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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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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姜芋宁心不在焉,咬着奶茶杯吸管坐在双人座上,心里还想着晏清。
这会儿在赶去飞机场的路上吧,不知道有没有耽误……
荧幕上,电影已经开始了,姜芋宁却只是虚虚地望着前方。
心中想着事情,电影开场二十分钟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荧幕上。
漏看了前二十分钟,姜芋宁有些看不懂了。
“咦,怎么是个板凳……”姜芋宁腹诽着荧幕上的人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板凳,但是后续剧情很好看,姜芋宁被电影中的小动物可爱得不行。
晏清不在,看完电影姜芋宁也没心情逛,就直接坐了地铁回家。
午餐吃得早,但是喝了一杯奶茶后也不太饿。
一个人在家,姜芋宁也懒得做晚餐,反正要回学校看晚自习,她打算回学校吃。
“唉…”姜芋宁长吁短叹,“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又该上班了。”
她走进书房去取电脑和课本。
书桌上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药瓶。
退烧药?
姜芋宁奇怪,怎么不放在药箱里?
是晏先生回家整理东西的时候忘记放回去了吗?
还是……他发烧了?
姜芋宁不确定。
晏清出差会带一些晕机药、解酒药和中暑药,可能是他忘记放回去了吧。
姜芋宁把药瓶拿回药箱,随手关上,就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
“咳……”飞机上,晏清掩唇轻轻咳着,在看季连筠给他的文件。
因为用了止疼药与退烧药,他暂时不那么难受。
因为风寒引起的咳嗽却压不下去。
季连筠向乘务员招手,给他取了一杯温水。
晏清只轻轻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季连筠眼看着昨天中午这人还在医院输液,今天又开始奔波劳累,想劝他休息,又知道他忧心酒会,只得叹了口气,开始汇报。
“这次酒会是以刘增明的儿子刘方扬的名义举办的,说是为刘增明庆生。”
晏清轻轻点了点头。
这种酒会在商界很常见,以私人名义举办,而后邀请商业伙伴赴宴,许多商业合作都来自于酒会。
晏氏集团与刘氏集团作为势均力敌的对手,向来有些明争暗斗,但双方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晏清先前得了晏黎递出来的消息,立刻派季连筠去查。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刘增明与刘方扬就在刘氏集团旗下的星级酒店中筹备着酒会。
晏清眉头紧锁,低头思索着。
季连筠也是一改平素风格,一脸严肃。
事到如今,他二人都已经在飞往帝都的飞机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晏清在帝都租了一间小公寓,作为他平时出差在外的住所。
先前决定将工作重心转移回津市,这间房已经决定在本月底退租,房东也已经爽快地答应,新的租客将在下周入住。
晏清此次来帝都是定了酒店的,打算去公寓中取些留存的日用品就回酒店。
刘氏集团给赴宴的宾客都配备了专车,负责接送宾客来往。
晏清与季连筠拒绝了配车,晏清在帝都有一辆自己的车。
季连筠昨天熬了一个通宵,不能开车。
晏清正病着,季连筠也不让他开车。
两人请了一位代驾。
是一个穿着蓝色马夹的中年男子,头发剪的很短,以至于看不清他头上有多少白发多少黑发,瞳仁很黑,法令纹非常深,看起来非常严肃。
在车上,晏清与季连筠二人一路沉默,反倒是那位严肃的司机大哥开口唠嗑。
“您二位是来参加刘氏的酒会的吧?我看着您二位就年轻有为,像……呃,”大叔想了想才说,“呃,对,精英!”
季连筠随口回道:“您怎么看出来的?说不定我俩穿着西装是买房地产的呢。”
“嗐,这您就说笑了,我开车很多年啦,见得人多,同一身西装穿在不同人身上,看着了不一样哩,”大叔“嘿嘿”笑了两声,两条法令纹在他憨笑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您二位这气度,一瞅就是做老板的!”
季连筠不置可否。
大叔又接着说:“我看这样,您二位谈完大生意从酒会出来,总该得需要代驾吧,一会儿您还叫我行不?”
说完,还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季连筠的神情:“您看,我这小本买卖也不容易,就靠开车补贴家用,您也别嫌我事多……”
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晏清慢悠悠地下车上了楼,季连筠坐在车上与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您再等等,我们下一程去酒店,您一气儿给我们送那儿去吧,车费少不了您的。”
“哎,行!”大叔顿了顿又说,“那今晚还需要我……”
“您留个电话,晚上需要您的话提前给您联系。”
又攀谈一阵,晏清很快下楼来。
晏清他取好了东西,依旧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车内,低哑道:“走吧。”
大叔稳稳地加了油门,往酒店开去。
周日傍晚四点半。
津市,市第三中学。
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过了一个周末,学生们都有些没精打采。
晚自习一共三节,周日的晚自习一般全校统一拿第一节看一些视频,新闻联播、海峡两岸之类的。第二三节分给不同科目的老师作自习课,每周的安排都不同。
这一周轮到姜芋宁看周日晚自习。
姜芋宁深知学生们回家过周末的那些习惯,周末她通常不布置作业,她也深知学生们在晚自习第一节课不会专心看视频,补觉、补作业的都会有,只要不做什么违纪的事情,她一般不会管。
她打算回办公室去挑一套简单一些的卷子,交给两个班的课代表,让晚自习第二节发下去,第三节下课回宿舍前收回来。
她存了一些小心思:学生们周末回校又困又累,她也想让孩子们休息一下。挑一套简单些的试卷,既不让孩子们过分动脑,也能收一收心。这一套卷子做完也用不了两节课,给足他们时间,补补作业或者发发呆都是好的。
楼可欣已经在办公室了。作为班主任,她时刻放心不下自己的班级,生怕自己一会儿看不住,这帮孩子就要惹事。
“芋宁,下周地理组调研,我要出差啦。”楼可欣可怜兮兮地看着正挑卷子的姜芋宁。
“嗯,怎么啦?”姜芋宁头也不抬。
“帮我看下班呗,”楼可欣蹭到姜芋宁座位边上,“你知道的啦,我们班那帮孩子只听你的话,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收到一堆处分单……”
楼可欣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哦,不对,晏先生回来了,你得去跟他二人世界对吧!嗷对不住对不住,你安心与先生团聚,小的不该找您代班……”
姜芋宁选好了卷子,听她这么一说,笑道:“好啦好啦,我帮你看班就是啦,晏先生出差了。”
“又出差了?”楼可欣一愣,“他不是刚回来?”
“哎,忙呗。”姜芋宁不愿多讲。
楼可欣看着她的表情,再次确认请她看班没有让她为难:“好吧,谢谢啦。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行行行。”姜芋宁随口应道,心里又想到别处去了。
晏先生应该到帝都了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
他走之前让姜芋宁等他电话,想来是很忙。姜芋宁就不打算主动打电话去了,万一打扰他工作就不好了。
此刻,晏清已经到达了下榻的酒店。说是季连筠订的,其实是刘氏集团承包了参会人员的住宿。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季连筠。
季连筠收拾完,过来看看晏清,却见他神情恹恹,便上前触了触他的额头。
“又烧起来了。”季连筠的神情不无担忧。
“嗯。”晏清单手支着额角,靠在沙发上。
“离酒会还有一会儿。”季连筠看看表,又看看他,言下之意是让他去休息。
晚上的酒会免不了推杯换盏,这会儿他不能吃药。
晏清眯了眯眼睛,试图赶走眼前的重影,起身打算去休息。
茶几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是晏黎。
晏清接起来:“小黎。”
“晏清!你怎么不听劝呢你,你已经在帝都了对不对?”晏黎的声音极其着急。下午打晏清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他就知道晏清已经在飞机上了。
晏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小黎,最近集团发生的一些事情,跟刘氏有关,这个酒会我必须参加……”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顾了吗?”晏黎打断他,“甚至是……”说了一半他又打住。
“你说什么?,小黎?”晏清问他。
可是任凭晏清再问什么,晏黎也不再说话。
沉默了半晌,晏黎闷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今晚酒会你等我去找你。”
“……小黎,你别冲动,”晏清对着电话那头急道,“我们还不能见面。”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晏黎声音低沉。,直接挂断了电话。
四年前那场车祸的调查结果是对方司机醉驾,开上高速公路,越过了绿化带。晏清这一方的车正高速行驶,在对方司机的干扰下在高速状态下侧翻。驾驶的司机、后座的晏清重伤,副驾驶的苏琼深度昏迷。而对面的司机逃离现场,在后续调查阶段被捕。
苏琼出事后,外界传闻晏清晏黎二人大吵一架,其实只有他二人清楚,是晏黎单方面责骂晏清。
外界对晏氏的猜测越来越多,而外界最普遍的猜测,便是晏清晏黎两兄弟反目,晏黎开始与晏清争夺掌权位置。
在晏清的病房中,晏黎冷静下来之后,两人商量着将计就计。
彼时晏氏总裁与副总裁双双出事,晏氏兄弟相争是外界最想看到的局面。
晏清收起手机,揉揉眉心,仰面向后靠去。
季连筠站在一旁:“怎么了?”
“没事。”晏清摇摇头,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季连筠看他闭目养神,轻轻出了房间,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