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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魁大比结识鹿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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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雅间
甄平安对着徐静之举杯嘲笑:“哈哈哈哈哈,我妹果然是个人才,从她嘴里说出来江湖公子无双徐静之这句话,怎么那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徐静之无奈轻笑道:“这小惜还是一如既往啊…”甄平安挑眉道:“还真别说,你们两确实像,都有一张气死人的嘴和在长辈面前卖乖的本事。”徐静之闻言挑眉不再作声。
管事带着甄惜进了个雅间后便行礼退下,一旁的白茶给倒上茶水后便也退出门外。
甄惜放下手中的扇子入座:“姑娘现下没有旁人了,不妨取下面纱喝口茶水?”女子闻言取下面纱入座:“多谢甄小姐。”甄惜举着糕点轻笑道:“姑娘不介意我坏了你的名声便好,敢问姑娘芳名?”女子低头婉笑:“鹿溪,江湖中人,不曾在意名声。”
甄惜闻言转头看向她:“意思是,今日我就算不出手相助,鹿姑娘也是能逃脱的,姑娘既然在那酒剑仙拉扯你时没有出手,想必是有不能出手的理由,无妨,鹿姑娘的私事我不会询问,我出手只不过看不惯这种欺男霸女之辈,妄为江湖中人。”
鹿溪挑眉温柔笑道:“甄姑娘确实聪明,听闻甄家一儿一女,儿子是太元山弟子,女儿虽被保护的极好,却因三个月前灵芸教收徒大会而出名。”
甄惜抬眼望着楼下已经开始比舞的台子听着乐曲回道:“看来姑娘来北岳前做足了功课。”
鹿溪伸手给甄惜倒了杯茶:“甄姑娘与我不必如此,因家中缘由而游历四方罢了。”甄惜闻言转头认真的看着她:“你也是为这莫名其妙的凤凰钗而来?”鹿溪挑眉道:“是以,这凤凰钗据说是百年前女皇陛下的贴身之物,后赐给余家,成了余家的传家宝。”
甄惜轻抿一口茶抬眼:“鹿姑娘与我说这些是为何,总不能是为了找个人聊天吧?”
鹿溪站起身来手撑着雅阁的台子上,因是雅阁所以隔了纱帘方便楼上看清楼下的舞台,听见甄惜的问话转头轻笑道:“甄小姐不必如此提防我,我说这些只不过是想与甄小姐交个朋友,甄小姐名下的铺子兰霖阁,可谓是这岳国女子定首饰的第一选择,我当然想与这幕后老板成为朋友。”
甄惜闻言挑眉轻笑:“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我喜欢与聪明人交朋友,不过,若是这点聪明可不够。”
与此同时,隔壁雅间的徐静之与甄平安也正在讨论刚刚发生之事。
徐静之喝着茶水轻笑道:“你不去看看小惜?人多眼杂,若出了事你可不好交代。”甄平安拂袖整理时听到徐静之的问话抬头笑道:“你比我还担心她?莫不是心悦?不过想也不可能,你是个没心肝的家伙,再说,她又不是无武功在身,她不过来自然是发现那女子不简单,坐着吧,她待会便来,我得好好跟她算账。”徐静之听到他话中的女子忍不住挑眉。
甄平安拿出甄之恒交予他的书信递给徐静之:“你说,这李公子若不是中毒而死,那身上又有如此多的伤痕难不成还能造成死亡?怪就怪在,若是伤痕导致死亡,那为何凶手又制造出毒发身亡的模样?”徐静之看过书信放下后望向那谢家少爷的方向,只见那谢少爷正拉扯一女子往雅间走去,听到甄平安的问话转头回道:“谁知道呢,等花魁大比结束过后说不定就清楚了。”
甄平安挑眉轻笑道:“这花魁大比说起来也是有意思,一月一比,上个月花魁是那盈尘,据说那盈尘的萤尘舞可以引来萤火虫,见过的就没一个说不好的,你说这盈尘为何会死在花魁大比的前三天?从而让这霜染登台。”徐静之轻抚茶杯闻言道:“我可不觉得她的死和霜染有关系,那李公子死前不是见过盈尘,你查出什么消息没有。”
甄平安正喝茶呢听到徐静之的话忍不住瘪瘪嘴:“你这么断定她们之间没关系?你莫不是真为了霜染来的吧?李公子死前确实见过盈尘,但是很多人见过盈尘衣衫不整的从房里出来,李公子追出来还拉扯着她,若是因为这事而痛下毒手呢?”徐静之闻言微微一笑:“走吧,去衙门看看李公子的尸体,答案与否,探探不就知道了。”
甄惜这边也正与鹿溪聊到此事:“什么什么?你说那李公子原来是断袖?!你怎得知?唔?!”鹿溪听到她如此大的声音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我的大小姐,你声音这么大生怕宰相府的人听不见啊?”甄惜拉开她的手:“那你快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事按理说不可能会被你一个江湖中人知道吧,你到底是谁?”
鹿溪直起身子抬手给她递了杯茶水:“此事可有趣了,当时我行至落花城,遇到一个小乞丐,他一身伤痕的躺在破庙里,我呢不忍心,便给了他干粮和水,再顺便给他治了一下病,他与我说,他进城寻找亲人,不料路途上遇到山匪,那李公子刚好出现救他一命,小乞丐感恩戴德,谁知李公子道让他做小厮跟在身边护他平安,小乞丐一听觉得救命之恩确实该报,没曾想,为李公子做了四个月小厮,却不见他有过女人。”
甄惜喝着茶水闻言好奇道:“你会治病?可是听闻如梦楼的人说曾见过三日前身死的盈尘衣衫不整的从房里出来,李公子还与她拉扯,最后还是管事带她离开,而且他去落花城做什么?”鹿溪手扣着面纱轻笑道:“落花城主准备给女儿找夫婿,所广邀众人,我因好奇这李公子之事便来这如梦楼一探究竟。”
“这落花城可是唯一一个五岳城以外不受岳国管辖的城市,听闻落花城主一直都是女子继承,而落花城主之女的身份和一国公主也无差了,那这小乞丐为何断定李公子就是断袖之人呢?”甄惜好奇问道。
鹿溪挑眉看向舞台上已上场的霜染:“因为小厮曾见过李公子养的男宠,救他也是为了让他成为男宠,他不愿意,是以丞相府的人杀了他,抛尸荒野,谁料那小乞丐碰巧学得一点屏息之道,故而才能活下来。”
甄惜皱眉问道:“若如此,那李公子为何会来这如梦楼找盈尘姑娘?只怕是不怀好意了,不过你又与我说这些做甚?”鹿溪闻言婉笑:“甄小姐,我这人从小便想行走江湖,所以才从家中逃了出来,习得一点医术,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可是把你当朋友了哎。”
甄惜闻言拉开距离不满道:“你有话直说便是,整这么肉麻做甚,才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了解我,我可不喜欢和自作聪明的人打交道成为朋友。”
鹿溪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一封信递给她:“哝,这便是我来此的目的。”甄惜接过信看完狐疑道:“你是徐静之的徒弟?我怎么没听说过?”鹿溪挑眉道:“因为他并不想认我,所以我才追来北岳。”
甄惜连连摇头:“虽然他也不像是个会收徒弟的人,可是你也没必要为此骗人,我是兰霖阁幕后老板这事也只有我哥还有静之哥哥与我家里人清楚,江湖上乃至宫中因为兰霖阁每年献上的首饰独一无二而为此,求的人数不胜数,却从来没人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你能一言挑明便说明是有人告知于你,你说你是他徒弟,我不信,但是你说你来找他,我信了,毕竟这事江湖上常有,我阁里关于他的东西卖的一干二净。”
鹿溪无奈的笑道:“那咱们是去找你哥还是继续看下去呢,大小姐。”甄惜眼睛一转伸手拉过她小道:“咱们什么都不干,走,上三楼!”鹿溪闻言扯住她的衣袖:“啊?去三楼干嘛?”甄惜把她扯起来:“我来这就是调查那女子的死因,先去她房里看看!”
此时衙门。
“喂!徐静之!你说你来调查,为什么是本少爷翻尸体?!臭死了!”甄平安戴着面罩一手撑着棺材,一手在尸体上摸索,徐静之站在旁边双手环抱:“别嚷了,你自己要跟来的,看看他的手。”甄平安一脸嫌弃的翻看白布拿起尸体的手:“怪了,这李公子的指甲里为何会有泥土?一个养尊处优的丞相小少爷总不能挖土吧?”
徐静之闻言走上前查看:“所以这泥土能出现是因为就是他亲自挖的土。”甄平安放下过后疑问不已:“什么事能让他动手挖土?下人不能吗?”
徐静之一边翻着尸体上的伤痕一边回道:“身上的伤痕是死后出现的,说明此人对他恨之入骨,却不是致命伤,而口腔里的毒却是死前出现的,可却不是中毒而死那身上定有其他伤口,你找找头部有什么问题。”
甄平安正在寻找闻言一个白眼:“你可真行,等下,你看。”徐静之凑上前只见天门穴处有根银针:“再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有针扎的痕迹。”甄平安也开始面露严肃的检查:“银针杀人倒是让我想起个人,不过那人应不会如此粗心忘记取走银针吧?”徐静之闻言挑眉轻哼:“若是杀人匆忙来不及取走呢?”
甄平安突然抬头惊呼:“徐静之,你真猜对了,胸背处都有扎过的痕迹!”徐静之闻言便走出停尸房外:“走吧,回如梦楼。”甄平安把面罩脱下交给衙卒跟上后便跟上他:“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徐静之上了马车后靠在边上:“你可知为何这李公子死后还一直停尸于北岳城?”甄平安皱眉回道:“那谢少爷说会带李公子的尸体回京城,你是想说与那将军府的谢瑾有关?”
徐静之抬手拉开幕帘望着天上的圆月闻言转头:“哈,甄大少爷聪明了。”甄平安抬手就是推他一把恼怒道:“烦不烦,快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问?”徐静之揉了揉被他推过的地方:“你这小子不知道下手轻点,差点给我拍散架了。”
“那谢公子对外说是帮忙带回京城,可你应当知道,李家那个和他一起来北岳的目的是为了金玉凤凰钗,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李家这个却死了,你觉得是为何?”徐静之放下手后整理着衣袖,甄平安摸着下巴点头称是:“那说明凤凰钗的下落他们已经清楚,却因为意见不合,而……”
如梦楼三楼。
“甄惜,我们鬼鬼祟祟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鹿溪腰都弯累了,无奈的问道一旁的甄惜,后面的白茶附和着:“小姐,咱们这样你不觉得特别像小偷吗……”甄惜闻言抬手比作:“嘘,马上就到了。”鹿溪见状无法阻止只能继续弯着腰,谁料这时,楼下突然一阵吵闹,甄惜和鹿溪便趴在栏杆处往下看去。
楼下
“哎,真好看!霜染姑娘!我只知道这世上只有盈尘会萤尘舞,没想到霜染姑娘也会,还以为看不到萤尘舞会抱憾终身了呢!”台下一身着虎皮的男子叫笑道。
“是啊,这霜染虽然带着面纱,但是应该比盈尘更美,哎,你们说,那盈尘的死有没有可能与这霜染有关?毕竟盈尘一死她直接当选花魁。”另一男子调笑附和道。
旁边一站立男子见状脚踩凳子抬手往台上砸钱:“好!霜染姑娘果真绝色!”
门口徐静之和甄平安看着大堂的一切:“平安,你看楼梯上。”甄平安闻言抬头张望:“咦,那方位不就是谢瑾的雅间,围这么多守卫,只怕待会有事发生,先去找小惜。”徐静之点头接着便准备与甄平安上楼,岂料这时突发变故。
二楼。
“本公子愿以黄金万两求霜染姑娘一见。”谢瑾打开纱帘望着楼下调笑道。
楼下众人听见后纷纷低声议论“这谢公子乃是将军府的公子,听说和前几日死亡的李公子是好友,没想到李公子尸骨未寒,他便来寻乐子。”
“我听说这谢瑾一直喜欢霜染,但是霜染喜欢李公子,李公子喜欢盈尘,结果盈尘喜欢谢瑾,所以谢瑾对那李家的怀恨在心杀了他呢!”旁边一人低声与友人讲述。
另一人听见后大惊:“我怎么听说是李公子喜欢谢公子!?”其他人听闻吓得立马拉开距离:“你找死别带我们!”
谢瑾听见楼下的喧闹皱眉望向刚刚说话之人,那人见状急忙坐下不再做声。
“谢公子。”台下霜染带着面纱莞尔一笑,谢瑾闻言抬眼看向她笑意盎然的举着酒杯:“霜染,我等你。”霜染点头下台过后便回了后院换衣。
三楼,盈尘生前的房间。
“你看看,这诗句是什么意思?”鹿溪找到枕头里藏起来的纸条:闻道谢安掩口笑,知君不免为苍生。
甄惜见状接过:“这是?”鹿溪踱步走到凳子边坐下:“这房间连水都没有?哦,听说谢瑾的小字是安知。”甄惜皱眉问道:“你确定?”鹿溪沉思片刻后点头称是:“对,好像是谢家的老将军给他起的,因为谢家三代都是从军,就剩谢瑾没有走打仗这条路子。”
甄惜收起纸条便拉着她离开房间,鹿溪急忙带着面纱:“又去哪啊大小姐!”“找我哥还有你师傅。”
二楼雅间。
甄平安靠在椅上玩世不恭的看着徐静之:“老狐狸,你说这谢瑾,是几个意思?”徐静之喝着茶水淡淡回道:“不知,小惜应该快来了。”甄平安闻言连忙端坐着,恰好甄惜推开门进来:“静之哥哥,我查到了!”
甄平安急忙站起身子扶她:“小祖宗,你稳着点,这事你也要管啊?”甄惜推开他嘲笑道:“你得了吧,若不是静之哥哥,你小子现在说不定还摸不着头呢。”
甄平安闻言点着她的额头气笑道:“死丫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还有什么叫若不是他?就算没有他我也一样能查到!”甄惜见状连忙后退躲在鹿溪身后嘿嘿笑:“哎呀,你都看见了?”徐静之坐在那轻笑道:“他不止看见了,还看的真真切切。”
甄平安咬牙看着躲在鹿溪身后的甄惜:“你过来,我不揍你,说清楚,合着我这纨绔子弟的名头是你给我整了的?我还是刚知道我在这北岳城如此出名!”甄惜一把拉过旁边看戏的鹿溪陪笑道:“哎呀,对了哥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鹿溪,是个……”鹿溪无奈的笑道:“在下鹿溪,是徐先生的徒弟。”
“对!她说她是静之哥哥的徒弟,所以我带她一起来了。”甄惜随即坐着一旁喝着茶水甩锅,徐静之挑眉道:“我怎不知我收了个徒弟?”鹿溪见状急忙上前:“你明明说过我如果破解出了你的棋局就收我为徒的!你!你不能言而无信!”
甄平安靠着甄惜坐下小声嘀咕:“这货还能收徒?我为什么没有!不对,这女子不就是你那会楼下救的那个女子?”甄惜点头低声回道:“嗯呐,她说出了我的身份就算了,还说出了兰霖阁的身份,这事除了家里人知道便只有静之哥哥了,所以我便带她过来了。”甄平安点头:“确实可疑。”
徐静之手指轻扣桌面:“你除了破解了棋局却无法自己摆放,我如何收你?”鹿溪连忙给他倒茶:“好师傅,你自己定的规矩可没有说必须要摆放棋盘才能拜你为师!”
一旁的甄惜点头:“好了好了,先别扯这个,我们刚刚在三楼那个死去的舞女盈尘房间发现了这个。”话罢拿出藏在衣袖里的纸条递给徐静之,甄平安皱眉问道:“还有其他发现吗?”甄惜摇头。
徐静之抬手接过:“闻道谢安掩口笑,知君不免为苍生,谢安……知。”甄平安好奇凑上去:“为何是谢安知?”鹿溪坐下靠着椅子闻言抬眼望去:“因为他小字,安知。”甄平安转头看着她疑问道:“那为何这玩意在盈尘房间?”徐静之放下纸条望向楼下台上的霜染:“这就要问那霜染姑娘了。”
甄惜闻言皱眉道:“意思是霜染和盈尘并无任何不和,李家那个死后,北岳突然出现凤凰钗的流言,只怕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