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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宫 “强者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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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帕特城以格劳神庙为中心，向四周扩延。
从格劳神庙一路往南走，经过城市的边缘地带，再穿过一片空旷的区域，就能到达神宫。
神宫戒备森严，在神宫外围的一片区域，严禁凡人搭建建筑，因此少有人烟。
神宫泛指一大片沿海建筑群，一条狭长的林木带镶嵌在神宫与海岸之间。为宫内居住的厄里斯族人阻挡湿热的海风和澎湃的巨浪，这就是圣托林。
帕夏正聚精会神地观察地图，这张巨大的地图由羊皮缝制，正大剌剌地摊在帕夏房间的地板上。
“这里是什么。”帕夏指着圣托林最西边一片空白的区域问。
“不知道，我也没去过这里。”一旁的伊莎回答。
她将赫西送回家以后，又折返回了帕夏这里，她倒也没什么正事，就是太闲了。本想拉着帕夏聊聊家常，听听她和赫菲斯的八卦。哪知道帕夏从格劳的房间里翻出了一张地图，就一头扎了进去，完全不再理会她。
伊莎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侍会对枯燥的地图感兴趣，或许这是格劳家的女儿的特点吧。
“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帕夏终于从地图上爬起来，站直了身体。
“发现？什么发现？”伊莎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方，万一遇见危险怎么办，她们虽然隶属半神，实际上也是半点神力都没有的柔弱少女。
“我们需要一个秘密基地。不然我们和赫西联系上的女侍们要在哪里见面呢？总不能直接在国王宫殿门前聚会。”帕夏把地图卷起来，准备悄无声息地放回格劳的房间。
“什么是基地？”伊莎问，帕夏总能说出一些她听都没听过的词语，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的，难道这也是格劳家女孩的特点？
“跟我来就行。”帕夏懒得和她具体解释。
幸好，现在是大白天，阳光高照。如果是夜晚，伊莎很难说自己敢再次走进这座林子，毕竟霸卢人仍然活跃在神宫内，难保不会再次碰见上次那样的危险。不过不知为何，只要是和帕夏在一起，她的内心就充满了安全感。
由于格劳宫殿就处在神宫的中间位置，而整个圣托林的长度和神宫的宽度相等，几乎就是为神宫量身定制的一道防护线。她们从格劳宫殿进入到圣托林的位置，恰好也就是圣托林的中点。不过，即使她们从中点一路往西走，也不知道走多久才能到达尽头。
如果说赫西从神宫的边缘位置走到神宫中心，大概要半天时间，那么她们现在从圣托林中点走到尽头，大概也需要半天。赫西已经走得气喘吁吁，非常后悔没有带上自家的马车。她很想说休息一会儿，但看着帕夏一刻不停的脚步，又不好意思开口。
太阳斜斜地挂在她们面前的天空，金黄的阳光斜射下来，几乎让她们睁不开眼。
“来的时候，太阳还在头顶，现在，太阳已经挂在西边了，看来我们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了，应该快到了。”伊莎有些兴奋地说着自己的发现。
“你快看！”回应她的，是帕夏同样兴奋的语气。
在金灿灿的夕阳下，一座宫殿散发着神圣的金辉，到了这里，树木已经不再密集，疏疏朗朗的绿色掩映间，这座宫殿就这样出现了。
“你说这会是谁家的宫殿？你听说过吗，谁家把宫殿建在圣托林的尽头？”帕夏问。
赫西摇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敢不敢去看看？”实际上帕夏根本没有敢不敢这一说，因为她话音还没落，就已经朝前面走过去了，她问出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委婉地通知伊莎一声：我要过去了。
她现在已经确认了这是一座荒废的宫殿，近距离看才能发现，宫殿的外墙已经破败，爬上了密密麻麻的青苔。门前的柱廊歪斜，仿佛很快要支撑不住沉重的屋顶，上面雕刻的花纹也已经快看不出纹路了。前院的地上，杂草足有膝盖高。
帕夏和伊莎两人都不说话，一种探险的兴奋和好奇占用了她们的神经。
她们从圣托林里看见的是宫殿的背面，现在，她们已经绕到了宫殿的正门。帕夏试着推了推沉重的红橡木大门，只听吱呀一声，门就开了。她们原以为门内会很昏暗，没想到推开门后，竟是满目亮堂，大殿的四周都高高地挖了窗，阳光就这样挥洒进来，为空间镀上淡淡的金黄。
“帕夏，你快看。”伊莎突然开口。
帕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大殿的尽头，树立着一座雕像。刚才帕夏的目光都被高处的窗户吸引了，倒没注意到，在大殿尽头，高壁之下未被阳光普照的阴暗处，还树立着一座足有两人高的雕像。
她们二人朝前走去，离近了，才看清雕像是个少女。她的头发在脑后挽起，一双深邃平静的双眸遥遥注视远方，高挺的鼻梁下，两瓣唇精致且棱角分明，嘴角是向下的，神态中混合着倔强和悲悯。
帕夏将目光下移，发现少女右手持弓，左手则托着一个形状类似花瓶的物品。
“她是厄里斯族人。”帕夏判断，弓箭是厄里斯族人的标配，这个少女有属于自己的雕像，还手持一把弓，她很可能是一位具有神力的厄里斯族人。
“我猜，她是夏维纳女神。”伊莎说道。
帕夏恍然大悟，少女左手拿的不是花瓶，而是药瓶。这就说的通了，夏维纳同时传承了赫莲族和厄里斯族的神力，因此这个雕像左手拿着象征治愈系魔法的药瓶，右手拿着象征厄里斯族神力的弓。
“伊莎，会有人将神像放在自己的宫殿内吗？”帕夏问道。
“一般不会。神像往往是由信奉该神的凡人打造，供奉在神庙内。”伊莎回答。
“不过，我猜测，这座神像可能是在夏维纳女神消失以后，才被放进来的。”她又接着说。
“被谁放进来？”帕夏这个问题有些刁钻。
但伊莎竟然也能答上：“凡人。你跟我来。”
她们走出宫殿，继续沿着西边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岸边。
伊莎指着面前的大海，向帕夏解释：“对面是另一个半岛，那里曾经有凡人。他们可以乘船过来，进入夏维纳的宫殿。”
帕夏点点头。神宫所在的土地，呈三面环海的半包围状态，其实是个半岛。同一条海岸线上，还有很多个海湾相连。她们现在处于半岛的折角位置，目光越过眼前相连的海湾，可以看见对面半岛上的景色。
“我见到夏维纳女神神像后，才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伊莎继续解释。
“传说夏维纳女神发现自己觉醒神力后，就要将宫殿搬进森林里去，因为这里有大量的草木，有助于她精进魔法。”
“当时，埃托利亚的战争刚刚结束，厄里斯国成立不久，国内瘟疫漫行，世人在苦难中挣扎。夏维纳女神的宫殿大门朝外敞开，那些深受病痛折磨的凡人，听说了夏维纳女神的名号后，就从对岸划船过来，上岸后直奔夏维纳女神的宫殿，女神来者不拒，每一个疾病缠身的凡人都能健健康康地从这里离开。”
“没有人想到夏维纳女神会叛国。她从厄里斯国消失后，凡间所有夏维纳神庙都被烧毁，她的神像也都被残暴的军队踏成碎片。”
“但是，仍然还有一小部分笃定的信徒，他们不管夏维纳女神是不是真的叛变，就是认定她是他们心目中唯一的神。”
“所以我猜测，有人将仅存的神像保护下来，但是又无处安放，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巧妙的办法，搬进夏维纳女神废弃的宫殿里。自从女神消失后，她的宫殿就再也无人问津了。”
“伊莎，和夏维纳同时期的女神，还有哪些？”帕夏突然问道。
“我也不太记得清楚了，我只记得夏维纳的母亲，厄里斯第一任王后乌瑞亚女神，还有和她同族的几位赫莲族女神，比如可尼莉女神，雅希女神。”
“她们都是和夏维纳女神一起消失的吗？”
“大概是的。自从夏维纳女神消失后，厄里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女神了，赫莲族的神力从那时起就失去了传承。而厄里斯族的神力，现在也只有寥寥几个男性传承者。”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在夏维纳女神的背后，还有几尊更小的雕像。”
“我看到了。她们都是左手捧着药瓶，可右手却没有执弓。或许，她们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那几位赫莲族女神。”
“你说有没有可能，当时不只是夏维纳女神在救治凡人。或许是夏维纳女神带领着赫莲族的女神，组成了一个团队，共同为凡人造福。后来，这个团队的声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动摇厄里斯族的统治地位。”
“团队...是什么？”伊莎又一次被帕夏口中陌生的词语搞懵了。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小型的军队，或者派别。”帕夏解释。
“不过你所说的动摇统治，我可以理解。一个王国同时存在两个半神族的情况，只有厄里斯国存在。强者很难与强者并容。”伊莎说。
“在战争年代，确实更需要攻击型的力量，用来保卫自己，攻击敌人。而到了和平年代，治愈型的力量却变得更加重要，特别是当整个王国都需要休生养息的时候。”帕夏分析道，“或许在战争时期，赫里斯族认为赫莲族的力量只适合作为辅助，可是当王国安稳后，他们却发现国民更加爱戴这种温和的力量，这让厄里斯族人第一次意识到威胁。”
“或许是这样。不过不管怎么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去纠结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意义。至少夏维纳女神为我们留下了这个宝藏基地。伊莎，你这些天多和赫西走动，等到她联系到的女孩数量差不多了，大家就在这里见面。”
伊莎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地方。”帕夏迎着海风，闭上眼睛享受被它吹抚的感觉，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