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们，随我上天去灭神》莫非王尘

31、回山 清明山在夜

　　清明山在夜色中宁静安详，偶尔传出怪异之声，但这都是正常的，之前也一直如此。
　　我跳上树梢，翻越大石，跃入山中。我先到半山腰山民居住的地方去看。走进米姐的小院，看似没什么变化。我靠在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匀称的呼吸声，看来都睡得很好。我又转了一圈，都没什么变故。
　　我又去了东院，站在墙头，远远的看见纨儿屋里的窗子还开着，借着月光看到纨儿睡在床上。天还凉着呢，这孩子怎么开着窗户睡觉。菱儿和她的母亲也睡的正香。我再去看了雪儿，她们也都好好的。
　　亲眼看到一切如故，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看来没我的日子里他们都过的很好，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侵扰，是我多想了，才会天天让自己做恶梦。
　　等我进入银华殿的时候，里面的温泉正冒着热气。这泉水总是澄清的。以前，我好奇就潜入下面去看，发现温泉最下面的水是流动的，应该是与地下暗河连通着。可这里是山顶啊，这暗河是如何爬这么高的？难道魅君在这里也施了什么玄机秘术？
　　不管那么多了，一路的奔波让我浑身披了一层灰。我退去身上的衣服就跳入了温泉里。
　　洗完我去三楼，这里的一切都很整洁，跟我离开时没多少区别。这一年来雪儿一直都在打扫，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我换上睡衣爬到久违的自己的床上，舒心又惬意。没多久就沉沉入睡。
　　睡着睡着，我发现自己被一条大蛇死死地卷着，不是蛇，是巨蚺。它在我头顶张开血盆大口，冲天狂笑，“哈哈哈，终于抓住你了，山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我吞下肚里化做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给你造的假象，怎么样，还想继续看吗？哈哈哈哈~”。蚺精笑完，低头张嘴就向我俯冲下来，我被它吞进了肚子里。
　　我在挣扎中惊醒，醒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舒缓了一下，我想抬手察汗，发现自己动不了。我竟然真的被死死抱着。侧脸看到了瘟神。
　　瘟神抱着我一脸的坏笑，“睡个觉你出这么多汗做什么，还不停扭来扭去，是嫌我抱的不够紧吗？”
　　看到这货，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劈死他。我四下寻找着无暇，但是没有，我想起来它被我弄丢了。
　　瘟神更加得意，戏虐地说：“哎，你那宝贝咋弄丢了，还一点没防备地就睡着了，这不就是等着让我来抱嘛，其实你是不是很享受被我抱着啊，我的炎君大人。。。”
　　我都快要被他气晕过去，无奈双手双脚都被这家伙束缚着，“你，你先放开我，我要去喝水。”

　　瘟神眼神一转，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桌上的茶壶就凭空飞了过来。他拿在手里，茶壶嘴对到我的嘴边，“张嘴，我喂你。”
　　我歪过脸去，瘟神挪开茶壶问：“你到底喝不喝？”
　　“不喝，你放开我，我要去小解。”我对着瘟神怒道。
　　瘟神甩手，茶壶稳稳的飞落到了桌子上。他身体直接压到我身上，“真的想去？我抱你去吧？”瘟神坏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忙说，不想不想。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我这么近，我怕你身上的那些病毒瘟疫啥的会传到我身上来。”我不满地说。
　　瘟神侧躺回旁边，“你放心吧。它们在我这里老实的很，除非我允许否则它们是不敢随便乱动的。倒是你，这么久的时间去哪里了，还以为再也没机会抱你了呢。”
　　我懒得接他的话，感觉他抱着我的力道松懈了不少，故意转移话题，说道：“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术法，可以凭空把东西抓过来，能教我吗？”
　　瘟神没有纠结我去哪里的问题，“可以啊，这个叫御物术，只要你天天晚上乖乖的让我抱着睡，什么神仙法术我都教你。”
　　“你这么喜欢抱东西，为什么不去找找其他人来抱？”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瘟神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都抱过谁？”看他那样，我好奇心起问道。
　　瘟神想了想，说：“有个女子在路边一直勾引我，看着很可爱，我就上去抱了，可感觉总被什么东西扎着。我再低头仔细看，原来是个刺猬精。”
　　这个瘟神，没脑子吗，都没看清楚就上去抱。
　　“你去抱一下仙女之类的多好”，我提议。
　　瘟神嘴巴一撅，没好气地说：“她们啊，可势利的很。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神，她们才看不上呢。我也不稀罕，还是你最好，抱着软软的柔柔的，好舒服~”说着又上来搂紧我，脸还在我头发上蹭来蹭去的。
　　我汗颜，这是碰上了怎样的怪胎。
　　我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拿什么来治这个难缠的家伙，在瘟神散发的若有若无的淡香中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瘟神也走了。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从来没离开过，过去的一年都像梦一样。
　　我下楼时，雪儿正上楼，看见我愣住了，“炎，炎君大人，你在，在这里啊。”说着还猛摇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我回来了，真的在这里。”接着我到二楼的书架上寻找关于仙术的书籍，我对御物术产生了兴趣。
　　雪儿噔噔下楼去了，我不知道她为何走这么快？难道见到我不开心吗？
　　没一会儿，纨儿和菱儿上楼来，看到我也是一愣，然后跪地磕头，“拜见师尊。”
　　许久不见他们的个头又长了不少，纨儿声音都有些变了，脱去了稚嫩的声线，发出男人特有的声调。菱儿则还是乖巧可人的模样。
　　我上去扶起他们，菱儿一下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嘤嘤苦着，“师尊，你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回来，也没个消息，我们怕您出了什么意外，师兄下山找了好久呢。”
　　我拍着菱儿的后背安慰着，看到纨儿一脸的委屈加欣喜的模样，但出于他是男儿身，还拘谨的保持着礼数。我一把将他搂了过来，和菱儿一起抱着，抚慰道：“好了，好了，为师这不是回来了嘛，你们也都好吧，没出什么事情吧？”
　　雪儿站在楼梯口，也是抹泪。我放开两个弟子，走到雪儿跟前，帮着她擦泪，“都多大了，还哭。不哭了，不哭了。”
　　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几个哄的都恢复了正常，听见殿外有熙攘之声。
　　走出去看见很多山民都涌上山来，见到我，一阵欢呼雀跃，“炎君大人真的回来了”，“是啊，是啊，回来了”，“炎君大人，真是神出鬼没啊，去的时候一阵风就没了，回来的时候又突然出现了”，“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冯意他们呢？”，“是啊，他们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我都应接不过来。只好等他们都问完了，安静一些的时候，才把冯意二人的身世讲给他们。他们听后好一顿唏嘘。有后悔没一起去的，有羡慕人家好命的，还有马后炮的说早就觉得这俩不一般，反正各种想法的都有。他们在广场上议论了好半天，看日头升的高了，才一个个走下山去，再怎么样，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我一直等到他们都下了山，才回到殿内坐下。菱儿递给我一杯茶，雪儿去给我做早饭了。纨儿一直杵在哪里，脸微微发红，难道是刚才被我抱的？我想孩子大了，以后不能随便抱了。
　　“你们功夫练的如何？”我喝着茶问道。
　　菱儿鬼怪一笑，“那什么，师尊，我娘亲给您做了新衣服，我去拿过来。”说着就跑出了银华殿。
　　纨儿倒是很乖的回答：“师尊，我日日都有练习，半点不敢懈怠。师尊可随时检验。”
　　“嗯，那你练一套，为师看看”，我放下茶盏说。
　　纨儿去拿了一柄剑，在广场上练起来。使出的剑招又快又准，步伐稳健，身形如影，剑在他手中像龙一样曲直自如变化莫测。我在心中感叹，若只论剑法，恐怕我不会是他如今的对手。
　　我把纨儿好好夸赞了一番，又看到他手里的剑很普通，就打算给他找一把好的。
　　我们一起到后院吃了早饭，吃饭间，雪儿说萧将军在我不在时派人上山来多次了，几次都没见到我，来人的态度越发的强横。上次他们走的时候留下话，如果再见不到我，萧将军会亲自带人上山来。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萧将军是怎样的人，他若上山绝对不会只带几个人，他所到之处就是军队要攻伐的地方。
　　我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这山中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吃过饭，有个山民跑上山来。我以为是找我的，没想到他找的是纨儿。他说山下的马儿半夜跑走了。纨儿一听急匆匆走下山去。
　　雪儿说，我不在的期间，很多事情都是纨儿处理的。他是您的大弟子，山民们也都愿意听他的。纨儿，他也很勤快，什么事都亲自跑上跑下，就像您当初的样子。您走以后他下山去找了好久，一个月后才托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但他相信您会回来的，所以一定要守好清明山等您回来。
　　有弟子如此，我此生无憾了。

　　我刚从后院走出来，小闯看到我眯着眼笑，“炎君大人，您回来了。”只有他对于我的到来没有大惊小怪，很淡定地跟我说话。
　　小家伙胖了不少，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有着大人的姿态，神童都如此早熟吗。
　　我走过去，摸他的头，说：“嗯，回来了，你过的如何？”
　　“不太好”小闯很直白地说。
　　“哦，怎么啦，什么事情难住你了？”我蹲下身看他。
　　小闯说：“老师傅让我画的画都没画出来，心中郁闷。”
　　“为什么没画出来呢？”
　　“因为画布太大了不知道挂哪里好”，小闯为难地说，“我想了想，或许您的银华殿里有地方可以挂。”
　　哦，原来小家伙是惦记上我的银华殿了。
　　“你若觉得可以挂，那你挂就是了。”我看着小闯笑着说道。
　　“真的啊，谢谢炎君大人。”小闯说完就飞奔着下山去了。
　　我还蹲在那里，有些莫名其妙，有种被小家伙套路了的感觉。

　　到了二楼密室，黑猪看到我也是吃惊不小，又上下都闻了一遍才肯给我开门。
　　密室内保持着我一年前离开时的样子。我先把墙壁上两把剑拿了下来。一把古色古香，厚重庄严，一把则普通多了，看着就是把铜剑，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剑鞘还有些生锈了。
　　我又在密室里找了很久，想弄个可以吓唬瘟神的神器，但看来看去，都不知道哪个对那家伙有效。最后我只拿了那把古剑走了出来。
　　走出来就碰见纨儿从三楼下来，他看见我暗暗舒了口气，“师尊，你去哪里了？”说着他向我走了过来。
　　我把古剑递给他，“这个送你。”
　　纨儿接过剑，拜谢。拿在手里看了看，很喜欢的样子。
　　我走下楼，看见门口站着一排稚子。四个女孩三个男孩，大约五六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他们个个都很漂亮可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纨儿从后面走来，说道：“师尊，这些是我代您收的弟子，您看喜欢吗？”
　　啊，什么，代师收徒。
　　纨儿作为大弟子当然可以这么做，可你这一收，收一串啊，而且你这都照着漂亮的选，这几个看着还都是美人坯子啊，你难道不是在给自己添置后宫？然后美其名曰是为师傅收徒。
　　我在心里呵呵一笑，大弟子的面子不能不给，“好，为师喜欢。”
　　那几个齐齐拜倒，“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他们好像排练好的一样，整齐如一的给我磕头。我欣然就接受了。纨儿让他们去东院找菱师姐，小家伙们又异口同声说：“是，大师兄”然后走出去了。他们对纨儿恭敬的态度都快赶上我这个师尊了。
　　我问纨儿他们的来历。纨儿说他下山找我的时候，在难民中看见奄奄一息的孩子，想着如果师尊在不会不管的，就带了回来，看他聪明懂事就有了代为收徒的想法。后来消息传出去，很多人带着孩子前来拜师，他就在他们中间选看着顺眼的觉得师尊会喜欢的留下了。但是我不在山上不敢让他们住山里，就在山脚下的农舍里先让他们住着，刚才他下山顺便带了上来。
　　听完纨儿说的，我嘴角带着笑问道：“你怎么觉得为师会喜欢他们呢？”。其实我心里想，是你自己看着喜欢才留下的吧。
　　纨儿低头摸着我给他剑，很坦荡地说：“当初您收菱师妹的时候，您说她可人的模样让您喜欢，所以我想师尊一定是喜欢长的好看的。”
　　啊，我，我当初那是为了给你找个伴才看上菱儿的呀，怎么我就在你心里成了好色之徒了。
　　纨儿走进我，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师尊，您看他们多可爱，您以后就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你给为师收徒，是为了用美人计拴住你师尊啊。哎，这徒儿，是不是被我宠坏了。
　　我嘴上还是说，好，为师不走，就陪在你们身边。

　　下午，我到山的各处都转了一下，没多大的变化。菱儿给师弟师妹们安排好住所后，领着母亲来见我。
　　菱母给我做的衣服很合身。这几年她照顾着孩子们，还时不时的给我添加衣物。见我回来了也是很高兴，要再多做几件薄衣服让我春季穿。

　　菱母走后我回殿内，坐在二楼看仙术秘籍。
　　御物术，操物奴体，一心所念，感有物灵，心念之，物驱之，心物相依，念灵相一，不可怒，不可怯，如水而动，变化无常。。。
　　这写的简直是天书，谁看得懂啊。还好下面有简单的注解。大意是说，心要平静，再平静，感受到物体的存在然后和他们沟通相连，再用意念驱使它们移动位置。
　　解释的简单明了，看似很容易，但这怎么能做到呢？说了等于白说。
　　不过要心静嘛，这个好说。打坐多年让自己平心还是很容易的。我就地盘腿而坐，一呼一吸间慢慢进入了冥想的境界。身边的一切渐渐离我远去，独留我一人浮空盘坐在平静的水面之上。空空的世界里，心跳都静止了。在静谧中传出一个声音，‘放’。我很听话地放松了身心，一股灵力从体内散出，然后周围的物体一点点的呈现出来。
　　‘不要急，慢慢放，你看了吗，将灵力集中在一处，让它成为你延申的手臂，轻轻抓取。’‘对，很好’‘没抓住，没关系，再来，多多试炼，等熟练以后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嗯，感觉如何’。
　　那个声音不停地指导我，我集中精力按他说的去做。可是，为什么物体没被我操控，我自己的身体倒是在移动的样子。我觉得不太对劲，开始回神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