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们，随我上天去灭神》莫非王尘

19、报恩 我以为狐妖

　　我以为狐妖只是送我出来，没想他一直跟着我，到了城内还嚷嚷着要我给他买酒喝。我说我欠你的啊？他说，对，你放走了我抓来修炼的两个妖丹，你得赔我。当时你可是让我随便开价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认了？
　　我无语，懒得跟这假道士掰扯。为了让他闭嘴就买了一壶酒给他，他抱着酒坛，走在我后面，可是走着走着，再回头就找不见他了。
　　我站在街道中间只能摇头，这个酒鬼，有了酒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刚转身想继续走，发现后面已经站了一排的士兵。他们拿着一张画和我比对着，有个兵站前对我说：“可是炎君大人？”。我莫名其由，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群士兵呼啦一下就把我包围在中间，生怕我会消失一样。
　　那兵很客气的对我说：“炎君大人，冯将军找您很久了，您跟我们去见一下他吧”。
　　冯将军？难道是冯意？他什么时候成为将军了？不过我突然消失几天他也该急坏了吧。在南泽大地上，能叫我炎君大人的也就只有他了。我这么想着就跟着士兵们来到了一个很气派的府邸。大门横匾上赫然写着‘冯府’。
　　门口有个老管家迎了出来，把我接进去安排在后院里。管家说，冯将军现在不在府中，出门前交代，如果您来了就让您住在这里。将军他现在也没什么亲眷，这个后院都是空的，您可以随便走动，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就行。然后留下两个丫鬟照顾我，他去忙其他的活计了。
　　这个冯意还真是出息了，竟然这么快就混上了将军。
　　我欣赏了一下冯府的后院，院内高墙环护，鲜花在甬道两旁相衔，清泉细流，绕过阶梯从石景边流过。如此雅致的设计别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韵味。
　　在两个丫鬟的照料下我好好洗理了一番，脱去了几日来在野外摸爬滚打在身上留下的尘污。又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这么惬意的环境让人疲惫感顿生，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半，睡饱了觉的我起身喝茶水。我坐在黑暗里独自品茶，这极品木兰茶的味道幽香，深邃，还带有一点苦涩，但这苦味久久萦绕在喉间慢慢渗出清甜如蜜水的滋味，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今晚的月亮很圆，在迷蒙的月光下，地上的树木建筑显得那样的梦幻而不真实。突然远远的一个高高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黑影急速奔跑，可他的前面又出现一个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而他的后面此刻又追上来两个黑衣人。
　　那个高高的建筑正对着我的窗口，所以我坐在茶桌旁就把那四人看个正着。而我并没有点灯，只是在借着月色喝茶，然后这四人像登台一样给我表演了一场精妙的打斗戏。
　　他们四人，显然是一个人被三个人包围。拦路的那个黑衣人铁剑迎风挥出，一道森寒的剑光直逼向中间的黑衣人。那人举刀横摆挡住了这道剑击，可后面的俩人的攻击已到，一个横切上路颈部，一个笔直刺入腰侧，俩人的剑招都异常的犀利果决，稍有半点差池就会被一招毙命。中间那个黑衣人，没有理会从后面袭来的致命攻击，而是挥刀向前迈进，他的动作迅猛如闪电，把前面的那个黑衣人逼的节节后退，而他攻击前面那人的同时巧妙的避开了后面的攻击。他继续攻击，顺势抓住了前面那人的手腕，一抓一旋，就在眨眼间他们互换了位置。而后面再次打来的攻击全落在了本来在前面的那个黑衣人的身上。
　　好绝利的身手，我正要叫好，但那人根本没停下来，他把手中被自己人刺中的黑衣人推了出去，然后同时他也冲向了那两个黑衣人。然后三个黑衣人厮打在一起，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几个回合之后，有两个黑衣人跌落下屋顶。剩下一个在屋顶停留片刻后也迅速的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胜了。
　　大半夜的免费看了一场生死搏斗，其实他们的角斗就在一刻间就结束了。我手里的茶水还是温热的。

　　第二日，天大亮时我才起来。不确定昨夜的事，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出去碰到管家，他说，冯将军一夜未归，让我再多等待一下。
　　我自己去大街上溜达，看见路旁有茶馆很热闹的样子就走了进去。这茶馆里人可真多，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桌的人议论。
　　‘哎，听说没，昨夜，刘大夫被刺杀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一早就有很多士兵围住了刘府，不让进出呢’
　　‘又一个前太子的党羽被扫除了啊，前不久的那个莫名死掉的徐少也曾经跟前太子来往密切’
　　‘可不是，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王少，你没有跟太子有关联吧？’
　　‘我，我怎么会，你别瞎说。前太子那样不尊孝道，以下犯上举兵谋反，企图篡夺王位的人我才不会来往呢’
　　。。。
　　他们几个人聊的东一句西一句，我听的迷里雾里的。
　　大概就是昨夜有个高官被刺客捅死了。
　　不知道这事跟昨夜的那些黑衣人是否有关联？可那些黑衣刺客怎么自己打起来了呢？或者说他们是两拨人？
　　不想想这么多，我喝完茶，继续溜达着。后面的两个人又尾随而来。出了冯府就一直被两个人跟着，看他们穿着大概是家丁，应该是冯管家派人跟着的，也许是怕我走丢吧。
　　看他们跟的辛苦，我溜达一圈后就回到了冯府。进入后院后那两个人也不再跟着了。
　　我进屋还没落座，有个影子嗖的一下就跟了进来。我急转身做防备动作，发现是阿九。
　　她鬼鬼祟祟的自己把门关好，然后对我说，大姐姐，是我。
　　我很意外，但见到故人不觉开心起来说：“是你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看她手里提着中药包，又问道：“你病了？”
　　阿九看了看手里的药包，有些沮丧的说：“不是我病了，是十四受伤了。我出来买药时正好看见大姐姐从药店门口路过，我就跟来了”。
　　我哦了一声，说道：“十四怎么又受伤了，严重吗？”看阿九调皮的样子，心想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阿九却说：“严不严重不知道，就是从昨天回来开始一直都没醒”。
　　什么？人还昏迷着你却是这样不急不躁的样子，是说你心大呢还是没心没肺呢。
　　我忙让阿九带我去，她说，我们偷偷溜出去，不要让人跟着。
　　我没问为什么，就跟她一起跳窗上房顶出去了。
　　阿九带我七绕八拐了好一阵，才进入一个偏僻的小院里。我走进屋子时，十四在床上昏迷着，身上穿的是黑衣。我心想不会昨夜的黑衣人里有他一个吧。
　　阿九说，十四的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被暗器刺中了。她已经取出暗器也给十四服用了解毒的药，按理说应该可以醒了，但他一直昏睡不醒，所有以就出去抓了点救治伤口和提神的中药。
　　我听了阿九的处理过程，觉得她还是靠谱的。甚至奇怪这样熟练的救治手法，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我低估了她的年龄？或是因她经历过太多次所以很熟练了？
　　我说，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阿九说，不行，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受伤了。
　　我奇怪了一下，然后立马恍然，道：“那个刘大夫是被他杀的？”
　　阿九没有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轻轻的嗯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那他受伤了你们刺客组织内部没人管一下吗？”我说道。
　　阿九叹着气说：“现在非常时刻，组织内部也有细作，让他们知道他受伤了那就更没命活了。在生死关头没有什么人是可靠的”。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也没闲着，我把中药放入药罐里加入适当的水，阿九点着了火。
　　“你们经常这么卖命却连个可以依靠的保障都没有，是不是太可怜了”。我把药罐放到火上说道。
　　阿九沉思了一下，说：“可怜？这个我们没想过，只知道有命令就去完成”。
　　一时间，我觉得胸口很堵。这些人是受了怎样苛刻的训练最后连起码人性中的软弱都忘记了。
　　阿九看似天真活泼的样子，其他她比谁都苦都累吧。那十四呢，在沉闷不语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的凄苦。
　　我们把药煎好，倒入碗里。我想让十四前半身直立一些，这样更容易把药喝下去。但是这床上只有一个简单的枕头和单薄的被子无法把他的身体支撑起来。我只好从后面扶着他，然后一点点给他喂药。他的身体贴在我胸前感觉很凉，许是心脏受损血液循环不畅。
　　我把碗给阿九拿着，然后用内力帮十四运转周身的经络之气，帮助血液循环。
　　阿九坐在旁边，托腮看着，说：“大姐姐，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用了内力，我的身体又要开始发麻了。我虚弱的说道：“我对他好吗，我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应该这么做的事。如，如果是你我一样对待。”我一边说着，一边努力走下床，然后把十四放下躺好。最后我在靠床的地面上坐了下来。我知道自己走不了多远，四肢已经麻的没有知觉。最后还说了一句：“你这里是安全的吧，你，，你之前说谁可以解我身上的这种奇毒，可。。。”
　　这次耗用的内力比较多，麻感上来的也比之前快了一些。话没说完我就失去了意识。
　　凌晨，睁开眼，看到了青色的床帐，我平躺在床上。想举起手揉一揉眼睛，但感觉四肢无比的沉重，试了几下我放弃了，通常刚醒来都会如此，等一会儿就好一些。
　　我继续躺着，渐渐意识到旁边有人，就微微侧头，看见一个人背对着我盘腿坐在床的外缘。
　　我随口说：“十四，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没作答。
　　然后突然我反应过来，这床，不是之前十四躺着的床吗，我怎么会在他的床上，昏迷前我明明是坐到了地面上的。更糟糕的是这家伙竟然还在床上，难道我们同床共眠了一宿 ？
　　这太荒唐了，我极力想坐起来，但是身体不给力，倒腾了半天也没能起来。
　　我的动作可能打扰了十四打坐的平静，他转头，淡淡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一会儿就下床，你就可以躺下了”。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默默的下床出去了。
　　哎，你去哪里？这是你的床啊~
　　我没敢喊他回来，感觉自己像个等相公爱爱的小媳妇似的。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动了，我费力的起身，正准备下床的时候，门开了。
　　阿九蹦跳着走进来，看见我正下床的动作，惊讶地说：“大姐姐，你们，你们不会是。。。嘻嘻”。
　　我不屑地说：“你看我衣冠楚楚的样子，像是有过什么吗？”然后我又问道：“我怎么到床上了，是你把我弄上来的？你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大的力气？”
　　阿九表露惋惜之色，说道：“我当然没有那么大力气了，昨夜我离开时，你还是坐在地上的。也许是十四半夜醒过来看到你，就把你抱到床上了。”她继续说：“但即使到了床上，这个木头也不会做什么”。
　　“你这么确定他不会做什么，是在嘲讽你大姐姐我没有魅力吗？”，我挑眉问道。
　　阿九，噗嗤一笑，走到床边与我坐在一起，说：“大姐姐，你这样的绝世美人别说男子了我看了都要心动，怪只怪十四他自己，之前有个大美女扒他的衣服，这木头都没动那个念头。愣是把人给吓出来了，哈哈”。
　　“哦，谁扒过他的衣服了？” 我八卦心起，接话问道。
　　阿九收住笑容说：“还能有谁啊，你见过的，在梅园。有次阿姐给他下了春药，在外面等到药力该发作了就穿着很性感的衣服进去了。进去后看见十四在床上躺着，阿姐就主动送上去，动手就扒十四的衣服。扒到一半突然寒光闪眼，阿姐眼疾手快的放开了十四跳到了离床很远的地方。”
　　“怎么啦，接下来如何了？”，我听的入迷，关键时刻阿九竟然不说了，就赶忙追问。
　　阿九神秘的一笑，继续说：“十四迷迷糊糊的，拿着刀见人就砍，见物就砸。阿姐差点没送命，急急的逃了出来，还把门关死，不让十四出来。然后听里面一阵噼啪的摔打声。我跟阿姐在门外等到里面没动静了才进去看，十四已经脱力倒地昏迷不醒了”。
　　阿姐气坏了，去找篱婆婆算账。你给的什么春药的，是假的吧。
　　篱婆婆是制药的高手，听阿姐的描述后说，我这里怎么会有假药。你要求的，不能药性太重会伤身体，所以配方减轻了一点，但也绝对不会失效的。不过所谓的春药其实就是勾起人最基本的本性需求。他举刀杀人，只能说明他内心的需求就是只想杀人，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或者根本都还没开化呢。看他也不小了，还如此木讷也是奇葩一个。
　　我呵呵一笑，下床洗漱，说：“那个阿姐也是用心良苦，怎么就喜欢这样的木头疙瘩”
　　听我这话，阿九解释说：“开始也是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们这种人都很冷漠，只为完成任务活着，生死关头也都是自顾自的，谁厉害谁活命，本事差的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但在几年前，有个机关城的官吏依仗着先人留下的机关一直不肯臣服于晋王，我们接到任务去捣毁机关。在完成任务撤退的时候，阿姐不小心，腿被不起眼的铜剑机关刺中了。其他人头也不回的都跑远了，阿姐腿受伤没法逃离，后面的追兵又快到了，她认定这下要交代在这里了。就在阿姐认命的等待死亡的时候，十四折返回去，从追兵的剑雨中把她背了回来。”
　　“哦。所以阿姐就喜欢上十四了？”我梳理着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阿九说：“哪里，对于天天在刀头混日子的我们来说，爱人与被爱那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谁都不能保证明天一定还活着。所以也给不了别人承诺，就今朝有酒今朝醉，任何恩怨都立马算清绝不拖拉。被救以后阿姐就想让十四痛快的享受一把，你救了我，我让你从我身上得到快乐，这样就两情了，以后各走各路，再无瓜葛。所以多次主动送上去可都被拒，那晚下春药也是迫不得已，因为阿姐第二天要去做危险的任务，不一定能回来，她想活着时候把债还清，这样即使第二天死了她也是一身轻。可是意外的她完成任务活着回来了，总之，之后阿姐就真的喜欢上了十四，日日担心被其他女人抢了去”。
　　这听着有风萧萧兮的悲凉，我问道：“那如果男子被女子救了呢，也要上杆子追着女人和人家睡吗?”
　　阿久眨眨眼睛说：“这个，不清楚。因为我们这样的组织里真的很少有互相救助的。不过以前有个女刺客为了救一个男的死了，结果这个男的查询了很久，找到了女人的家人，然后全都杀掉了。因为他们苛待了女人还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我跟阿九聊了半天，十四都没回来。阿九说他可能又去四季澡堂泡澡了，那里有都城很有名的药浴，很多受内伤的人都喜欢去那里泡上一天。
　　还有这么好的地方，要不我也去泡泡。阿九说那里只接待男客人，女人哪有敢去的。我突然很想念银华殿里的温泉了。
　　这时，我肚子也饿，就跟阿九一起去大街上找了个热闹的饭庄坐在包厢里吃饭。
　　饭间我问阿九：“我中的这个毒，真的有人可以解吗？”
　　阿九被我突然问的愣了一下，说：“嗯~，能不能解我不知道，但是这种奇葩的毒一定是他的作品”。
　　我忙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