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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送神 我走到银华 ...

  •   我走到银华殿的时候,看见瘟神正坐在广场上的石桌上,背对着我也不知道做什么。这家伙有些神叨叨的我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神。
      二楼有很多书籍,之前也见过几本关于写神的书,就上楼去翻找。无疑这里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被我推到的书架也都立好了,书也被摆放的非常整齐。
      看来这雪儿费力不少。
      可惜了她的劳动成果,那书被我胡乱翻找了一顿,又扔的满地都是。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一本《神妖集》,不过里面没介绍各种神的事情,倒是写了很多降魔伏妖阵法咒语符箓的方法,到后面有请神的内容。
      我特意认真的看了一下,那操作好复杂,需要的场地道具人手等等不是有一个集团单靠个人是根本无法请到神的,尤其请神时念的口诀很长很长,我记得那点请神词也根本不在里面。
      我顿觉那个算命的就是完全在忽悠人,我竟然还信了,下次若见到了定叫他好看。
      翻了一顿书感觉饿了,才发现没吃早饭,就想出去吃点,到门口看见瘟神依旧在那里坐着,远远看着还有些落寞的样子。刚好我也有疑问就走了过去。
      我坐到了他对面,他回过神稍微歪了一下头看着我不语。
      “你真的是神吗?”我挑眉问道。
      “是”他回答的没带任何感情。
      “那你为什么不回天上去呢?”
      他托起下巴沉默了一会儿,问:“烦我了?”
      “有点,等疫情结束了,您就回吧”我说的很是诚恳。
      “不回,就这么轻易想赶我走?你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说着。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你是我请来的吗?”
      他懒懒的望着天不屑看我,“就你,你请得动我吗?”
      我拍桌起身接话说道:“就知道你不是我请神请来的,快说你哪里来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瘟神有些动容,立起了头,带着微怒:“我是神,是听命于上天庭的。若不是神君下令你以为我能下凡来给自己找麻烦事来做吗?”说完他又看着天有些伤感的样子,“可那个令也被你弄丢了”他说的带着些哀愁。
      什么令,关我什么事?刚要这么说,我突然就想到了‘尚令’,那个金牌。我问是不是那个,他默认了。
      天,那个是你的令牌,你怎么不早说。
      “输给了魅君就不是我的”他一下又变的无所谓的样子。
      “魅君?你跟他,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他是妖我是神,仅此而已”
      “不对,你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你们认识很久了吧?”
      “没多久,我在这里待着无聊的时候他来了就跟他打了几次招呼而已”
      “你在这里很久了吗?”
      “不久,也就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也就是说从上次瘟疫开始你就一直没离开?”
      他看着我不语。
      这家伙竟然在这里的时间比魅君还要久,就算他上次得令下来治瘟疫,但这么久了他为什么没回去呢?难道是因为‘尚令’输给了魅君,无法回去复命吗?不对呀,魅君也就是几十年前才来这里,这之前一百多年他要回去完全可以的,可他一直留守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你需要我去把尚令找回来吗?”我问道。
      “不需要,我又没打算回去”他说的很果决。
      “为什么,难道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吗?”
      “本来没这打算,不过如今你不是在这里吗,我就在这里陪你的一辈子可好?”他轻浮地微笑着看着我说道。
      “不好,你最好尽快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我毫不客气的回道。
      “不久前为了请神下凡费尽心力,这么快就不再需要了。都说人心善变,果不其然”他默默的站起身,转身飘然而去。
      我有些后悔说的太无情了,毕竟他帮我度过了难关,我却转头就赶人,会不会太令人寒心呢?不过话已经说了无法收回,怔怔的看着他越飘越远。
      刚刚还是死赖着不会走的态势,可没说两句他就这么痛快的离开了,瘟神忽然的转变让人不知所措。
      “师尊,您起了”,我楞坐着,听到纨儿的声音。他穿着新衣服被拾掇的很干净。我看着他依旧发愣,他忙解释说:“是米姨给穿的”。原来是米姐看他可怜就把山里弟子的服饰改小了给他穿的,顺便带小闯一起都给他们洗了澡。

      瘟神走了,我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清净,但这次我决心不再蹉跎岁月,每天都到二楼去看书或是去忘知洞去练功法。偶尔纨儿到二楼来找我就给他一本感觉是简单的书籍让他自己看。
      他倒是看的非常的认真,生怕我会检查一样,一字一句都要背下来。看他这么较真的样子我觉好笑就让他出去玩玩儿。可每次他嘴里答应了却不肯起身一直等到我离开去做别的事他还在那里读。
      就这过了十几天,这天早上我和徒弟坐在广场的石桌上看书,米姐带了两个人上来。她说是她的远方表姐,米姐下山买日用品时恰巧碰上的。疫情还没完全结束街上人不多,她们俩远远的就都看到了对方。表姐带着小女儿在柳眉镇也是无依无靠的,靠着周大官人每日施舍的粥米勉强度日。米姐问能不能收留,若不行她就在山下给这母女俩安排一下。
      我看这表姐长的很有姿色,那小女儿更是美人坯子,大眼红唇看着非常的灵动可人。这娃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年纪跟纨儿差不多,就不自觉地看了一下纨儿。
      此刻他也正看着她有些发怔。我灵光一闪,就一个徒弟难免会孤独,何不让这俩做个伴儿呢,长大后师哥师妹的场景想想都是满天的桃心啊。
      我对纨儿问道:“这女娃子为师看着喜欢,给你做师妹,你可愿意?”
      纨儿看看我,眨眨眼,好像有所悟的样子,点头说好。
      我又转头问那女娃子和她母亲是否愿意,她们当然满口答应。就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徒弟,女娃叫叶菱。后来我把菱儿和菱母都安排在了东院也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菱母就担当起了照顾俩娃的职责,她还经常带他们在院里嬉闹,但当我进去的时候就变的很拘谨,忙找借口去找活干了。
      我感觉自己在里面有些碍事,就想反正瘟神也不住银华殿了就搬回去吧,可里面的卧室我又不像进去,窗户下面的木板床也收拾没了,最后我就在三楼给自己安了一个窝。
      这三楼,里面空间也不小,靠外的一面是大大的半露天阳台摆放着华贵厚重的红木桌子,还有几把雕刻的及其精致的椅子。从阳台可以把前面的广场和远处的操练场看的一览无余。里屋里还有个宽大的用来休息的床榻,也是红木,雕琢的古朴典雅大气浑厚。想来这里以前是魅君休闲时喝茶冥想的地方。

      后来我在这里找到了可以直接上到山顶的密道,门在三楼正堂的一个壁挂屏风后面,而那屏风画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门。这魅君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屏风后面有个密道吗,还如此明目张胆地做个提示。真无法理解这些妖啊神啊都是怎么的思维。

      我搬出来的时候,纨儿也想跟着,我说弟子就要住在弟子们住的院子里,你是为师的大弟子要做好典范不能太孩子气,还有以后不许再一直等师尊回来再睡,再这样为师可要生气了。他很不情愿的说,好。

      山里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流失的很快,又到了冬季。这些时日我刻苦的修炼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御风而行聚气破空都可以做的有模有样的。
      期间山下的萧将军又派人来说,得病的人已基本治愈并送来了很多高贵华美的绫罗绸缎和锦衣袍服还有珍贵难得的药草及奇珍异宝。
      来人话里话外都是希望魅君能去看看帝君的意思。我不肯收,那人却是一副完不成任务无法回去交差的苦相,没办法就留下了。
      那天正好雪儿在旁边,看到这些东西立马眼睛放光。她在富贵人家待过,知道什么是好东西。我让雪儿把这些收好,你有喜欢的就自己拿好了不用问我。
      我发现雪儿做事越来越有章法,这孩子不急不躁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担任着侍女的职责,经常是我都没想到的事她都能提前就做好了,所以不自觉的我越发的依赖于她。然后她对我的态度也一点点的变的放松,有时候可以像朋友一样散步聊天。
      她把银华殿一楼的一个小间腾空,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搬了进去罗列好锁好门,钥匙挂腰间,有一副管家的模样。她说,炎君大人您需要什么就找我要,我给您拿过去。我笑着看她说:“好,以后你就做这里的管事吧”。
      她受宠若惊,这怎么可以,我一个小侍女如何能当得起管事。
      我说你可以的,以后我的一切物什就都归你管了。看我说的不容置疑,小丫头就没再推辞。
      但是没几天我就后悔了,这丫头做了管事后胆子也大了起来。
      有天我起床发现放在旁边的衣服不见了,我穿着中衣在屋里到处找,雪儿上来给我一套衣服说那件衣服脏了让我穿这套。我拿起一看,这哪里是我平日穿的布衣,这是分明是那天萧将军送来的华服。
      我刚想说这。。。
      小丫头转头就出去了根本不理我喊她回来。
      大冬天的只穿内衣也无法出去不得已就穿上了。下了楼,这丫头还没完,说您这头发虽然飘逸可也太乱了得梳理一下,不然跟这衣服搭配的很不像样,还拿镜子给我照。
      我一看真是不伦不类的有点像神经的样子,再加上雪儿的软磨硬泡,说,您是山主是我们的脸面,您这样子别人小看您那我们就更无地自容了还有您都是有弟子的人了,您得给他们树立好的榜样,巴拉巴拉小嘴说个没完,我只好败下阵来任由他给我捣鼓。
      所以如今的我也是有模有样的很像个一山之主,一副尊贵文雅的派头。
      之后她又给自己做了华丽的衣服,有时我们俩下山走在街上很多人都投来仰望的目光。我怀疑她是不是为了自己穿好看的衣服才对我如此用心的。

      这天我在忘知洞里定坐了一天了。
      夜里我正运气到周身百脉中准备回收时突然感觉无比的寒冷。本来是冬季,洞里冷没什么奇怪的,但这种不是皮肤上的冷是渗入内脏令人发颤的寒。
      我知道不妙但并没有动,只是开了一个眼缝。
      一片黑暗,之前我点燃的蜡烛已经熄灭,黑暗中有种诡异的腥味和莫名的黑气在我周围萦绕着。虽然黑但这种异样的黑气不用眼睛靠感觉能知道它的存在。
      一个极弱的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进了我的耳朵,“大王,您这刚恢复过来就不要再惹事了,之前被魅君伤的还没长记性吗?”。
      另一个狂躁的声音,怒道:“魅君都走多久了你们还守着他的命令什么都不敢做,你们配说自己是鬼怪吗?”。
      沙哑的声音说:“魅君那无常的脾气谁知道哪会儿就突然冒出来把我们活扒几层皮,哎呀呀,想想都可怖”,接着听到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是魅君,现在这个就是傻子一个,这傻娃子当时都被我吞到嘴里了结果愣是被魅君打的又给吐了出来。我不甘心,今天若不吃了她,我就枉做一回蚺”。
      原来它是蚺,之前以为只是长的有些过分大的蛇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蚺,还是成了精的。
      正听着它们对话,忽然有一股邪恶浑厚的气息向我席卷而来。我猛的原地打滚离开了打坐的蒲团,然后起身就往洞口跑去。刚要出洞口的时候,我知道后面的威胁也到了,来不及多想,回身一掌就拍了出去,这一掌是带着内力的,可手上传来了像是碰到铁板的感觉。
      传来一声惨叫的同时我也被震的倒飞出去,滚落到地上时是个斜坡,出于惯性又继续翻滚着,滚的我头晕目眩的,但我还是机敏地抓住了一个石头的边停了下来。
      身形刚稳一点,血盆大口就罩着面门扑向我。
      我迅速地脚点地就飞出了十几丈高,然后落到一个树枝上。那巨蚺扭着身子灵巧地又向我扑了过来,而且速度说不出的快。
      我依仗较小的身躯在树枝横错的缝隙间飞跃腾挪。那蚺虽然力道强可以毫不留情的撞断树枝但冬季的树木枝条脆且硬,被折断后是参差的尖角,再一个回弹就给巨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我的轻功已经练的很纯熟,在树木之间飞快地转挪腾移,变化着各种高难的姿势在看似没路的缝隙里刁钻地滑了出去。
      就这样几个来回之后,那蚺渐渐地和我的距离拉开了。我不敢松懈继续在枝头跳跃着飞远了。
      还好我最近时间练功都很勤奋,没有懈怠的酬劳就是我今天可以活命。
      当我飞进银华殿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喘着粗气看着大门担心那东西会追到这里来。
      等了半天,外面很安静,看来是没追来。等我把气喘匀后觉得不能总是赤手空拳,如果再遇到那冤家怎么办。
      我走进密室,在墙上拿了一把剑下来。这剑外表平淡无奇,抽出来才发现剑身薄如蝉翼,在空中划过悄然无声。墙上还有两把,但看着有些笨重就没再多看。
      从密室走出时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惊呼的喧嚣声,我出去后看到是半山腰米姐他们住的地方,无数的火把来回晃动并伴有求救的呼喊声。
      我觉不妙,肯定是那东西没追到我就去骚扰其他的人了。
      我来不及想什么,提着剑就冲下了山。
      到了半山腰,这里乱做一团,人们四处奔跑着躲藏着。
      果然是那东西在人群中肆意的窜上窜下还时不时的咬住人就扔到半空,然后掉下来不知死活。
      我跃上一个房顶,高高地站着,大声说道:“我在这里”。
      那蚺刚要叼起一个女人,听到我说话,猛然回头看向我这里。然后它眼睛冒火向我扑了过来。
      这次我没有飞走,而是直直的向它飞了过去。
      这蚺浑身被厚厚的鳞甲裹住,唯独眼睛是薄弱的地方,所以我瞄准的是眼睛部位打算先弄瞎再说。
      可惜我算盘打的太简单,还没等我靠近蚺的头部,在空中的时候那东西好像也察觉到了我的意图,突然侧头,然后粗壮的尾巴从后面把我卷了起来。
      我在空中被它来回地摇摆着,它还故意撞到房屋上想把我弄晕。真是好狡猾,野怪成了精这智商也跟着提高了。
      我在空中被折腾的没招没落的,尤其它裹着我的身体越来越紧,若不是我用真气抵抗着早就被它勒断了腰。
      还好我手里拿着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这蚺皮有多坚实,我挥剑乱砍上挑下刺,没想到这蚺的身体被我刺的血肉模糊。最后它吃痛一下把我甩了出去。
      我在被甩飞的空中一个翻飞,脚在一颗高大的树上点了一下又迅速飞了回来。这次我全神贯注把所有的真气都注入剑中,在蚺还因为痛在那里扭曲的时候我一剑就刺入了它的眼睛里。
      它可能没预料到我会回击的这么神速没做防备就这么被我刺中。它痛的惊嚎一声猛地抬起头部向天直冲,但升到一半就脱力重重地掉了下来。
      我一直死死地握着剑任由它怎么甩动就是不放手。而这剑在它的猛烈摇晃中越扎越深,最后痛的它巨蚺不得不告饶。
      那蚺狂叫道:“啊~,饶命饶命不要杀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拔出剑跳出几丈远站在被这蚺撞坏露出的屋脊上说:“魅君是走了,但这里还有我炎君,你若再敢放肆我定斩不饶,快滚。”
      那蚺怯怯的用另外的一个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手中的剑,很不甘心的向黑暗处退走了。
      我又站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东西走远以后才从屋脊上摔了下来。
      其实我已用尽真气,那一剑就是最后一击,若那蚺再努力挣扎一下向我攻击的话恐怕今夜就是小傻的忌日了。
      我短暂昏迷了一下,在米姐和其他人大力的摇晃中醒了过来。
      我说你们别摇了,我今天被摇的够够的了。然后也没听他们在后面说什么就勉强支起身子回到了银华殿。
      殿内我四仰八叉地躺在温泉旁,看着举在手里的剑。
      经过一番厮斗后剑身依然光洁无暇没有留下半点的血迹。我赞叹好宝贝,如果今天没有这把剑那蚺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告饶的吧。

      第二天,雪儿向我汇报,受伤人员十几人,死亡四人,麦哥伤的有些重,他是第一个举着锄头向蚺冲过去的。房屋多多少少都有受到破损,完全塌掉的有两座。
      我让雪儿卖掉几个之前将军送来的宝贝换了钱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救治伤人安葬死者修缮房屋用。
      她应声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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