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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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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姜芋宁定的闹钟响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培训本就很难熬,放在周六就显得格外痛苦。
晏先生躺在一旁轻轻浅浅地睡着。他确实很疲累,她的闹钟都没能把他吵醒。
“晏清,晏清?”姜芋宁洗漱完毕,出门前她回卧室拍拍他。
“嗯?”晏清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我热了粥,你记得吃哦。我去上班啦!”
“好……”
听到了关门声,晏清慢慢清醒过来,胃痛也不依不饶地追过来。
晏清急忙蜷缩成一团,企图抵御疼痛。疼痛在他并不温柔的举动下更加来势凶猛。
“呃……”他禁不住闷哼一声,顿时渗出一头冷汗。
他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右手在剧烈抗议的胃部一下一下地抚着,闭眸轻轻喘气。
缓过这一阵,他站起来,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昨晚吹的冷风让他的处境更加艰难。抽痛的额角、苍白的脸色,无一不显示着他此时正在发烧。
他撑着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发烧让他有些昏昏沉沉,他用温热的粥抚慰着因昨夜的酒精而抽痛的胃,打算早饭后去吃一些退烧药。
“叮铃......”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太太”两字。
姜芋宁打来的。
“芋宁?”他一开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晏清,我的资料忘记带了。”姜芋宁的声音很是焦急。
晏清一听,立马安慰道:“你先别急,资料在什么位置?我帮你送过来。”
姜芋宁的一份资料昨晚准备的时候放在书房了,今早又迷迷糊糊忘了书房还有一份资料,离开会只有四十分钟了才发现。
晏清急忙换好衣服,取了文件,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姜芋宁道:“你不用急,我现在出发,到你学校二十分钟就够了,你等着我。”
好在培训地点就在姜芋宁上班的学校,离家很近。
晏清下了车就看见姜芋宁正在学校保安室附近焦急地转着圈圈。
“来,拿着,”晏清将文件袋交给她,又递给她一瓶牛奶,“快去吧。”
会议即将开始,姜芋宁顾不上多说,点点头,抓着文件袋和牛奶就往阶梯教室跑去。
晏清站在原地,看着穿了一身西装的姜芋宁一路狂奔进教学楼,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叮铃......”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低哑。
电话那头是秘书小张。
合作方与晏氏集团正在交接,准备下个季度的合作,而对手的刘氏集团以更加优惠的条件说动了合作方,合作方选择毁约。
晏清沉声道:“我马上来公司,你务必留住合作方的代表。”
顾不得头一阵一阵的抽痛,晏清取了车上常备的西装,换下出门送文件时随意穿的棉衣,驱车赶往公司。
合作方代表已然等得不耐烦:“张助,我们已经确定不再继续合作。”
言外之意是你们晏氏集团强留也没用。
小张不卑不亢:“取消合作的相关事宜需总裁知晓。”
“雷总,您好,”晏清的声音传入会客室,“我是晏清。”
以雷周为首的合作方一众人抬头。
年轻的总裁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带微笑朝雷周伸出手。
雷周见晏清矜贵大气,面上丝毫不显被毁约的气急,愣了两秒,急忙上前去握手。
坐下喝了口水,晏清清了清嗓子道:“关于贵公司解除合作的意愿,我已经大概了解,相关的文件稍后我司会送往贵司。”
雷周还以为晏清会严词拒绝,已然做好唇枪舌战的准备,却没想到晏清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只得说句场面话:“晏总果然胸怀大度。”
晏清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贵司与我们合作的时间也不短了,冒昧问一句,刘氏集团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能够吸引到贵司?”
雷周眼皮一跳,果然来了。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道:“您也知道,商人逐利,我们双方以往合作得非常愉快,但是如今经济形势不利,为了旗下的员工能够吃饱饭,刘氏集团给出的条件是我们的最优选择。”
晏清点点头表示理解。
双方你来我往的又客套了几句,晏清起身送客。
走到晏氏集团大楼楼下,晏清再次向雷周伸出了手:“雷总,我们双方之前合作是非常愉快的,期待不久的未来我们也能重新合作。”
雷周连忙点头并握手:“晏总是有胸怀的人,我们也期待着下次合作。”
望着雷周一行人远去的车辆,晏清感到头痛欲裂。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小张看晏清脸色不对,连忙扶住他:“晏总,您没事吧?”
轻轻吐了一口气,晏清提起力气道:“……没事,你抓紧去联系季连筠……让他来办公室找我。”
小张连忙去了。
晏氏集团周末双休,大楼里没什么人。小张离开后晏清随意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等待眼前的黑雾散去,起身回了办公室。
季连筠是晏氏集团的副总裁,年龄与晏清相仿,是晏清的发小。
季连筠来的时候带着晏氏集团子公司方远的总经理宋祎。
晏清刚缓过一阵胃疼,因为没吃药,发热仍旧在继续。他用力眨了眨眼,恢复清醒,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与雷周一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是晏氏集团旗下的方远公司,他让季连筠带着宋祎来述职。
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不知道姜芋宁那边是否顺利,晏清关掉与姜芋宁的聊天页面,起身去了会议室。
中午十一点半,学校的培训中场休息。
姜芋宁和同办公室的王老师一起去食堂吃饭。
姜芋宁和王老师都是语文老师,王老师快要退休了,一直很照顾她,姜芋宁跟着她也学到了挺多。
两人边吃边聊刚刚培训听的讲座,下午还有一场,周末听完讲座,下周年轻老师们将对新学的理论进行实操,姜芋宁也要上一节公开课。
两人吃完饭,王老师回宿舍休息,姜芋宁昨晚睡得早,中午不太累,回了办公室。
中午十二点半,晏清给她的牛奶已经喝了一半。
姜芋宁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和晏清的聊天框。
想到他今天休息,姜芋宁发了一条消息:
“午饭吃了吗?”
等了几分钟,晏清没有回消息。
他可能在午休。
姜芋宁想着,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儿。
与此同时晏清正在晏氏集团大楼的办公室同季连筠、宋祎开会。
方远公司不能缺了雷周一方的产品,为了公司产能照旧,必须有足够的材料。
季连筠忧心忡忡:“根据刘氏的产能,其实不需要完全挖走雷周,他们是想要市面上的材料断供,完全为刘氏所用。”
宋祎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他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喘了口气,道:“晏总,这刘增明的手段着实卑劣……你说我们这合作得好好的,说毁约就毁约,雷周也太不是个东西!”
刘增明是刘氏集团的总裁,比晏、季二人大个十岁,一向以晏氏为眼中钉肉中刺,行事乖张怪异,在商场上不择手段,老奸巨猾。
这宋祎从方远公司的小职员一路升至总经理,对领导圆滑世故。这会儿讲了一圈,倒是把自己择干净了。
季连筠一挑眉,看着晏清。
后者坐在椅子里,与季连筠对视了一眼。
季连筠立马懂了,吊儿郎当地笑了:“宋经理,你是不是怕晏总追责呀,啊?”
宋祎顿时冒汗,连忙挥手:“季总您这话说的……”
“放心,放心——晏总不会让老员工失望的!”季连筠站起来,绕到宋祎身后,拍着他的肩。
“这……晏总,”宋祎看向坐在椅子里的年轻总裁,“我在晏氏集团方远公司工作已经十来年了,一心想为方远公司好啊……您可不能……”
晏清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宋经理,您先回去吧。我与季总有事要谈。”
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连忙抹了把脸:“诶,诶,您辛苦,我先走了。”
等宋祎坐着电梯下了楼,季连筠骂了一句:“这老滑头。”
晏清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翻看着:“坐下来。”
“啊?真要开会啊,”季连筠抱怨着,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今天周六诶……”
说着,抬头瞅了一眼晏清,吓了一跳:“你脸色好差。”
后者脸色苍白,听了季连筠这话,瞟了他一眼,哑着嗓子道:“先开会。”
“刘氏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材料,雷周一定也清楚,作为老主顾,他完全可以一边为方远提供材料,一边给刘氏集团供给,这样雷周的生意就会平衡且大赚,”季连筠分析道,“可他不惜与晏氏集团撕破脸,也要与刘增明做生意,如果不是刘增明给了极高的价格,就是……”
“有其他人情关系。”
季连筠停下来,看着晏清:“那怎么办?商场中的人情关系错综复杂,这我们避免不了的。”
“商场中最不牢靠的也是人情关系,”晏清低哑地道,“另外,盯着宋祎……”
“行行行,”季连筠翻他个白眼,“总裁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啊。”
晏清没有跟他斗嘴,低着头沉默地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
“诶,话说你弟最近……”
话还未说完,晏清捂着嘴咳了起来。
“哎你……”季连筠措手不及,赶紧去倒了一杯水。
青筋凸起的手颤抖着接过水杯,晏清仍然咳得直不起身。
季连筠察觉到不对,连忙握住他的手,被传来的温度吓了一跳:“你发着烧呢?”
“没关系……”晏清勉力收回手。
季连筠不放手:“跟我去医院,赶紧的。”
说着,拉起靠在椅子里的晏清。
晏清才刚站起来,一阵晕眩袭来。他一时间站不稳,仰面倒了下去。
“呃……”腰磕在桌角,晏清眼前一黑。
在他摔倒之际,季连筠及时稳住了他:“没事吧?”
“……没事。”晏清轻声回答。
他最近时常感到头晕眼花。
季连筠赶紧带着他去了医院。
检查单出来之后,季连筠呆住了。
这人到底怎么照顾自己的?
不由分说,季连筠押着他输液去了。
医生的原话:建议晏先生住院两天,彻底检查身体。
晏清拒绝了。
输液的时候,季连筠出去接了个电话。
晏清这时正在查看手机,看到了姜芋宁发的消息。
他一只手扎着针,单手打字回她:公司临时有事,没及时看消息。
等了一会儿,姜芋宁没有回他。应该是在忙。
这时季连筠回来了,他走到晏清面前:“我女儿快放学了。”
言下之意:我要把你扔在这,去接我女儿了。
季连筠结婚比晏清早,女儿已经三岁了,正在幼儿园上托班。托班下午三点就放学,每天都是季连筠的妻子送女儿上学,季连筠接女儿放学。
“去吧,”晏清顿了顿又说,“不算你早退。”
“……”虽然眼前人有力气跟他开玩笑,但是季连筠还是担心他。
“打电话叫小姜来?”
“不用,她今天学校里事情忙。”
“唉,”季连筠叹了口气,“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匆匆走了。
晏清抬头看看药水,还有一袋。
实在是疲惫不堪,晏清头靠着椅背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