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们，随我上天去灭神》莫非王尘

27、共眠 “她怎么睡

　　“她怎么睡了两天醒来后变的傻傻的呢？”，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了金毛的声音。然后发觉自己在走路，两只胳膊还死搂着十四的一只手臂。十四目不斜视，寻着路向前走，任由我，不，任由小傻抱着他的胳膊坠在他的身侧。我迷糊不醒，身体就被小傻控制了。这样也好，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来管理也是应该的。我觉的太累了，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睡觉。

　　我又回到了刚才的梦里，此时的我感觉长大了不少，身上散发着少年人轻狂的力量，走路也带着一股劲道。我和大哥正走在一条漆黑的岩洞里，还好我们俩身上自带的火焰把四周照亮，我们就像会移动的火把，所到之处都亮堂起来，但我们毕竟体积有限，照亮的范围也就有了限度，偌大的石洞内没能看到墙面，只有脚下坑洼不平的岩石告诉我们是在前进的。
　　我不知道大哥是怎么在这样空洞暗黑的地方找路的，他走在前面，我紧跟其后，走了不多时，大哥说找到了。我跟他急速向前奔跑了一会儿，看到了五彩缤纷闪亮夺目的冰晶石。大哥高兴地扑到了晶石堆上，在上面打滚。高兴过后，他扒下一块晶石放到嘴里，嘎吱狂嚼，露出非常惬意的样子。还对我说，你别傻站着，快来吃啊。
　　我狐疑地拿起一块儿也放到了嘴里，看着大哥吃的那么香，我没犹豫也一口咬了下去，晶石碎裂成小的晶块，同时散出了晶体内储藏的寒气，冰冰的凉凉的甜甜的，咽到肚子里感觉好舒爽。身上火灼之气带给我的狂躁不安的心绪立即得到了平复，我学着大哥的样子，也趴到了冰晶上，从晶石上传递来的寒霜之气，让我有沐浴春光般的美好。
　　我正享受时，大哥开始往他带来的陶瓷罐里装晶石。我也上去帮忙，他说，这不用你帮，你去躺着多美一会儿，等我装好了叫你一起离开。我哪能自己享受让他一个人干活，也没多话，忙活着很快把大大的陶罐装满。此时的大哥已经是大人模样，身躯魁梧，身形伟岸，这么大的陶罐他抱着一点也不费劲。
　　“我们快离开，它们要来了”。大哥抱着陶罐站起来说道。我去拔下一大块大大的晶石抱在怀里，跟着大哥后面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在潜意识里觉得这里有危险，不能久待。
　　我们急急退回到一个洞口前，这个洞口是向下开的。我趴在洞口处向下瞭望，看见半空中漂浮着很多的石山。太黑，具体是什么看不清，但看着像山一样矗立在空中。大哥二话不说就跳上了离的近的一个山上，然后招手让我快下来。
　　大哥跳到山上后，照亮了一片的地方，我看好平整一点的山面就跳了下去，稳稳落地。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山与山之间的距离非常大，几十丈远，有的遥远的根本看不见影。大哥抱着陶罐跳到了下面的一个山头上。若不是大哥已经在上面了，我连下面是否有山石都看不到。从我的高度看到下面的大哥变小了很多，而他身上的火光也仅照亮了很小的一个范围，天啊，这得是多大的落差啊。我犹豫着不敢跳，大哥在下面急着团团转，但又没有大声说话，好像是怕引来什么东西。
　　我心想，大小伙子你怕啥，大哥都给你开好路了，照亮了你前进的道路，再不敢前进你就等着怂死吧。
　　我看准了大哥身边的一个地方，找准力道，一跃而下。出奇的我跳的非常稳，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大哥身边。大哥对我竖起大拇指，继续跳到下一个地方。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也没落后，紧跟大哥的步伐在大小不等的石山间跳跃前进。大多时候是向下走的，跳着跳着我发现，这些石山有平整些的，有凹凸的，小的有船那么大，而大的可以装下整个村落。它们都浮空飘着，我跟大哥在上面跑动跳跃着，像两个火团在夜空里游离嬉闹。
　　‘嚓---’，突然间空中传来凛冽的长啸声，撕破了深深的黑幕。从黑暗里冲出来好多的飞鸟，扇动着大大的翅膀向我和大哥飞扑而来。
　　大哥大叫不好，伸出一只手向靠近的一只大鸟掷出了一个火球，又向下扔了一个，照出一小片的地方，看到下面不远的地方有山石漂浮着。大哥说，你跳下去，快逃。我没二话就跳了下去，等站稳就冲着大哥喊，你把罐子扔下来。很快从上面掉下来一个东西，我上去接了。抬头看大哥，正双手来回打出无数的火球掷向越来越的的飞鸟。这些飞鸟通体披着黑色的羽毛，隐没在黑暗中不动的话根本看不到它们的样子。此时被大哥扔出的火球擦羽而过，险些被点着。这更加激怒了它们，仰天长啸，露出了狰狞的鬼面。它们是鸟身鬼面的怪物，身形庞大，声音凄冽，鸟爪如刀般锋利。一双烧的通红的眼睛里射出愤怒的火焰，对着大哥猛烈攻击。还有鬼鸟向我袭了过来，但我不知道如何能发出火球，这个陶罐太大太沉了，我只好放弃了那块儿大的晶石，只抱着陶罐躲到一个大石头后面。但我本身的火光在黑暗里是最显眼的目标，躲到哪里都无济于事。突然后背被利爪猛抓了一下，我被扑倒在了岩石地上。一个火球打来，这只鬼鸟躲避着飞远了。我心想，你不是怕火吗怎么还敢袭击我。
　　大哥跳到了我的身旁，双手举着大大的火球暂时给我们俩立了一个屏障。我后背痛的火辣辣的，这些鸟爪有毒不成，竟然能伤到我的身体。
　　在火光的照射下，我看见空中飞舞着数不清的鬼面鸟，它们扑棱着翅膀，张着利爪随时都要扑向我们。它们的爪子上长满了岩石颗粒起到了防火的作用，怪不得敢来攻击我们。
　　大哥举着火球略显疲态，我知道他这样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得赶紧逃离这里。我借着火光向下张望，在下面很远的地方有个山形。只有我先逃走大哥才会逃，所以我没犹豫就跳了下去。鬼鸟们都在上面攻击我们，不敢在下方，因为它们的羽毛怕火，一个火球扔下去很容易被烧着。
　　这次跳跃我险些落空，还好及时踩住了岩石的边角跳到了中间。我刚站稳，大哥紧接着跳了下来，一群鬼鸟呼啸着紧追其后。我们没有半刻的停留，继续左右跳跃着向下走。大哥不时的射出火球抵挡靠近过来的鬼面鸟。我抱着罐子不管后面如何只顾向下跳，只要依稀有点山的影子我就跳下去，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恐惧。偶尔有鬼鸟从侧面攻击想用爪子来抓我，我感觉不妙的时候，大哥的火球及时赶到，从上面打中鸟的后背，黝黑的鸟羽瞬间被点燃，整个鸟身燃烧着掉下去，落入无边的空寂中，在黑暗里划出了一道火线，照亮了不少地方。
　　我趁机看准了好几个山的位置，不管不顾地直接往下跳，一下子落下了非常非常长的距离。
　　就这样跳跃了好久，隐约见到从下面升上来的火光。又向下跳了一会儿，这火光变的辽阔起来。我看见下面火红的光芒向四面绵延，无边无际。从茫茫的火海中不时有气泡冒出，但我知道那不是什么气泡，那是岩浆喷发的气浪，气势恢宏可以遮天蔽日，只是距离太远看着就像是气泡。
　　再抬头，头顶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只有空中漂浮着的山石表明这黑暗中并非空无一物，那里是厚达万丈的岩石层，千年万年永远覆盖在那里。
　　我正望着上面，空中出现了大哥的影子，但他不是跳下来的，是被摔下来的。我忙放下陶罐，在大哥要着地之时堪堪接住了他。大哥浑身都是被抓伤的伤口，伤口处熊熊烈火烧的很旺。这是在耗火人的生命，我们生于火海，火就是我们的生命，火燃尽的时候也是生命到头的时候。现在大哥这么猛烈地燃烧着，看他很虚弱的样子，已经没有力气控制自己的火量，减缓燃烧的速度。他被我接住躺在我的臂弯里，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小炎，你快走，把冰晶带给小火，他太小，需要冰晶降温才能活下去。大哥最后再给自己点把大的，可以多抵挡一会儿。”这一路大哥为了掩护我，他没有顾及袭击自己的鬼鸟，总是及时的用火球攻击来到我身边的鸟，自己受伤也来不及躲开。
　　我眼睛红润，有液体要掉下来，大哥喝道，别哭，火人不能掉泪，会死的。
　　这时，一只大鸟飞扑下来，躺着的大哥看见了，一个翻身将我压到了身下，他的后背又重重的被利爪猛抓了一下。痛的大哥没忍住大叫出来。
　　我被大哥压倒，躺到了地面上，仰面看到了满天的鬼面鸟。它们丑陋可怖的面孔狞笑着，嘶叫着，拍打着翅膀，个个利爪高举，就要给我们来最后的致命攻击。
　　大哥大叫过后，双臂撑地，低头看着我咧嘴笑，然后他的身体逐渐滚烫起来。
　　平时我们是感觉不到热的，除非是身体不适或是故意燃烧自己。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不能让他这么做，绝对不可以。我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发热的大哥，用臂膀的力量锁住了他的心火，不让它膨胀的太激烈。
　　看着向我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要夺走大哥生命的鬼面鸟，第一次，我有了愤怒的情感。这种情绪让人疯狂，身上的力量瞬间汇聚一处，我决绝地怒吼，燃烧吧---。
　　积聚在心中的怒火，如海浪一般喷薄而出，浑身火光四起，瞬间喷发的火焰震荡了空气，周围的石山都微微颤动。就连下面远远的火海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猛烈地激荡着。天上的鬼面鸟来不及退走被烧成火鸡一个个纷纷掉落。
　　大哥在耳边歇斯底里地大喊，就算燃爆自己也该是我不能是你，你快放开我，你给我停下来。。。
　　我微笑着看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最后我感觉大哥反抱住了我，用他自己的热能延续我的火量。

　　我觉得好热，都快无法呼吸了。睁开眼，见到十四的脸就在眼前，我吓的慌忙坐起，发现后面躺着一只大大的金狐狸。前面躺着十四，后面躺着狐狸，我们三个挤一张床，这是怎么个情况？
　　十四被我的动作惊醒，也坐了起来，伸手来摸我的额头。我愣愣地看着他，心想，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跟我如此亲密了。
　　十四没有在意我发愣的表情，起身出去了。一旁的狐狸用尾巴扫挠着我的后背，呢喃道，“小傻冒，你怎么醒了，来，再睡一会儿。”
　　我一把将狐狸拍醒，“你怎么跟我睡在一起？”
　　狐狸哎呦着起来，看看我，眨了眨眼，“你不傻了？”。
　　这时我才发现，我又控制了这个身体，小傻在脑子里还在睡呢。
　　狐狸见我不同往日的神情好像也明白了什么，跳下床同时化成了人形，转身对我说：“你可算回来了”。
　　我看着他纯善的道士面孔，又看看四周，问道：“这是哪里？你们俩怎么跟我睡在一起？”。
　　狐狸一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伸了个懒腰，懒懒地说：“能是哪里，你说的要来找大白狼的，这里是狼王的妖谷，你上次来过的。至于为什么跟你睡在一起，这要问你喽。你临睡前死搂着十四的脖子不放，十四只好跟你一起躺下睡了。”
　　什么，我抱着十四不放，这小傻，她都做了什么？
　　还有十四他就真的脱不开小傻吗，怎么就这么纵容她为难自己。
　　“那你呢，你为什么在床上？”我喝问道。
　　“我看你俩都上床睡了，不能让我一人睡草垛子啊，就一起上床睡咯”。狐狸一副理所当然有福同享的表情。
　　然后你俩一前一后夹我在中间，我抱着十四，你狐狸的绒毛贴我后背，我能不热吗？要不怎么就做了那么火热的梦。不过，真的只是梦吗？
　　我是该抽死这只狐狸，还是该修理一下小傻，让她懂点什么叫女儿家的矜持。
　　十四端着药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坐下，很熟练的摇动汤勺，舀出一勺药送到我的嘴边。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金毛。
　　“这几天你一直发低烧，十四每天都是这么照顾你的”，金毛摆出懒得吃你们狗粮的神情，甩着袖子走了出去。
　　我接过药碗和汤勺，“我自己喝就好了，谢谢你啦”。
　　十四神色微变，看了我一会儿，也没说什么，跟着狐狸的后脚也走了出去。
　　我几口就把药灌进肚子里，看看窗外还黑着，倒头又继续睡了。等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我下床走出去，外面是一个院子，古朴的气息从每个石砖之间迎面而来。院子里没什么摆设，墙角砖边有绿色苔藓爬过的痕迹。还有一口古井，我往里看了看，井水清澈明净，散发出晨间清凉的味道。通往外面的是一个小型的拱门，我踱步而出。脚下一条小径弯绕着伸向远处。
　　我寻径而行，走了没多会儿，又出现了几间房舍。走到房屋后面出现了一个凉亭。亭子里，有人坐着不动。好奇心起，我走了过去，走近发现是十四，他盘腿而坐，应该是在练什么功法。我围着转了一圈，不想打扰他练功就安原路走了回来。
　　到了房屋这里，有个白面书生伫立在那里看着我走来。他微微一笑，“他也就对你完全放下戒心，毫不提防你的靠近。我走过去他都会立马收功站起来，并与我保持着距离。”
　　我知道他在说十四，见狼妖看着十四的方向，眼里满是柔情，便问道：“他和你，你和他？”
　　狼妖叹气，“你想的没错，那个家丁是半妖，我儿子。她带他离开时，他才两岁，我都没来得及教会他什么，哪怕他懂点妖术也不会那么凄惨”。
　　“你如何认定他就是你的孩子，你都没见过他？”，狼妖踱步往回走，我跟在后面问道。
　　“你们三个踏进这片草地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独属于我的狼的气息。就算金毛没给我讲那个故事，我也能认定十四与我有血缘关系”。狼妖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看来十四不是人类无疑了，“那他以后也会变成狼吗？”，我想确认一下，便问了出来。
　　狼妖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的忧虑。“他是半半妖，除非他懂得妖术且真的非常想变成狼，否则是不会变形的。你很在意他不是人类吗？”狼妖语气变的沉重。
　　我心虚地摸着后脑勺，说：“不是，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想想他变成白色狼崽的样子会蛮可爱的，呵呵”。
　　狼妖转身，心事重重地走了。
　　我肚子饿，想找点吃的，就往草原地走了过去。看看能不能逮到个野鸡啥的。
　　此处是低谷，有些阴寒，但还是绿草丛丛，只不过没上次那么鲜绿了，都有些显得干瘦凄冷。
　　我正四处寻着，一声稚嫩的猫叫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扒拉开草丛，一只黄白相间的小猫窝在那里看着我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伸出手去抚摸它的头，小猫也不跑。
　　“你能去救救我的娘亲吗？”，我左右转头看是谁在说话，最后发现是这个小猫，它在说妖语。在妖谷连只猫都是妖，这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我问道：“你娘亲怎么啦？”。
　　小猫说：“它被大大的草藤缠住了”。
　　哦，是被缠住了，这应该很好救，就让小猫带路。
　　走在路上，我回头看见十四远远的跟了上来。我想等他，但小猫不停，我只好继续跟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