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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神宫 “他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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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派药。”
“帕夏小姐的话说的很动人，她说每一位女侍都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变成一个有用的人。我也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想一生只为了生儿....不想生为女侍，就只能在神宫做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人....”她越说声音越低。
帕夏在心里暗笑。塔利确实说的是实话，但只是一部分实话，她说出了自己想做一个有用的人，但没有说出为她想做一个有用的人是因为想要摆脱嫁给霸卢人的命运。
算她还有点良知，没有把自己出卖得彻底。
“有用的人？”瑞波斯皱起眉头，将头前倾，满脸不解地问。
“帕夏，你能不能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瑞波斯绝不相信帕夏没有其他目的。
“陛下，正如您所见。我只是想做一些对王国有益、对您有益、对赫菲斯殿下有益的事情，而碰巧，我遇见了一些和我有同样想法的人，于是拉着她们和我一起做这件事。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范围，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件事。”帕夏一本正经地说道。
瑞波斯站起来身，在大殿上走来走去，他被弄得很迷惑，明明心里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却对着帕夏无从下口，感觉什么也没问出来。
他来回走了几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站定了说：“好吧，帕夏，你回去吧。”
“那...陛下，派药的事情，我还能继续吗？”帕夏试探着问。
“既然是对王国有益的事情，自然不会阻碍你。”
“谢谢陛下。”
帕夏没有问那些被关起来的女侍该怎么办，因为她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关心，既然她已经把这件事说成了是一件自发形成的、无组织的事情，就不能把那些人当成自己的同伙看待，表现出自己的急迫。
她假装轻轻松松地离开了瑞波斯宫殿。但她心里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成。
最起码现在，她还要面对自己的父亲格劳。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格劳质问的心理准备。但是，格劳几乎什么也没有说，自这天以后，她与格劳也只是偶尔在早餐时间见一面，彼此并没有什么交流。
“他说只是想知道是谁让我去派药的，国王对这件事感到好奇，但并不会怪罪我们。我一时糊涂，不小心说出了你的名字。”
塔利口中的他是厄里斯神宫的审判官之一，瑞波斯的侄子阿尔文。
“一时糊涂？不小心？幸亏你没蠢到说出你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不被送给霸卢人。看来你也没有很糊涂。”
帕夏看着眼前瑟缩在墙角的女孩。身后的女侍以她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半圈，被国王放出来后，她们大多被家里关了几天，直到家人确定她们没有异样了，她们才有机会再次出门，相聚在夏维纳宫殿。
“他许给你什么条件？”帕夏又问。
“没，没有。”塔利连连摇头。
“没有用刑，也没有诱惑，你就这么轻易说出了我的名字？”帕夏难以置信。
“是...是他说，他会...会娶我。这样我就不用被送去克利亚国了。”塔利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
帕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塔利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
“信男人，倒大霉。”帕夏一字一顿地说。
“傻不傻？你的父亲卖你，你的兄弟卖你，你现在还送上门去让一个陌生男人继续卖你。连你血脉相连的父亲和兄弟都不可信，你竟然还去信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男人，几句话就把你哄的团团转！”
“不是的，帕夏，他没有卖我。”
帕夏又笑了：“他没有卖你，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国王的大殿上，让你亲手指认我。他不知道这样会陷你于不义吗？”
塔利张着嘴，竟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应该等他先向你的父亲提亲成功了，再说出我的名字。现在你唯一的筹码都已经交出去了，你对他已经没有价值了，为什么还要兑现他的诺言？”
帕夏说话的同时，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侍脸色发白、惶惶不安。
“我也被他用同样的许诺欺骗，但我没有相信他。”这时候，一个女侍从帕夏的身后站出来，说出了她的遭遇。
“什么？”那个脸色发白的女侍更加惊惶了。
“看来他的目标不止你一个人啊，塔利，你现在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吗？”帕夏目光逼向塔利，锐利的眼神又射向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侍，那个女侍竟浑身颤抖起来。
塔利把头埋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却还说道：“他不是的，他不是的，帕夏，他不像你说的那样。”
“塔利，你不要欺骗自己了，放下他吧。幸好你没有说出我们完整的计划，帕夏会原谅你的。”有一个女侍安慰道。
帕夏：“那让我们来证实一下好不好。你今天就去找阿尔文，就说他让你做的事情你已经做了，让他立刻去向你父亲提亲。”
塔利怔怔的，脸上写满迟疑，让她主动去向阿尔文提出这件事确实让她尴尬，但在帕夏等人的逼视下，最终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阿尔文长着厄里斯族标准的金棕色头发，和褐色的眼睛，瘦而高挑，确实有几分帅气。作为瑞波斯的侄子，他的血统也高贵，是很多高门贵女眼中的优质择偶对象。也难怪血统低微的塔利会被他诱惑。
当塔利直白地说出希望他兑现承诺时，他微妙地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塔利会这么快速而直接地找到他，大剌剌地将他拽出自己的宫殿。阿尔文还未成婚，因此还居住在自己的父亲——一位子爵的宫殿里，此刻他们就站在这座宫殿门前，对峙着。
毫无疑问，他对目标是进行过挑选的，他知道那些看起来羞涩、胆怯、单纯的女侍最好操控，只需要一点点诱饵，再加以贴心的话语、温柔的动作，她们很容易就会交出自己的真心。
而且，即使他已经从她们身上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也可以用各种借口迟迟不兑现自己的承诺。对方也不好意思逼得太紧。
现在，他要开始找借口了。
“塔利，亲爱的，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国王对我给出的结果并不满意，这些日子我一直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国王满意。以至于忽视你了，对不起，塔利。”
他温柔地抚摸着塔利垂顺的头发，柔情地看着她，却对提亲一事只字不提。
“所以呢？你是不打算兑现你的承诺了吗？”塔利抬起双眸，定定地看着他。
“嗯？什么承诺？”阿尔文仿若失忆。
“就像你当初说的，去和我父亲提亲，你忘了？”
“哈，当然没有忘记。我会去的，不要着急好吗，宝贝。”阿尔文拿开放在塔利头上的手，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
“总有一天。”阿尔文皱皱眉，摊开手，无所谓地说道。
“我要你今天就去。”塔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硬过。
“今天？宝贝，我最近很忙。你看，我还有公务。”
“那你指定一个日子。”塔利不依不饶。
“塔利，你怎么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一点也不温柔了。”见事情绕不开，阿尔文开始转换策略。
“你现在立刻指定一个日子。或者直接去我家。”这一次，她终于没有被刻意的指责绕进去。
阿尔文无奈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现在就和我走，既然你爱我，决定了要娶我，何必纠结日子呢。”塔利拉住阿尔文的胳膊，就要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塔利，别这样，你像个泼妇！”阿尔文用力地甩开塔利的手，几乎将她摔倒在地。
“啪！”塔利追上去，一巴掌扇在阿尔文的脸上，“泼妇？你这个无耻的骗子！”
阿尔文捂着脸，先是不可置信地感受着突如其来的疼痛，疼痛很快转化为暴怒，他看向塔利，眼里充满阴狠暴戾。
这是塔利从来没见过的一面，一个男人原形毕露的样子。她害怕起来，步步后退。
阿尔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要往阴影中拖去。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阿尔文的手腕，另一手则也拽住了阿尔文的头发，将他的身体拉得向后养去，这让塔利得意脱身。
是同时冲出来的两个女孩救了塔利，她们一个是夏维纳宫殿里，那个说自己也差点被阿尔文欺骗的女孩，另一个则是那个被帕夏发现脸色苍白的女孩。
两个女孩将阿尔文弄倒在地，一声不吭地就拳打脚踢起来，塔利一回过神来，便也也加入了进去，三个女孩围着一个男人，就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看见凭空冲出来的两个女孩，阿尔文一开始还尝试还手，但每次她对一个女侍还手，就有另一个女侍压上来，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是三个正处于狂怒的女孩。
很快，阿尔文就被打得蜷缩在了一起，嘴上连连求饶。
塔利攻击的手脚就慢了下来，有停手之意。
另一个女侍气喘吁吁地说：“别停。他还能说话，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让这张骗人的狗嘴彻底闭上。”
阿尔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奄奄一息的阿尔文就这样被丢弃在自家宫殿的门口，连爬进家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等着他的家人发现他。
帕夏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没有现身。
如果只是三个女孩狠狠地打了阿尔文一顿，那只能归咎为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何况是阿尔文行为不端在先，人们最多也只会说声下手忒狠了些。
更何况，阿尔文如果要脸的话，必定会对这件事情闭口不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将不会出现在自家宫殿之外。
但如果帕夏出现了，事情的性质就会改变。阿尔文很可能借题发挥，说是帕夏指使女侍攻击族人，一定是因为自己发现了她的秘密，建议国王严查，这样以来，事情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