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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身世 我们在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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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个僻静的小村庄里休整了两天。十四的烫伤我找了郎中来治疗,并无大碍,只是建议多休息一下,不要急着赶路。
我们借住在一个农户家,这家里只有老奶奶和一个壮年的孙子相依为命。这院落的布局和房间的数量,可以看出以前应该是大家族,只是如今没落了,剩下独苗勉力为继。
出于对十四的考虑,我打算再住上两天,等他恢复的无碍的时候再出发也不迟。金毛天天嚷嚷着他的十坛酒,要赶紧回到城里去,我没搭理他,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今天是村里一月一次的大集市,十里八村的人都会集中到这里来进行各种买卖,还有些以物换物的旧货交易。我们身上的衣服都磨损的有些破旧了,就想去买些新衣回来。我让十四在屋里休息,他却不声不响的跟在我身边来到了集市。
街道上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走过大半条街,在村里铁匠铺旁边看到了卖衣服的摊位,我在各种衣服间来回挑选着,抬眼又看到了她。
这个老婆子刚才路过豆腐摊位的时候她在那里就频频看向我这边,此刻是巧合吗,她也是来买衣服的?我不动声色,暗中观察,发现她看的是我身后的十四。
嘿,你个老妈子,这是老了又春心荡漾,对年轻俊俏的后生产生了非分之想?
买完衣服,我们往回走,都走到住处了,那老婆子还在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停住要迈入院门的脚,静待了一会儿,转身就朝着老婆子走了过去。她手里挎着一个竹篮,见我过去,急忙侧身低头假装看不见我。我走到她跟前,指着十四说:“你认识他?”。老妈子支支吾吾说不认识。
十四也走了过来,我问十四你认知这位老人家吗?
十四摇头。可老妈子看他的眼神里分明有着莫名的狂热,还喃喃自语,“太像了,好像”。我顺着她的话问,像谁?
“像小娘,尤其这眼睛和这沉默的神情”,老妈子沉浸在自己的意境里糊里糊涂地说着。
我把老婆子带进了院子里,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我倒茶给她,她伸手接过,眼睛还是不时的偷瞄着十四。
她身上肯定有故事,我想听听,就让她慢慢讲来。老妈子一边喝着茶一边讲述关于她和小娘经历过的一段苦难的日子。
她的回忆从那天夜晚开始。
那夜她坐在柴房的窗户下,望着天上的星辰,耳里传来女子娇滴的呻吟和男子亢奋的呼吸声,还有吮吸抚摸的悉索声,里面的男女正耳鬓厮磨云雨交融,激荡好一阵之后伴随着肌肤互相摩擦的啪啪声渐渐的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男子说话了,“你跟我走,我们去乡下安居,我会照顾你的”。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看翠儿怎么样,她喜欢你很久了,你要不带她回乡下过吧,我看你俩很般。。。”
翠儿就是她,她不是故意来听墙根的。里面的女子是徐家的三房妾室,她是她的侍女。而里面的男子是徐家的家丁,长的很周正,办事认真靠谱,是家老爷跟前的红人。所以很多丫鬟小女子都想接近他,跟他多说几句话。翠儿也不例外,爱慕他很久了。但是他却被三小娘勾搭了去,经常到这个偏僻的小柴房里来约会,还带着她来,让她在外面把风。
屋内男子不耐烦的打断女人的话,说:“每次问你,你都打岔,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明确的回答我。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个答复,要不要跟我走?”
女子长叹一口气,说:“你应该找正经的女子陪你过一辈子,我这样的你玩玩儿就行了,不要认真”。
里面安静了好半天,传来男子愤怒的声音:“原来我只是你用来填补空虚寂寞度过慢慢长夜的工具”。说着就起身离开了。
没多会儿小娘也走了出来,面容沉静看不出波澜。翠儿跟在三小娘后面走在回三院的路上,小娘婀娜的身姿随着步伐在她前面自然的摇动着。路过一座桥时,有下人前来说,老爷去了三院,要三娘赶紧回去。
到了院里,中年发福的徐老爷背着手站在院中间。三小娘上前行了礼,老爷微怒的问道:“大半夜的,你去了哪里?”。
小娘面不改色的回道:“长夜寂寞就去池边走了走,老爷今晚是来过夜的吗,那请”,说着就做出了优雅的‘请’的手势指向屋内。
老爷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旁边的一个女婢上前来说:“老爷,大娘子那里给您准备了天参鹿茸粥,是大娘子亲自把的火候慢慢熬出来的”。老爷听完,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三院。刚才说话的女婢斜眼瞅着三小娘轻哼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三小娘倒是没生气,翠儿看不下去了,想上去跟那个女婢理论被小娘拦下了。等他们都走远了,小娘说:“有什么好生气的,谁不知道徐家老爷和大娘是青梅竹马一直感情都很好。翠儿,你收点脾气吧,我在这家里没什么地位,你若再惹出事来恐怕我也护不住你了”。
感情好,为什么还纳妾一个又一个的。其实这个大家都知道,徐家的老爷夫人结合多年却一直无子嗣,大娘子不得已给老爷纳妾,可两年过去一个两个妾室都没动静,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然后也不再让老爷雨露均沾了。老爷一向很尊重大夫人的意见也一点不嫌弃已经色衰的结发妻子,天天都往大娘子那里去。今天也许这是听到了什么来查岗的,但见三小娘镇定的模样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就这么走了。
他们夫妻俩倒是恩爱有加了,但三小娘年华正茂日日夜夜独对空房难免凄凉。
徐家是商户,经常需要到外地采办货物,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第二天,那个家丁主动要求去外面历练,老爷一向器重他,他想去就让他去了。
之后的三个多月后,三小娘的肚子大了起来,越来越明显,最终还是被大夫人发现了。夫人是心狠手辣的人,想立马处死,老爷于心不忍把三娘和翠儿送到后院荒僻的一个湖心岛上。
岛上破烂不堪,以前这里有闹鬼的传闻所以鲜少有人上岛。
但岛上还有几件破败的屋子和简单的布满尘垢的家具。刚开始还有人送饭,过了几天老爷带了管家上岛来,对小娘说:“我知道是我冷落了你,那人是谁,只要你说出来,再把孩子打掉,我还会让你继续留在徐家的”。
之前也有人拷问过翠儿,她知道一旦说出来,就等于判那个家丁死刑,这种丑闻哪个家族里都不会容忍。翠儿心里倾慕他,不想让他有事,就坚决咬口说:“小娘做这种羞耻的事怎么会带上我呢?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看问不出什么,就把她和小娘一起关到了这个小岛上。
其实今天老爷问小娘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她是否对自己还有感情,毕竟曾经温存过,他想给她一个机会。
可是小娘就是沉默不语,只字不提。她哪怕求老爷,向他主动投怀送抱求爱爱或许都有转圜的可能,可她一改往日的妩媚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的缄默不屈彻底激怒了老爷,命管家给小娘灌下堕胎药,从此封锁此处,任何人都不许再提此事。
老爷带着人坐着小船走了,意味着从此再无人观顾此地。
翠儿回头时看到小娘一口喝掉了夜壶里的尿,然后恶心的剧烈呕吐,吐着吐着把刚才灌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就差没把肠胃也都吐出来。
从此她们两个女人在孤岛上开始了自生自灭的艰苦生活。没有吃的就挖野草摘野果,幸运的话还可以在湖里抓个鱼,在野地里捡个鸟蛋。
翠儿本是农村里长大的孩子,皮实无脑又脾气大,所以之前没人愿意把她留在身边,她在徐家只能干些粗活。一次被某个丫鬟欺负,没分场合的跟对方闹了起来。结果那丫鬟有主子撑腰,变成所有的错都是她的错,夫人惩罚她,打算把她卖给人贩子。
当时三小娘刚进府正得宠的时候,就开口跟老爷要了这个翠儿做自己的侍女。老爷向夫人求情,夫人也答应了,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尽快给徐家延续香火。就这样翠儿跟了三小娘。
她一点不怨被小娘连累了,还觉得在这里无拘无束的这样生活也挺好的。像她以前在农村里一样自由。
夏天的时候还好,岛上还可以找到能吃的东西,天也不冷,单薄的衣服和被子也没觉得不好。只是小娘怀着身孕,没有可以补身体的美食佳肴更别提安胎的滋补品了。但是胎儿却稳固的一天天成长着,没有因困苦的环境而溜掉。
转眼到了冬季,小娘的肚子已经挺的很大了,再过一个月该生了,但她们却没东西吃。不久前他们就吃完了夏天储备那点口粮,天寒地冻的外面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翠儿小心的踩了一下湖面的冰,感觉还算结实。夜里她悄悄的出了岛,走出荒凉的后院绕过大宅溜进了厨房,胡乱的拿着很多能吃的东西回到岛上。这么久以来她们头一次吃了个饱。
湖面冰冻了翠儿想带小娘逃走,但是小娘知道徐家外围有大量的家丁日夜看守,她挺着肚子很容易被发现。现在徐家人为了家丑不外扬把她俩扔在这里不管不顾,暂时忘记了她们的存在,而如果再次被徐家人想起的话那肯定没好活,不被乱棍打死都是好的。所以她们商定偷几件下人的衣服趁徐家春节摆家宴进出的人多的时候偷溜出去。
计划是完美的,现实是无常的。这夜翠儿又一次出来偷东西,结果在厨房被逮住了。两个厨房里干活的老婆子拿着木棒对她是一顿猛打,还把她的腿打的变了形。翠儿以前皮实但在岛上穷苦吃不饱的日子让她变的很憔悴,又是两个凶神恶煞一样的婆娘,她只有抱头痛哭的份。她们一边打一边骂,哪里来的狗贼,我说怎么最近老丢东西原来是你这个臭婊子在偷吃。打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拦住了另一个的手说:“我看她,她不是那个三房的丫头吗?”
“那小娘不是被老爷喂了毒弃尸荒野了吗?”
“哪里那么便宜了她的,那个贱人被大卸八块扔到湖里喂鱼了,这丫头怎么还活着?”
“最近有个外办的家丁回来了,还打听那小娘的事呢”
“哎呀,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偷东西的小偷抓住了,管家不能再说是我们偷拿了”
“你去跟管家说一下,我看着她”
翠儿趴在地上摸着打歪的腿,痛苦不堪。她听着这俩老婆子的对话,原来关于小娘有这么多残忍的结果,如果他们知道小娘没死,是不是结局会真的这样呢。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小娘还活着。
过了一会儿,管家匆匆而来,却是一个人,看到翠儿有些吃惊。问:“你怎么活到现在的,小娘呢?”
翠儿怯怯的回答:“小娘喝了老爷的堕胎药,孩子没了她也死了,我自己在岛上吃树根活到了现在,肚子饿就出来找吃的。”
管家点了点头,想来那女子小产后在野外没吃没喝的也不可能活下来。
这时,有个老婆子说:“要不要跟老爷夫人说一下”。
管家回头吓道:“夫人现在卧病在床,少给她找晦气,老爷那里也是焦头烂额的,不要再拿这种事让老爷生气了。你俩给我管好嘴巴,看好这丫头,回头我找人贩子来带走”。
说完管家离开了,两个老婆子捆住翠儿扔在厨房的角落里也去睡觉了。翠儿单腿蹦跳着艰难的拿到了厨房里的一个刀,割断了绳子一瘸一拐的逃回了岛上,一路上紧张的手里的刀都忘了放下。
回来后发现,小娘的床上血淋淋的,孩子刚被生了下来。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孩子的个头没多大,哭的也是有气无力的。而小娘此时精疲力竭,瘫软在床上根本没法收拾下面。翠儿上前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小娘让她先把脐带割断,正好她手里有刀,然后又按小娘说的去烧了点水给她和孩子整理了一下。这一顿下来,把翠儿累的够呛,刚才心急都忘了身上的痛,被打歪的腿在刚才的一阵忙碌中更是肿胀难忍。看着昏睡过去的小娘和破布包里的孩子,翠儿平生第一次想,生而凄苦为什么还要活着。
第二天她是饿醒的,睡了一觉她身上的痛减轻了很多,她就想出去看看有没有吃的。结果远远的看见有两个家丁正踩着冰面往这里来。
翠儿赶紧回去叫醒了小娘带着昨夜刚出生的孩子躲进了地窖。这里有个很隐秘的地窖,里面漆黑腐臭,不知道之前是做什么用的。那两个家丁上岛查看,进到破屋里,里面脏乱不堪,还有一股血腥的味道。有一个说:“管家真是的,一早就让来这种鬼地方搜查,这屋里鬼气森森的谁能待得住,走吧我们快走,这里不干净啊,不要被脏东西粘上身,反正什么人都没有”。说着他们两个人匆匆的离开了。
她们暂时是安全了,但是依旧没有吃的,已经两天了。几个月来都没吃好,有一顿没一顿饥寒交迫的日子让小娘严重营养不良,她自己都没有吃的哪里来的奶水,怎么挤都挤不出半点。孩子本来就瘦小,两天多什么都没吃到,已经饿的奄奄一息像死了一样哭也不哭动也不动。小娘抱着孩子两眼汪汪,但是坚强地不让泪珠掉下来。
翠儿试图夜里出去偷点吃的,但外面已经防守的太严密了,厨房里更是有人把守。而且她的腿也瘸了不方便去更远的地方。昨夜她回来时看见有人在草丛边给野猫喂发馊的馒头,等那人走远后她一出来猫就跑远了,她把猫食拿回来跟小娘分着吃了一点,才坚持到现在。
小娘虚弱地喃喃着“为什么没有奶水,为什么没有”。
翠儿也无力的坐在床边,看着外面荒凉的冰面,说:“吃点肉啊鱼啊的,才会有奶水啊。小娘你别急,我晚上再出去看看”。
小娘沉默了一下,把孩子给我抱,她下了床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翠儿喊道:“小娘不要出去,外面冷”,其实屋里也冷的像冰窖一样好不到哪里去。翠儿不知道小娘出去做什么,这几天来她的神情一直恍恍惚惚的。
翠儿抱着孩子在屋里坐着,突然外面传来凄冽的惨叫声,她忙放下孩子出去看时,发现小娘双手捂着小腿肚子满手都是血,旁边那把刀丢在了一边。她跑过去帮她一起止血,小娘指着瓦盆里的一块血糊的肉块让她煮。。。
翠儿哆嗦着把煮熟的肉递给小娘,小娘面无表情的一口一口的吃,几次欲吐她又坚决的咽了回去。
第三天的时候勉强有一些奶水了,孩子没力气吮吸,小娘就使劲挤出来收集一小碗用木勺子一点点喂给孩子,孩子渐渐缓过来一口气,这孩子也是很顽强了。
夜里翠儿出去又看到那个人在喂猫,这次是剩饭还有些菜沫子。
就这样又坚持了两天。
那一晚的月亮分外明亮,徐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过春节。到处灯火通明,太亮容易被发现所以翠儿没敢出去。她坐在小岛边望着徐家大院发呆。刚开始听着很热闹,人声鼎沸,笑声连连,可后来叮叮当当的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像是在打斗,慌乱无比,还有人们四处逃串的叫嚷声,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状况。翠儿坐在石头上,又冷又饿,没心情去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这些天来,她还好,小娘惨多了,本来刚生产不久,不但得不到保养还割去了一大块肉,鲜血流了一地,又没有药物处理,简单地用破布包裹着。现在小娘躺在床上为了孩子勉强维持着呼吸。她每天想做的就是多从自己身上挤出一点奶水出来,可是这一天了一滴都没挤出来,□□都快被她自己捏烂了。
徐家那边大院里各样奇怪的声音不知何时都消失了,一下变的好安静。这时屋内的孩子哇哇的大哭起来,在这寂静的时刻显得格外的嘹亮,这又是饿了吧。翠儿回屋里看见小娘平躺着,羸弱的都没力气翻个身抱住身边哭泣的孩子。她虚弱地喊翠儿的名字,她走过去,小娘看着翠儿,说:“刀,你把刀拿给我”。
她知道她想做什么,摇头说不行。小娘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快给我拿来”,这声音沙哑而决绝,但很快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翠儿感觉她快不行了。就算现在拿刀给她,她还有力气做什么吗。翠儿心中一阵悲凄,难道这就是母性的本能吗,到死都不放弃为孩子付出所有。
‘砰’,门突然被撞开,一只硕大的白狼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在月光下长长的白毛在夜风里徐徐而动,但是雪白的狼毛上却是血迹斑斑,身上也插满了各种兵刃,还有一只箭直插入了狼的脖颈处。
小娘看到狼没有害怕的喊叫反而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不知道她在弥留之际看到了什么。白狼踉跄着跃上床趴在了小娘和孩子身上。小娘艰难地举起手,抚摸着狼头说:“这是你的孩子,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你。。。”,话没说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白狼舔了一下孩子,又舔干净了小娘污花的脸,久久的望着小娘,然后平静地把头放在小娘枕边,也不动了。
白狼的整个身躯覆盖住了小娘和孩子,挡住了外面的风雨。小娘一直说很冷,这下不会冷了吧。孩子哭了一阵不哭了,也许睡着了也许没气了。
翠儿就那么呆坐着过了一夜,她吓到了。看见狼的时候她就吓的跌坐到了一边,可那狼,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天亮时她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她爬起来躲进了地窖。在里面隐约听到是官吏办案,还听见他们说,孩子有气,抱走之类的话。
翠儿害怕地在地窖里躲了一整天,等外面完全什么声音都没有后才出来的。出来后发现小娘,孩子还有狼都不见了,整个徐家也已经没人了,都死了。
后来听人们讲,在春节那晚有个狼,突然冒出来见人就咬,眼露凶光横冲直撞,恶狠狠的撕咬它见到的每一个人。夫人本来得病,卧床多日,看到这种凶神恶煞的狼,直接吓死了。老爷组织人手对付白狼,最后被狼抛到半空中,落入着火的房间内烧死了。人们推搡着要跑出徐家,结果互相被绊倒,带着烛火一起倒下,宴席上的陈年美酒遇火而燃,烧着了家具,火光漫天。家宴中来了一些江湖人士,他们投刀射箭撒网要杀死白狼,结果也都死于白狼的利爪之下。但那白狼也受了致命的伤,很严重,可就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不逃走,看它那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凶相,就好像要与这些人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