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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宫 “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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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夏和伊莎从圣托林内走出来时，天色已有些暗下来了，只剩天边的几缕太阳余晖，在勉强维持着这一天最后的光明。
她们走在石板铺成的大路上，周围都是巍峨的宫殿。
伊莎本想跟着帕夏回到格劳宫殿，二人一起共用晚餐。她似乎很享受跟着帕夏。
不过，她们却意外地遇见了赫菲斯。
帕夏心里清楚，她和赫菲斯之间没有别人以为的那种感情，他们的婚约全靠她提出的交易在维持。
并且，她一向怀疑男人的大度程度，她亲眼见过赫菲斯的缺陷，她很难保证对方没有恼羞成恨的阴暗面。
虽然说她亲手治好了他，她也没指望对方会感谢自己，因为她的帮助是带有条件的，一个不菲的条件，让对方用一生来接纳一个自己或许不爱的女人。
当然，她也一直都怀疑对方随时会悔婚。
因此，当她看见不远处的赫菲斯时，本打算假装没有看见，她不知道在这个阶段应该如何处理两个人的关系。
但赫菲斯无疑在朝她走来。
“我先回去了。”伊莎很识趣，看见赫菲斯朝这边走过来，就主动离开了。
果然像库拉所说，赫菲斯走起路来流畅多了，从前多少带点僵硬。看来自己对这个未婚夫的观察远还不如旁人仔细。
“你这些天在忙什么，怎么没有见到你？”他已经走到了面前。还是那副平静中带着温柔、举止中透着优雅的模样。
“忙自己该忙的事，就像赫菲斯殿下您一样。”帕夏滴水不漏地回答。其实她很想反问：你也没有来找我，怎么我就该去见你？
“噢？我倒想请教，一位待嫁的女侍平时都忙些什么？”赫菲斯明显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婚还没结，就开始管起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纯粹是关...有些好奇。”赫菲斯没想到对方问话竟这么直接。他本来想说纯粹是关心，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拐了个弯。
“格劳大将军最近在忙什么？”或许是为了化解尴尬，赫菲斯很快又调转了话题。
“我也不太清楚，父亲很少回家。”帕夏如实回答。
“我听说他在调查一件事情。”
帕夏直觉对方这话不是心血来潮说起，而是有意要在她面前提起。
“什么事情？”尽管知道自己不问，对方也会说出来，帕夏还是要遵循对话的流程。
“鲁杰罗王子来的时候带了100个卫兵，现在却少了一个。”
帕夏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她没有看对方，但知道对方肯定在看着她，等着和她眼神对视。
“是吗？那找到了吗？”帕夏话刚出口，就隐隐觉得自己的问题有所不妥。
“你怎么知道那个霸卢人是失踪了？”
果然被下套了。
对方先说格劳在调查一件事，然后说霸卢人少了一个，不知情的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怎么少了一个？格劳又在调查什么？是那个霸卢人被刺杀了，格劳正在针对案件进行调查？还是被谁抓走了、私自逃回克利亚国了、或是失踪了，格劳正在寻找？
而帕夏直接跳过了第一层问题，她问出的问题里包含了她已经认定那个霸卢人是失踪了，所以才问找到了吗。那她是如何认定的呢？是不是她知道其中内情？
赫菲斯的问话方式非常有心计。她还是疏忽了。
“我突然记起来，母亲和我提起过，父亲最近忙着找什么人，忙到都没空回家了。”帕夏匆忙找说辞。
“不，我从来没有说格劳在找失踪的霸卢人。”赫菲斯慢悠悠地说。
帕夏有一种被羞辱的愤怒，他设好套给她钻，结果她真的钻进去了，他一边看着她钻套，一边欣赏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你所说的调查到底是什么事情？”帕夏强压怒火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还是那慢悠悠的语气，帕夏握紧了拳头。
“提醒我什么？”她还是憋着怒意问了。
“格劳大将军确实在找一个失踪的霸卢人。”
帕夏几乎就要忍不住朝他脸上挥拳了。
“不过，他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件事，他在神宫和帕特城找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委婉地拆穿了帕夏的谎言。卡梅根本无法得知这一天一夜格劳在忙什么，因为他压根还没来得及回家。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既然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帕夏也就不遮掩了。
“听说霸卢人在神宫内的行为很不端庄，你是否有被他们得罪？”
“赫菲斯殿下是对您自己的威严有所怀疑吗？很荣幸作为您的未婚妻，我在神宫内受到了很好的保护。”
“我相信你也有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赫菲斯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谢谢夸奖。”帕夏顺坡下驴。
“关于这件事情，如果你知情的话...，当然我希望你根本不知情。”赫菲斯知道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如果我知情的话就守紧嘴巴？你故意跑来提醒我，是怕我连累你吗？”
“你为什么会连累我？”赫菲斯反问。
“也对，我们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婚。再说了，赫菲斯殿下要是悔婚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对您来说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你怕吗？”
“什么？”
“我悔婚。”
“随便您。”
“......”
——
皎白的月亮已经升上高空，帕夏用完晚餐，估算着国王睡觉的时间到了，她就来到国王宫殿门口守候，她要找阿瑞亚。
当她看见同样一位属于国王宫殿的女侍经过时，她就拦住对方，让她通知阿瑞亚出来见自己。
那个女侍认出帕夏是赫菲斯的未婚妻，笑嘻嘻地就答应了。
不一会儿，阿瑞亚就出来了。她们又一起回到了格劳宫殿、帕夏的房间内。
“听说鲁杰罗发现了。”帕夏说。
“我刚打算通知你。你怎么这么快也知道了，是格劳告诉你的吗？”阿瑞亚问。
“不，是赫菲斯告诉我的。”
“怎么会是他？”
“阿瑞亚，赫菲斯殿下有没有继承神力？”
“据我所知他并没有。他深受国王重用，是凭借他天才的雕刻艺术和商业手段。”阿瑞亚肯定地回答。
“很奇怪，他好像知道霸卢人的失踪和我有关，我甚至一度怀疑他用神力之眼在监督我。”
“是不是经历了奥利博王子的事情，他怀疑你用同样的方法又干掉了一个霸卢人？”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知道霸卢人在神宫内经常挑逗女侍，神宫内最恨霸卢人的就是女侍们，而有能力教训霸卢人的女侍，他认识的里面也就只有会用魔法的我了。”
阿瑞亚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赫菲斯殿下知情的话，你应该也用不着担心，毕竟你们...。”
“我也希望。阿瑞亚，你说霸卢人的尸体不会浮上海面，冲回岸边吧？”帕夏忧心忡忡地问。
“帕夏，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这儿长大的了。圣托海里有各种凶恶食肉的鱼，现在又有了海妖。霸卢人的身体那么重，还没等他浮上来，早就被啃食光了。”
“那就好，那就好。”帕夏放心了，她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但是说实话，帕夏，我确实觉得你变了一个人。伊莎从前不认识你，她意识不到并不奇怪，但我可是一直认识你。”阿瑞亚也坐到了床边，看着帕夏说道。
“阿瑞亚，经历了奥利博那样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变的，这叫做成长。”帕夏一本正经地狡辩。
“那倒也是，经历了那天晚上的恶心事以后，我也变了很多。”阿瑞亚抬头看向屋顶，她现在已经不再排斥回忆那晚的事情。
“不过，在猎场的事情之前，我就发现你变了，整个人都改头换面了，我也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像了。”她又陷入了更久以前的回忆。
“是的，在我知道自己被许配给奥利博的那一刻我就变了，我意识到我再退缩、再软弱下去，命运的巨石就越会把我压扁。那一刻我的潜力就爆发了。是巨大的恐惧和无处可泻的愤怒激发了我血脉中的魔力，那一刻我就重生了。
阿瑞亚，其实你不知道我从前有多羡慕你。你聪明，强韧，有生命力，尽管你经常欺负我。但我还是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可是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从来没有人教会过我，该如何摆脱退缩和软弱的天性，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我发现自己血脉中的魔力后，我才突然有了底气和勇气，这种底气和勇气几乎让我的灵魂重生，迸发出另一个强大的自己。
但是阿瑞亚，你根本不需要魔力赐予你底气，你的勇敢、强韧和蓬勃的进取心都是本身自带的。你比我更强大。”
“谢谢你，帕夏。”阿瑞亚扑向帕夏，抱住了她，“我从前确实瞧不上你。格劳家的女儿竟然如此不争气，真是白白浪费如此高贵的血统。”
帕夏扑哧一声笑了。
现在，她们终于成为了同一个世界的人，相互认同的人。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在床上睡着了。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时，一阵温柔的敲门声也响起了，帕夏和阿瑞亚迷迷糊糊中，就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
房门打开后，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伊莎。
“帕夏，阿瑞亚，今天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