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帝皇 好日子没多 ...

  •   好日子没多久,今天早上山上上来一队兵,领头的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文官,他拿着书信要魅君亲启,说是帝皇的密函。
      那些上山来住的难民吓的都躲了起来,左叔他们又从来不出后院,没办法我只好走了出去。
      我刚想说魅君那个混蛋走了,不在山上了,你到别处去送信吧。嘴还没张,那个文官和后面的士兵竟然齐齐的向我叩拜。前面的文官双手捧着书信恭恭敬敬的说:“魅君大人,帝皇恐自己将不久于世,特写信于君以述相思之苦,希望大人仁慈能去看望一下帝皇。”说完连叩三拜。
      我茫然不知所措,这什么情节。如果我说,我不是那什么该死的魅君,他们会信吗?
      如果知道魅君真的不在山上,这些兵会不会就此侵占这里,那我就和那些难民一样会流离失所,从此颠沛流离无处可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问:“你们何以觉得我就是魅君?”
      那个文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立马低头道:“额头火印不能有假”。
      什么,火印?哪里有什么印,我怎么不知道,我都看不到难道你们能看见?
      可这文官的态度不像是做戏啊。还好他们都低着头没看到我刚才错愕的表情,算了他们认为我是我且当自己是吧。
      我接过信,转身说:“你们回去吧。”然后一刻不敢停留的回到了银华殿。
      他们也倒听话,看我拿了信就都乖乖的下山去了。
      回到殿里我赶紧找镜子来照,额头是有东西若隐若现的。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我使劲用手去搓。欸,竟然还真给搓没了。我再仔细看确实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刚才看花了?
      算了,没了就没了吧。不知道我是不是继承了傻子大脑的缘故,对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只要当下不需要烦就可以了。也许这也是傻子没烦恼的原因吧。
      看着随手被我丢弃到一边的信,我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魅君会不会责怪,私拆他人的信好像不是正人君子会做的事。。。不过,他会不会回来都不定说,而且这信看着挺厚的样子,一个帝皇会写怎样的信呢?一时非常的好奇,也就没考虑太多打开看了。

      ‘初见,汝躲于他后,笑而泯然。他乃太子,贵且俊,天下女子无不向往。。。’
      这信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看懂,大意就是这样的。
      初次见你,你躲在他的背后对我只是悯然一笑就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他是当时太子,聪慧又勤奋的天才,满腹的雄韬伟略,从小当作国之栋梁未来接班人来培养的皇家贵子。
      再加上不俗的容貌,天下女子都对他倾慕有加,而他是冷峻的性格,只对治国礼法军纪等感兴趣,从不对向自己献媚的女子多看一眼。
      可不知为何突然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子,且视若珍宝。这引起了我们的极大好奇心,所以今天借口前来就为睹美人芳颜。
      可这一眼就让我沦陷了。我是个从小就不好学的纨绔弟子。反正有这么优秀的大哥会继任大统我又何必多费精力去进取呢,所以整日里放浪不羁,游戏于烟花美酒之间。
      可自从见过你之后生活就不再快乐,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为你茶饭不思,入眠也只为能梦到你。但我又很清楚的知道你是大哥的大太子的女人,我甚至都不可以对你有半分的非分之念。
      有时我会邪恶的期盼着哪天你被大哥玩腻了他不要你了,那我就有机会了。我是不是很可恶。但是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
      当时有皇父的弟弟楠衅君对储王的位置也是虎视眈眈而且有不少的拥护者。
      有次在朝堂上楠衅君公然说当今太子身边有妖女,如今太子迷恋女色耽误国事不足担当大任。
      之前我都是保持中立的,但这次我毅然决然的选择站队太子这边。原因有二,一是我不高兴他说你是妖女,二是我想如果多跟大哥接触会不会见到你的机会也会多些呢。但是大哥把你藏的太好了,生怕被别人多看一眼就会失去你一样根本没给我机会再见到你。
      后来太子和楠衅君的竞争越来越白热化,就差摆到明面上来争抢了。最后的决斗在太子生日这天,皇父因身体不适没有来,结果辉煌热闹的大宴就成为了鸿门宴,只是拿刀柄的不是坐在高台上的寿星而是台下的楠衅君,
      他在宴会周围埋伏好了刀斧手就等杯盏落地的声音就冲进来大杀四方。太子手里没有军权,但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平庸之人,他暗地里派人给楠衅君的酒壶里下了毒。
      反正是谁能活着谁就是赢家。借口到时候可以任意编排,正主都没有了不会有谁会冒死揭露真相的。
      就这样双方正焦灼时,你突然闯了进来,身后带着袅娜多姿的舞娘们。你身着红衣上下翻飞,细腰曼舞妖娆动人的舞姿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高贵的王孙公子还是是身居要职的官吏使臣,个个都停住了手中酒一眨不眨的看你的每一个动作,有的甚至留下贪婪的口水。
      而唯独太子一人坐在高台上一脸不悦,从你进门开始他就拉下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从来只传言他是个冷静的像冰一样的男人,却没想也有这么愤怒的时候。
      等你舞蹈完毕,楠衅君立马拍手叫好,还很殷勤的要赐你美酒。我以为你会婉拒,没想你竟然非常坦荡的就接了,刚要喝,太子立马拍案而起。
      我当时就坐在楠衅君的对面,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把你手里的酒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其实楠衅君赐酒只是为了试探,他这么精明的人不会不妨,所以一直没有见他喝酒,这是想拿这个舞娘试酒呢。
      喝完我就挡在你身前然后拱手对楠衅君说,她一个舞娘怎么配喝您的酒呢。下面这杯我敬楠衅君,还请楠衅君不要在意我刚才的冒失。然后我拿起他桌上的酒壶各给我们俩倒满了酒。我也没等他说什么又一饮到底,我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这酒没问题。
      楠衅君看我如此也不好不给我这个二皇子面子,也干脆的一饮而尽。然后想趁机拉拢我,说…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猛的喷出被我极力压下的鲜血,抬头时看到你正看着我发愣,然后我听到了杯碎的声音。大门被撞开护卫持剑而入开始厮杀。而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但是我错了,醒来后,听下人报告说,楠衅君死了,太子也死了,他是为了保护你被刺了一剑,然后不治而亡。那我怎么没死,太傅的解释是,我是真正的真命天子的命,所以不会死。这什么狗屁的逻辑,无语的都不想骂回去。
      最后,我还是继任了皇位,这期间我没有放弃寻找你。有说你跟太子一起殉葬的,我就把太子坟给刨了,有说你流落青楼的,我就把天下的所有青楼都买下了,有说你在某个道观出现过,我就把真人道士奉为国宾,给予最优厚的待遇,只为你能哪天被我感动,愿意来看我一眼。
      找了半辈子,终于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了。你如今是清明山的魅君大人。
      第三次见你,那天,春暖花开,草长莺飞,蝴蝶成双飞舞,甚至连山上的石头都觉得无比的光滑明亮。而你就站在凉亭边静静的看我一点点走进你,和煦的光照着你温柔的脸庞,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没有一点的变化,美丽,妖魅,神秘。
      而我已近中年,半百的年纪有些松塌的身躯,虽然作为帝皇,但对着你,我有些自惭形秽,甚至不敢直视你。
      但我对你的爱恋让我有勇气站在你面前,我不想放弃机会,也不能放弃,我期盼的太久太辛苦。
      你却是平静自若,说你以前曾经试图勾引过我的先祖明神。据传明神是带给整个八荒大地光明的神,而我们皇室是明神和凡人的后裔,只要他的后裔一直在延续,那八荒就不会荒凉。
      听你这么说我居然想难道你还是我的先祖母?你笑了,笑的很是明朗。你说,明神是正神,没有被你魅惑,所以勾搭没成功。
      然后过了很久,有天,你突然想再试一下,就去魅惑太子,结果没费什么吹灰之力。
      后来才发现其实他根本没有得到明神的衣钵,倒是你一个不起眼的二皇子竟然是正统的传人。
      我说,那不是正好吗,我的先祖你没得到,但我可以,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整个八荒大地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孤陪你一起疯。
      你沉默不语,我以为快要成功了有些小欣喜,就想握住你的手继续表白。
      你轻飘飘的跳出三丈远,淡淡的说,我是妖,是魅妖,你所有的思念都是因为妖的魅气,也许我没有认真对待过你但你还是被魅惑了。
      我不想承认这么多年的思恋都是因为中了妖术,我对你的爱恋是真心的,跟你是不是妖没有关系。
      你最后给我建议,明神留有神物在人间,让我回去找出来,等找到以后还不能清醒就愿意我来陪在你身边。我信了你的承诺就回来了。
      回来后我找了国师,他带我到了八荒最东边的海角池,池水远远望去微波粼粼,光影轻浮,岸边雄壮的扶桑树两两相生,互相依奇,顶天入云,好一派明亮又美妙的神境。
      国师说,这里就是明神大人留给八荒的神物---光能,岸边的扶桑树有吸光的本质会帮助隐藏海角池里的光不被散播到远处,所以即便是灵力高深的神明妖魔都很难找到这里。而国师虽然知道在哪里,但如果不是跟着真正有明神血统的人到来也是根本见不到海角的。
      我在国师的引导下慢慢进到池子里,越入越深,一路下沉,周身被荣光包围着,身体里的各路经络都好像被激活了一样,有些刺痛但很舒服。
      下到非常深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白色球静静的沉寂着。我想上去碰一下,还没靠近就被灼热的光气弹出了水面。
      当我在岸边醒来时,恍如做了一场梦,过往所有的喜乐冤仇爱恨不得都只是别人的故事,对你的思念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后来国师告诉我,海角里每天都会有光能团升起,然后飞到西方才落下,一路给八荒大地带来光明和热量。很多的妖魔都非常觊觎这种能量千方百计想得到,国师再三叮嘱一定要保守好。
      这么多年我没再去找你,但并不代表我不思念你。我是醒了,却没有真的把你忘记,你给予我的少有的一颦一笑我都深藏在记忆里。当你对着我淡淡的说你是妖的时候,我敏锐的看到你的额头显出了火的印记还有你露出了男相。虽然只是一瞬即逝,我却把那一瞬铭刻在了心中。
      你或许是无意的或许是有意的,都没关系,管你是万年老妖还是或男或女又能如何,我只想得到你,是你就可以。
      今天我把皇族里藏而不宣的秘密都告诉你,当初你接近太子的目的是为了它吧,你若喜欢就拿去,若你不认路我可以带你去,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给你。
      如今我已是垂垂暮年,行动不便,看来也与日无多。我听说妖人需要吸食凡人的精元才可以活下去,我现在虽然老了但毕竟还是天下的王也是神的后裔,想必我的神元对于你也应该不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吧。你来吧,我大敞宫门等你来,我把自己的神元献给你。
      这些年我的喜怒无常不理国政,使得天下早已纷争四起到处战火漫天,若我不是神的唯一命脉,恐怕早被赶出皇庭命归黄泉了。
      其实我对自己会如何并不担心,但我还想给你一个舒适的环境,我一直都在清明山下派了一队兵马守护,不让那些乱臣贼子来骚扰你的清净,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囚禁你吧。
      虽然好久没见你,但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就足以让我安心。再次恳请你来看我一眼,我的精元会一直为你保留着。思君!

      信,终于看完了,好长。看完都饿了。我把信放到了楼上的书架里。我说怎么山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却没一人前来问责,原来有大人物在维护着这一方的安宁啊。
      只是可怜了这个帝皇,人家早走了,他还一直在等。不得不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稀里糊涂。说白了魅君根本没鸟他,一直都是他自己在那里单相思,还如此痴迷深陷不可自拔。
      不过,最后帝皇给出的这个价码可是很诱人的,不知道魅君看到了会不会心动呢?算了,人家的境界咱不懂,还是吃饭要紧。

      这个银华殿有三层,一般我都很少上去,其实这个大堂也并不是因为喜欢才待在这里的,只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可以安静又温暖的地方就先在这里将就了。
      自从那个文官来过之后,山上的这些人突然变的非常的殷勤。送衣服送美食还有端水来要伺候我洗漱装扮的,还好他们不敢进殿里来,不然不得被他们折腾死,再说了我需要他们来捯饬我吗?
      我就喜欢一身的破衣服也不怎么爱洗脸,头发更是任他自由飘洒,但我自己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哪里不好。
      他们弃而不舍的每天都来嚷嚷一顿,我实在是没辙就把小傻放了出来,保持着愣愣的态度对他们不理不睬,他么也是服了我,渐渐的来的人少了。
      小傻一直在这个身体里,很乖,大部分时间都静静的发呆,偶尔说些奇怪的话,我都当没听到。

      轻松没几天,有天早上,从远处的天空扑来一片霞光,直接落到银华殿的广场上,是一只发着光的七彩祥鸟,斑斓的华羽无风自动徐徐向上飘曳着,那鸟尾更是形如绸缎华彩无比,把整个广场装的满满的。
      鸟都还没落到地上,从背上跳下一个长须翩翩的白衣老者,然后他长袖一抖从里面飘出来一个画卷在空中展开,而那只硕大的鸟就飞入了画卷里,再看里面多了一种正在回首啄羽的七彩飞鸟,在里面还在动,像活的一样栩栩如生。
      小傻痴痴的看着这一幕,对着那画卷里的鸟垂涎三尺。白须老者走过来对小傻拱手道:“老夫幻画仙,来自天涯。你---你让他出来” 老者歪头看了小傻好一会儿,补充了后面的话。
      我看这来者非同一般啊,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疑惑道:“天涯?”
      老者指了指天,哦,是从天上来的。
      老者又拱手道:“见过少炎君”
      我很惊讶,问:“你认识我?”
      他微微摇头,“不是很认识,但能感知一二”。
      人家都这么有礼了我也不能太造次,就请老者入屋内喝喝茶,其实哪里有什么茶。
      老者也知趣,说里面太鬼魅,他不想进去。
      他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预测到近日清明山中会有神童降世,好苗子,怕被其他仙人捷足先登就提前来下定了,并拿出一个银环是送给那个孩子的,这样他就可以时时感知到神童的思虑并及时给予教导。
      我听说有抢亲的,怎么现在流行抢徒弟了吗。
      我也不想为难他,接过银环看了看,问:“何必这么麻烦,您直接把他带到天上去放身边手把手教导不是更好吗”。
      老者捋了捋胡子,无不遗憾的说;“虽然是神童但毕竟还是凡体,承受不住天上的寒光之气,就有劳炎君多加关照了,老仙将来必有重谢”。
      我说好,不就是想收个徒弟吗,我替你看着他长大就是。
      然后,老者也没多停留又骑着七彩鸟飞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广场上恍惚着,感觉做了个白日梦,但手中的银环提示我这不是梦。
      当晚,大雪纷飞,树枝被压的弯弯的,时不时能听到噗嗦的雪团掉地的声音。
      我趴在窗户边,看着雪花萦绕着落下,伸手去接,雪花在手中立刻化成水珠流到地上。夜风吹过来,好凉。我为何到此,又为何与这傻娃子牵连在一起,我是不是该出山去,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
      清晨,我还趴在窗户边睡着,一个小青年跑来站在门外喊,“魅君大人,米姐生了,生了个大胖娃子,米姐还想让您给取个名字呢”。
      自从文官来过之后他们认定我就是魅君。
      我不耐烦的揉搓着迷瞪的睡眼说:“嗯,知道了,让我想想”。小青年高兴的跑走了。米姐就是当时跟着难民一起来的孕妇,看来这个娃就是神童了。

      三个月后,一个被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新生儿在一个老妈子的怀里对着我笑。米姐刚来时很瘦,现在看着有些发福,看来山上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她站在孩子旁边忧伤的说:“以前她爹在的时候发誓会保护我们母子的,现在却只有我们孤儿寡母,这孩子没爹护着以后可有的苦受了”接着就要掩面哭泣。这明摆着是说给我听的。
      我说,你这孩子福泽绵长将来定有建树,你说夫君姓闯,就叫他闯誓吧,让他父亲的誓言可以一直陪伴着他。
      米姐听了很是高兴,千恩万谢的,从施舍馒头到收留再到对孩子的关照等等说了一大摞,关键是左一个魅君右一个魅君,本来我无所谓的听她说的这么频繁感觉不能放任不管了,就让他们要叫就叫炎君,不要魅君的叫个没完。
      然后我拿出银环套到孩子的脖子上并嘱咐这个很贵重不要弄丢了。米姐又要一番恩谢,我连忙阻止,说我还要练功就离开了孩子的百日宴。
      为初次谋面的老仙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尽职尽责了,以后你的徒弟不好可不要再找我麻烦。
      练功也确实要练的,在半山腰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个打理整洁的山洞,洞口用剑划出了两个字‘忘知’,应该是之前魅君打坐的地方。
      里面有各种练功法典,我只选了看着最容易些的轻身之法来修炼,练了几个月感觉有点成效,在跑的快的时候有种可以飞起来的感觉。有效果就更加勤奋些,每日晨起黄昏时分我都会到洞里打坐运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