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神宫 “世上怎会 ...
-
“这是曼德拉草，可以使人心神迷醉。”
“这是莨菪，能够消除疼痛，但如果服用过多的话，同样会扰乱人的心神。”
“黑莨菪，具有催情的功能。”帕夏蹲下来，指着一簇粉色花瓣、紫黑色花心的植物介绍。
帕夏站起来，走到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前：“这是狐狸手套。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人，也能强大人的心力，不过这个季节还没有开花。”
帕夏拍了拍手，把手上的花粉清除干净，转身对跟随她的众人说：“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识字？”
大部分女侍都表示她们认字。
帕夏很欣慰，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接下来，我会分发一些古老的草药书籍，你们一定要认真学习，将来很有用。”
众人连连点头。
但在此之前，你们要先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
自从上次神女在瑞波斯神庙消失后，一连几天都没再出现了。但人们依然守候在神庙门外，有病入膏肓的病人，家人索性拿来了席子，让病人直接躺在了地上。这样，等到神女再次出现时，他们不会错过求药的机会。
“神女现身了，神女现身了。”有人在街头呼喊。
“神女在哪里？”有人问道。
“在城东的神庙里。”
“不对。是在城西的神庙里。”
“不对，我也看见在城东的神庙里。”
“难道有好几个神女？”
“快看！是神女！”有人突然喊起来。
三个身穿白袍，蒙住脸的少女果然朝这边走来。
众人纷纷为她们让开道路。
她们站到神庙门前，众人纷纷朝她们围过来。
中间的那个少女说道：“请大家不要拥挤，每个人都能领到药。”
“你是那一天的神女吗？”有个男人问。
“不是。我是听命于神女的女侍。神女要专心制药，所以以后由我们来为大家派药。”这个少女说，她就是乌瑞尔。
“原来是这样。感谢神女眷顾，感谢卡俄斯神派神女来拯救我们。”他虔诚地对着天空祈祷，众人也跟着他一起做起来祈祷的动作。
“请大家不要拥挤到一处，人多的地方瘟疫更容易传染。”乌瑞尔接着说。
“全城的人都往这里来，人那么多，怎么避免拥挤呢？”有人说。
“请大家寻找自己家附近的神庙。只要是神庙，都会有女侍在那里派药的。”
“真的吗？太好了。为了见到神女，我这些天都从城北走到城南，脚都快走断了。”一个妇女高兴地说道。
“是的，请您以后务必前往家附近的神庙求药。”
乌瑞亚说完，就让病人们依次上前取药。
一连半个月，在帕特城的大街小巷里，都穿梭着身着白袍、蒙着面的女侍，人们只要见到她们，就会深深地鞠上一躬，感谢她们的无私帮助。
而每一位女侍，都会提到自己只是奉神女的命令前来拯救世人，而关于神女的名字，却又闭口不提。
渐渐地，凡间开始流传起关于帕夏的传说，有人说神女是夏维纳女神再世，也有说她是卡俄斯神派下来拯救厄里斯国的神使，人们私下给她一个封号，叫她生命女神。
女侍们在帕特城派药的动静闹得不小，很快传闻也流进了国王的耳朵里。
这一天，人们发现，神宫的卫兵也频繁地出现在帕特城的大街小巷，他们四处搜寻，一旦看见派药的女侍，就将她们带走。
人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女侍被抓走，却无能为力。
帕特城内，议论纷纷。
有两股流言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力量。
一种流言说，女侍们其实是女巫，她们派发药水是为了迷惑人的灵魂。世上怎会有免费的好事。
一种流言说，她们是心地善良的神宫女侍，因为从神宫中偷出药水分给凡人，触怒了国王，因此被抓走。
最后，人们的疑惑终于转向了事情的根源，神女到底是谁？她现在怎么样了？
格劳宫殿内，帕夏在自己的小花园内独自踱着步。女侍被国王抓捕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事情迟早会查到自己的头上，总有女侍会说出她来的。
她特意让阿瑞亚和伊莎这些天不要来找她，以免她们也卷入进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声音大而急促，帕夏有来不好的预感。
会是谁呢？是不是格劳先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她打开门，却看见阿瑞亚站在外面。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帕夏责怪道。
“是国王召你。”阿瑞亚神情严肃。
“我知道了，我马上跟你过去。”
看来国王还不知道阿瑞亚也和派药的事情有关，所以才放心地派她来通知帕夏。
去往国王宫殿的路上，帕夏赶紧向阿瑞亚打听情况。
“被抓走的女侍并不多，但也有十多个。在卫兵对帕特城进行扫荡的时候，有些女侍恰好躲过了卫兵的搜寻，有些女侍则当天没有去派药，还有一些则是很早就派完药回家了。”阿瑞亚简单地介绍她所知道的情况。
“国王把她们关在一座宫殿里，他只是想搞清楚这些女侍为什么会去凡间派药，并没有对她们动粗或者逼供。”
“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个女侍说出了是受你的指使。也不知道她是太胆小还是怎么回事。但是幸好，她没有说出我和伊莎。”
帕夏：“你知道这个女侍是谁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们进入国王宫殿的大殿后，就自然地分开了。阿瑞亚站到了国王的身后，帕夏则站在大殿中央，她看见格劳也在，她向国王瑞波斯和格劳依次行了礼。
帕夏：“不知国王陛下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原来父亲也在。”
国王看起来既不生气也不高兴，甚至有些和蔼，他像一个长辈那样和帕夏说起话来。
国王：“我听说你在凡间给人派药。”
帕夏：“是的，国王陛下。”
“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听赫菲斯殿下说起过，陛下最近为了凡流行瘟疫的事情，十分忧虑。这让赫菲斯殿下很担心。我这么做，是希望能为国王的忧虑做一点什么，也让赫菲斯殿下少一些担心。”
瑞波斯半眯着眼睛看着她：“那你的药水又是怎么来的？”
“是我自己做的。”
瑞波斯似笑非笑地看向格劳：“格劳，我不知道你这个女儿还会医术。”
“只是一些白芥子和加印花苷的汁液，这种草药在圣托林里随处可见，只是大家都忘记了，有些草药具有消毒的作用。”帕夏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变化，仿佛在说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它们具有消毒作用的？”瑞波斯注视着她。
“陛下，或许您平时政务繁忙，无暇关心这种细节。但是这些草药的作用从来不是秘密，很多书籍中都有记载。尤其记得我小时候，外祖母来到神宫，她告诉我，认识草药是赫莲族的传统，不过如今的赫莲族却渐渐忘记了这项传统。从那时起，我就记住了这件事情。我常常去卡俄斯神庙，看见有关草药的书就翻一翻，久而久之，就认识了不少草药。”帕夏娓娓道来。
瑞波斯看向格劳，眼神在问，是这样的吗？
格劳恭敬地向瑞波斯鞠了一躬，然后说：“这孩子，确实从小好学。”
自从赫菲斯向格劳提亲后，格劳就对帕夏完全转变了态度。此时，他当然不希望因为国王的怀疑，而影响将给他带来巨大收益的婚事。
瑞波斯不置可否，他继续问帕夏：“那你就把神宫的女侍也叫上，帮你去派药？”
帕夏：“陛下，我曾经试过自己一个人去派药，可是那样会引起人大量聚集，让瘟疫蔓延得更快。”
“你叫去派药的女侍，都是你认识的吗？”他眯起双眼，开始问到事件的关键处。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什么意思。”瑞波斯的脸开始阴沉下来。
“一开始，我只是让身边的好朋友帮忙派药，后来，她们发现需要药水的病人实在太多，她们派不过来，于是她们又发动了她们身边认识的女侍，就这样，参与派药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直到现在，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女侍在凡间派药。”
瑞波斯不说话了，他嘴角沉吟着，心中的疑问不知该如何疏解。
帕夏当然知道他的疑惑。他在想，为什么这些去凡间派药的女侍，无一例外都是属于即将要被送去克利亚国的那批人中的。
但是，他筹划送300名女侍去克利亚国这件事情又是在暗中进行，现在还不宜公开化，他无法直接问帕夏，因为一旦他问出口，就相当于把这件事昭告出来了，现在300名女侍还没有召齐，他不想在事情还没有成功前就引起神宫内的恐慌。
“把她带进来。”瑞波斯朝门口的卫兵吩咐。
很快，一个女侍走进了殿内。她一见到帕夏，就心虚地低下了头。
帕夏见过她，在夏维纳神殿里，她也是即将被送去克利亚国的女侍之一，应该就是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塔利，说说你为什么要帮帕夏去凡间派药？”瑞波斯问这个女孩。
帕夏看向这个女孩，她的头几乎埋进了胸口，大概是第一次被国王如此正式地询问，她的双手用力地绞在了一起，即使这样，手指还是忍不住在发抖。
“嗯？为什么不回答。”瑞波斯的语气变重了。
塔利慢慢地抬起头，她先是看了一眼国王，又瞟了一眼帕夏，接着，她被帕夏利剑一般的眼神吓得一震。
定了定神，她的嘴唇开始蠕动，准备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