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消除反派恶念值》WEIJIA

7、真相

　　深夜，皇宫中侍卫来回走动的声响在偌大的建筑中回荡。檐角铜铃叮咚，树影摇晃着爬上红墙，宫灯在风里明明灭灭，远处传来更漏声，更衬得四下寂静阴森。乾清宫的蜡烛时常亮着，就连晚上也不例外。

　　沈清舟小时寄养在苏贵妃膝下，受尽了苛刻。一旦自己惹怒了她轻则被打手心，重则被关进小黑屋，任凭他怎么喊都没有人来救他。那时他一直在期望父皇会来救他，可是每次睁眼看到的都是不见五指的黑暗，渐渐地他也就明白能救自己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摇曳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忽长忽短地扭曲着。窗外侍卫的脚步声与铜铃声交错，像极了冷宫夜里啃食窗纸的老鼠。
　　沈清舟在睡梦中似乎遇到了可怕的事，不自觉地攥紧明黄龙纹锦被，指节泛白，恍惚间又听见当年小黑屋漏雨的滴答声。

　　“母后，我好想你。”小小的人儿抽泣着，缩在黑屋中露出来的一丝月光下，那仿佛是他不幸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唯一的救赎。
　　但这时黑屋的门开了，无数光线夺门而入。沈清舟抬头就看到了顾沉风，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跟我走吗？”顾沉风笑眯着眼睛，在沈清舟看来他眼里的光比月光更亮，像是把整个星河都揉碎了捧在手心里。年幼的沈清舟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直到对方朝他伸出手，指节修长白皙，在阴影里泛着温润的玉色。

　　小黑屋的霉味混着顾沉风身上的龙涎香，沈清舟鬼使神差地将冰凉的小手递过去，但就在手快放上去的一刻沈清舟突然惊醒。

　　沈清舟猛然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指尖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息。殿外梆子声自远处沉沉传来，三更天的寒意顺着窗缝渗进来，他望着案头摇曳的烛火，恍惚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铜鹤香炉里的檀香早已燃尽，只余几缕青烟在月光里打着旋儿。他赤脚下榻，冰凉的青砖刺得人清醒，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梦到了相识不过几天的顾沉风。

　　外屋守夜的太监听到了响动忙问有什么吩咐，沈清舟哑声道了句：“都下去吧。”

　　等太监宫女都退下后，他缓缓走到了暖阁的书桌旁，拿起暗格里的玉佩，正是顾沉风交予他的能调遣反叛军的那一枚。

　　“顾沉风，朕真的能信你吗？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沈清舟的眼神在月光下淬成寒铁，指腹反复摩挲着玉佩上暗刻的饕餮纹。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三长两短的节奏像极了儿时被关小黑屋时，自己数着漏雨的节拍。

　　“叮！恶念值上升10！恶念值65。宿主！这恶念值怎么突然上升了呀！难道是大晚上有坏蛋惹了他？”系统着急地说道。

　　顾沉风不知为何觉得鼻子痒痒的：“别急，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在想自己既然已经和沈肆撕破脸皮了，按照沈肆那个有仇必报的性子，他必定会把火朝自己身上引。

　　第二日，大理寺少卿呈上了他查到的证据。顾沉风想的果然没错，这些所谓证据都没有指向沈肆，而是把他塑造成了想害死沈清舟的凶手，不过还好自己留有后手。

　　“顾爱卿，给朕一个解释吧。”沈清舟冰冷地看着他。

　　顾沉风从容地摘下官帽，在殿内青砖上重重叩首，发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冷冽的光：“陛下明鉴，这些所谓‘证据’，不过是某些人贼喊捉贼的把戏。”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张信。

　　沈清舟身边的公公上前将信递了上去，沈肆没想到顾沉风还有对他不利的证据，不禁心里一紧。

　　“来人！将沈肆打入大牢，等候发落!”沈清舟看完后猛地将杯子摔到沈肆脚边，破碎的瓷片宛如沈肆如今的处境，已经无力回天了。

　　沈肆慌了，猛地跪下：“陛下！这是顾沉风冤枉臣的！陛下明察！”

　　沈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侍卫的脚步声逼近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环佩声响。
　　王太妃踉跄着撞开宫门，满头珠翠在晨光里乱作一团，她径直扑到沈清舟脚下，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龙袍下摆：“陛下！求您饶了肆儿！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

　　沈清舟周身的寒意更盛，他看着王太妃鬓角的白发，想起幼时被关小黑屋时，隔着门缝窥见她往苏贵妃的药碗里撒朱砂的模样。
　　“王太妃这是何意？”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难道刺杀天子，是太妃的懿旨？”

　　“是！都是臣妾！”王太妃突然转头，指甲深深掐进顾沉风的手臂，“顾将军手里的信……是假的！当年苏贵妃之死、陛下被苛待，全是臣妾一人所为！肆儿他什么都不知道！”她突然咳出一口血沫，猩红溅在沈清舟的明黄靴面上，“求陛下看在臣妾伺候先帝多年的份上……”

　　“叮！恶念值突破90！宿主请立即干预！”系统尖锐的提示音在顾沉风脑海炸响。他垂眸看着王太妃染血的指尖，忽然想起三日前潜入沈肆私宅时，在暗格里发现的不仅是密信，还有半卷记载着王太妃多年罪行的账本——而此刻，那账本正静静躺在沈清舟书房的暗格里。

　　“拖下去。”沈清舟猛地甩开王太妃的手，龙袍扫过她苍白的脸，“将王太妃幽禁景仁宫，沈肆……”

　　“陛下！”沈肆身边的太监突然暴起，袖中寒光一闪，匕首直取沈清舟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顾沉风旋身挡在圣驾前，利刃刺破他的肩胛，温热的血溅在沈清舟惊愕的脸上。
　　“护驾！”禁卫军的呼喝声中，顾沉风却低笑出声，染血的手指悄悄勾住沈清舟的腰带：“陛下，臣说过……会护您周全。”

　　沈清舟看着顾沉风逐渐苍白的脸，耳畔系统的警报声与殿内的嘈杂混作一团。他突然想起昨夜梦中那只伸向自己的手，鬼使神差地反手扣住顾沉风的手腕：“宣太医！务必救活顾将军！至于沈肆!”他的目光扫过惊在原地的沈肆，“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王太妃赐白绫！”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顾沉风在昏迷前，听见沈清舟附在他耳边的低语：“顾沉风，你最好不要骗朕……”而他藏在袖中的半截玉佩，正贴着沈清舟掌心那枚，拼出完整的饕餮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