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朝》伏悅

10、秀才 小厮将

　　小厮将苏意和江衡玉二人带到一个院落前，“这边是汪姨娘的院子！”

　　说完，小厮便着急忙慌地跑走了。

　　“你们是谁？”从院落里正巧走出一个丫鬟。看了看两人的脸，完全没有印象，便像两人提问。

　　苏意还没回答，只见丫鬟一眼瞥见江衡玉怀中被盖住脸的杨姝。

　　丫鬟虽然没有看到脸，可还是认出了杨姝，“小姐？”

　　丫鬟惊呼出声，“你们快把小姐带进去！”

　　院落外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小丫鬟从江衡玉的手中将杨姝接过，搀扶着晕乎乎的杨姝进入院子。

　　而一开始的丫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苏意和江衡玉两人，语气也略带些不善，“我们姨娘邀请二位进去。”

　　江衡玉与苏意二人对视一眼，一起跟随丫鬟进入了汪姨娘的院子。

　　汪姨娘的院子总体不大，却小巧精致，丫鬟小厮也来来往往忙着做事，一看就是在杨府内颇为受宠。

　　跟随丫鬟的脚步，二人很快就见到了杨姝和杨仁丹的母亲——汪姨娘。

　　苏意看见汪姨娘也明白了为什么她能一直在杨府内盛宠不衰，并且在杨大夫人的眼皮子底下生下一儿一女，并让她的子女都平安长大。

　　汪姨娘胳膊支在旁边的软垫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汪姨娘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却依旧有着少女般的情态，一点也不像生育过两个孩子的夫人。

　　见到来人，汪姨娘红唇轻启，“原来是苏二小姐……”

　　苏意见汪姨娘叫出自己的身份不由得一惊，自己从未见过汪姨娘，她怎么如此确定自己的身份。

　　见到苏意有些错愕的模样，汪姨娘也被逗笑了，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下来，“久闻苏二小姐风姿卓越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多亏了苏二小姐！”

　　不过汪姨娘想到刚刚被带进院中昏迷不醒的女儿，心中不免再次戾气，“不知是谁要害我那如珠似宝的女儿，还望姑娘将事情的始末说与我听！”

　　见汪姨娘没有提及到自己的江衡玉心中感到一阵轻松，心中感慨汪姨娘的八面玲珑。

　　杨姝身为女子被江衡玉救下，世人间总会有些议论，不如把救人的功劳完全给了苏意。

　　再者江衡玉此次下江南，进入杨家本就是需要隐藏身份，若是因为救人而暴露身份，就是拖累了原本的计划。

　　汪姨娘虽然不知道江衡玉的身份，可爱女心切的她更是会选择保护自家女儿的名节，至于另外救人的江衡玉给点赏钱也算是报答。

　　苏意听到汪姨娘的话后自然是明白了这些救人的弯弯绕绕，思索半晌将语言捋清楚后，便将她所知道的前因后果都说与汪姨娘听。

　　讲完后，苏意犹豫了一会，终究是向汪姨娘道，“汪小姐此举我也不知是否无心之失，若是想知道真相，姨娘还是好好问问汪小姐。”

　　汪姨娘怎么也没有想到，害自己女儿的不仅仅是她的宿敌杨大夫人，还有她从小养在膝下长大的亲侄女。

　　“多谢苏二姑娘，至于汪淼我会好好问她的……”

　　江衡玉看着苏意与汪姨娘的对话没有插入，当然也没有人提起他。正好让江衡玉落个清闲。

　　汪姨娘看到了站在苏意身边无所事事的江衡玉，使了个眼神给身边的贴身丫鬟。

　　丫鬟跟在汪姨娘身边的时间并不短，很快就领会到了汪姨娘的意思，消失一会后，就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小心意，多谢！”汪姨娘将丫鬟手上的木盒接过，递给了苏意。

　　苏意接过木盒轻轻打开一看，一支孔雀花卉纹金镯静静地躺在盒中。孔雀、花卉的图案被能工巧匠用点翠的手法勾勒出，栩栩如生。纹金的手艺更是给镯子增添贵气，这一看就是主人心爱之物。

　　“多谢姨娘。”见到苏意收了礼物，汪姨娘心中也安定不少，这些金玉首饰的价值倒是次要的，欠上人情的话……才是个大麻烦。苏杨两家本就不合，能用钱解决的矛盾，汪姨娘是不会犹豫半分的。

　　江衡玉也在无意识地发呆下被丫鬟塞了一个荷包，轻轻掂了掂，荷包里的分量还挺多。江衡玉收到荷包自然是收下了，一是这钱他本就可以收，二来……收了钱也就代表他会守口如瓶保守好今天发生的事，也是让汪姨娘放心。

　　汪姨娘见二人都如此识时务，心中的大石也是落下了，“小女还没醒，我先去照顾她了，二位请自便。”说完，汪姨娘便带着身边的丫鬟匆匆离开。

　　苏意和江衡玉见到此情此景自然是不会多待，也是离开了汪姨娘的院子。

　　走出院门的苏意和江衡玉再次到了相见尬尴的境地。

　　“你！”

　　“我。”

　　江衡玉再次仔细看了看苏意的脸，心中依旧惊讶不已。忽然想起苏意和汪姨娘的对话。

　　“你是苏家二小姐？苏意？”

　　苏意听到江衡玉的提问，挑眉看了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是，我就是苏意。”

　　见到苏意这么爽快地就承认了，江衡玉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他记得蔺汝阳曾经和他说过，李茂有意纳苏意为妾，当时他们还因此时谈论过，现在见到当事人心中的尴尬更为明显了。

　　也许是因为与他相似的外貌，面对苏意，江衡玉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苏意感受到江衡玉的注视，心中虽然有些不适，但罕见的她竟没有厌恶和排斥。

　　……

　　小厮在送完苏意和江衡玉到汪姨娘院落后又抓紧时间往宴席的地方赶去。

　　小厮一路上快走，头上的汗珠覆盖了整个额头，来到杨仁丹身边再次谨慎看了看周围，最终快速覆到杨仁丹的耳边。

　　“少爷，小姐被迷晕，现在已经送到姨娘那儿了！”

　　听到小厮的汇报，杨仁丹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李茂和蔺汝阳还在他的身边，不管怎么样家丑不可外扬！当最终听到杨姝平安无事地到了汪姨娘那，心中的一块巨石也算是放下了。

　　可是……他是不会放过害他妹妹的人的！

　　“少爷，害小姐的人我派人把那间屋子看管住了，定不会让人给跑了的！”看着自家少爷的模样，小厮赶忙将自己做的事汇报出来。

　　“干的不错，人给我好好看管！”杨仁丹面上带笑，可手上抓杯子的动作却暴露了他愤怒的情绪。

　　接到杨仁丹的指示，小厮赶忙带着几个人回到刚刚发现杨姝的地方，将那个醉酒的男人带走，屋子收拾好。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一个蓝衣丫鬟翩翩走到小厮的身前，似乎很好奇他们的行为。

　　看到来人，小厮心中暗惊。蓝衣丫鬟是杨大夫人的贴身丫鬟之一叫玉蝶，而身为杨仁丹的贴身小厮，大夫人和汪姨娘的斗争他自然也是参与了的，如今大夫人的人来问，他自然是不能将杨姝的遭遇全盘托出……

　　“玉蝶姐姐，这是此次宴会的客人，吃醉了酒，我们将人带去休息。”小厮笑着对玉蝶打着哈哈。

　　玉蝶没有多加理会小厮的话，点了点头便朝醉酒的男人处靠近，似乎只是顺手抚摸了一下那男人的下唇。

　　“既然是客那自然要好好招待，大夫人还派了我做事，我就先走了。”玉蝶朝着小厮温柔笑笑，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看着小厮带着人走远了，玉蝶才轻轻拍了拍手，似乎觉得还不够，有拿出一张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自己的指甲。

　　“蠢货！最终还要我来善后！”玉蝶冷哼一声，离开了，临走前看了看自己的手。

　　被小厮带着走的男人一路上摇摇晃晃，意识不清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我是杨府的女婿！”

　　一开始没听清男人话的小厮仔细听后停下脚步，嫌弃地捏起男人的下颚，“就这玩意儿还想做我们杨府的女婿，简直就是笑话！”

　　其余人听到小厮的话，也赞同似的嘲笑。其他人的嘲笑给了小厮力量，两个清脆的巴掌瞬间打到醉酒男人的脸上。

　　受到疼痛的男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想要说什么可脸颊的疼痛令他张不开口。

　　“还是个哑巴！”

　　听到小厮的嘲笑周围人也三三两两地嘲笑起来，男人的周围被嘲笑环绕。

　　可男人只能羞愧地低下头，嘴上的疼痛令他无法张口解释。

　　嘲笑了好一会，小厮最终硬拉着男人到了杨仁丹院内。

　　小厮随意将男人往地上一丢，也不管男人。

　　“我……我是个秀才……”被丢到地上的男人，结结巴巴地对着小厮说着，似乎很委屈的模样。

　　“秀才又如何！还不如我家少爷养的狗！”

　　“你！你！你！”被小厮气急了的男人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有辱斯文！有辱君子！”

　　听到秀才的话，小厮强行钳住他的下颚使秀才与他对视。秀才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神飘忽不与小厮对视。

　　小厮也不着急，只淡淡道，“你口中的圣贤，君子就是与你这般行径吗？”

　　听到小厮的只问，秀才愣住了，只呆呆地回答，“我只是……我家贫，成为贵府女婿后我便可无后顾之忧地去科考……为国效力……”

　　听到秀才的回答，小厮松开了他的下颚，但却也不再理会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