。
“你终于回来了!原本还想和你好好说说话的!”陈三娘拉着苏意的手娇嗔道。
“好姐姐是我的错,改日请你到我们府上小聚一番!”苏意连忙安抚陈三娘。
陈三娘没有再说什么,笑着应答了,只说下次再到苏府登门拜访。
苏意与陈三娘再次浅聊了一会,陈三娘就上马车离开了。
苏意在宴会上也正准备离开时,一张纸条却突然被递到苏意手上,苏意朝四周张望却没有发现。
拉开纸条一看,“李某仰慕苏小姐已久,望与苏小姐小见一番!”
苏意看到纸条上的称谓,心中了然了一些,这纸条的主人便是李知府的独子——李茂。而这李茂也正是有意纳苏意为妾的人。
手上的纸条瞬间便如留也不是,丢也不是……
“少爷,这苏二小姐真的会来吗?”
李茂摇了摇扇子,“我不知道苏二小姐来不来,可……就算不来,迟早也会见到的。”
想到过不了多少时间他便可纳苏意入李府,到时候可不管苏意的意愿,他做什么都名正言顺,想到这手上摇扇子的动作不由得更加快!
可是等了许久苏意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少爷,这苏二小姐应该是不来了吧?”
李茂眼眸深深地看向远处,远没有一开始的潇洒姿态,“敢让本少爷如此狼狈,待她进府,有她好受的!”
李茂冷哼一声,没有与杨仁丹打招呼便离开了。
而此时被李茂盯上地苏意已经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放李茂鸽子不去赴约也是苏意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李茂本就不安好心,苏意又何必成全了他的脸面!
这一天下来,杨姝举办的春日宴是已经结束了,可因春日宴而闹出的事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汪姨娘在床边照顾着杨姝,直至杨姝醒来。可杨姝醒来后看到的确实一片乌黑的天,太阳已经落了山。
“娘……”杨姝虚弱地轻声呼唤着爬在床边的汪姨娘。
听到女儿的呼唤声,汪姨娘也是很快从睡梦中醒来,摸了摸杨姝的头发,“乖儿,你可算醒了!身体可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刚醒的杨姝无法一下答出来,此时的杨姝还处在一个晕乎乎地状态。
听说杨姝醒后,杨仁丹也是很快就来到杨姝身边。
“姝儿,你怎么会突然昏迷?”
杨姝听到杨仁丹的询问,脑海里简单回想了一下晕之前的情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只记得昏迷前她正和表妹汪淼讨论诗集……
杨姝摇了摇头,表明自己也不知道晕倒的原因,“对了哥哥!表妹怎么样?”
听到杨姝提到汪淼的名字,汪姨娘和杨仁丹才想起她的存在,只是他们两人此时的心思全然都放在了杨姝身上确实不知道汪淼的情况,只能简单敷衍道,“想必是去哪休息了吧!”
杨姝也没有细想,在汪姨娘和杨仁丹的照顾下,浅浅喝了一碗白粥填饱肚子。
“姝儿好好休息,哥哥还有事。”杨仁丹想起死在他院子里的秀才,心中不免一阵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揉了揉杨姝的头发向她道别。
杨姝没有强留杨仁丹,目送杨仁丹走后,便被汪姨娘精心照顾着。
从汪姨娘的院子到杨仁丹的院子的距离并不远,只堪堪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杨仁丹就到了。
在小厮的带路下,杨仁丹来到了秀才死的屋子。因为初春温度还未升上去,秀才的尸体依旧保存完整,像刚刚死去不久的模样。
秀才的嘴角泛着紫色,血迹零零散散地留在地上。
“中毒?”杨仁丹看着秀才死去的模样很快就为秀才的死因下了定义,“这件事复杂了……”想到这杨仁丹不由得皱起眉头。
秀才虽然人微言轻,可毕竟是在官府备案过的秀才,如今人死在杨家,很难交代。
“少爷这是这秀才的遗物,他让我交给他的母亲。”小厮恭恭敬敬地将秀才临死前交给他的荷包拿到杨仁丹面前。
看着眼前破旧不堪,做工粗糙的荷包,杨仁丹心中嫌弃不已,但还是强忍着打开荷包。荷包虽然破旧,可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三百文钱,其他就没什么了……
看完荷包内的东西,杨仁丹随意将荷包重新丢回到小厮手上,“这荷包你就拿给秀才的母亲吧。”思考了半晌,“你再从我的私库里拿五十两银子一起拿给他的母亲。”
听到杨仁丹的吩咐,小厮连忙道谢,感谢杨仁丹的恩德。
可是一想到这个秀才要害杨姝,杨仁丹还是忍不下这口气,“至于这秀才你就随便丢到乱葬岗!”
小厮赶忙答应。杨仁丹拿钱给秀才的母亲一是为了拿钱堵住秀才母亲报案的行为,二来也是为了让自己处理秀才尸体时更加心安理得,没有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