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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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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开始着手查案,表面上雷厉风行,带着王府侍卫四处走访、调查线索,实则故意将水搅浑。
他命人在京城散布假消息,说刺客是朝中某位一品大员雇佣的,一时间,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大臣们互相猜忌,弹劾奏章如雪花般飞至沈清舟案头。
他随手将奏章扔在一旁,冷笑一声对赵公公说:“去,传朕旨意,让众臣明日朝堂之上,若无确凿证据,不许妄言弹劾,否则以扰乱朝纲论处。”赵公公领命而去。
沈清舟靠在龙椅上,眼神愈发冰冷,“沈肆,你以为这样就能乱了朕的朝堂,太天真了。”
与此同时,沈肆在王府中得知沈清舟的旨意,非但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对幕僚苏禾说:“陛下这是要逼我露出更多破绽,有意思。”
苏禾忧心忡忡道:“王爷,如此一来,我们行事可要更加小心了。”
沈肆摆摆手,“无妨,越是这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几日后,沈肆进宫复命,称已查到重要线索,请求在朝堂上当众揭露。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沈肆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臣经过多方查证,发现此次行刺与礼部尚书周大人有关。”
周大人闻言,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高呼冤枉。
沈清舟看向周大人,眼神冰冷:“周爱卿,睿王既如此说,想必有真凭实据,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周大人满头大汗,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此事啊!”
沈肆拱手道:“陛下,臣查明刺客所用暗器,与西域神秘组织惯用之物相似,且有线索指向周大人与他们暗中往来。”
沈清舟神色一凛:“呈上证据。”
一名太监立马恭敬地呈上一个木盒,里面装着的正是与刺客的书信往来。
沈肆正要开口解释,却见沈清舟突然抬手制止。他眼神锐利如鹰,盯着沈肆面前的太监,冷声道:“且慢。”
那名太监脸色骤变,手中的木盒差点掉落。沈清舟一挥手,殿前侍卫立即上前将其拿下。从他身上搜出另一封书信,正是沈肆与西域神秘组织往来的密信。
沈肆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封密信,随即定睛一看那名太监居然是他的幕僚苏禾:“苏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苏禾沉默不语,眼神复杂。这时,顾沉风缓步从朝堂一侧走出,恭敬道:“陛下圣明,早早就觉得此事蹊跷,暗中派臣调查,果然发现有人调换了证据。”
沈清舟冷笑一声:“沈肆,给朕一个解释吧。”他看向那名被拿下的太监,“说,是谁指使你调换证据?”
苏禾犹豫片刻指向沈肆身边的一名进臣:“是...是王大人让小人这么做的!”
那名进臣脸色煞白,扑通跪地:“陛下饶命!是……”
沈肆猛地抽出侍卫腰间佩刀,寒光闪过,王大人脖颈溅出的血花染红了龙纹地砖。
殿内群臣发出惊呼,沈清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袖口的血渍,冷笑道:“睿王这是急着灭口?”
“陛下明察!此乃奸人伪造!”沈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事到如今他又如何不知道今日是被顾沉风摆了一道!
但是眼下又不得不向自己最厌恨的人跪下求饶!
“呵……皇兄啊……朕……当然是相信你的。”沈清舟冷笑一声,随即挥了挥衣袖,示意侍卫退下:“睿王既是心急护主,朕便暂且不与你计较。只是这桩案子疑点重重,还需细细彻查。”他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沈肆身上。
沈肆浑身紧绷,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指节因用力攥紧刀柄而泛白。他咬牙道:“臣定会全力配合调查,以证清白。”
“起来吧。”沈清舟漫不经心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念在你连日奔波查案,这几日便在府上好好“休息”下。查案便交给大理寺少卿。”话音未落,寒意已浸透整个大殿。
“臣……遵旨!”
沈肆强撑着站起身,踉跄退下。他转身时,正对上顾沉风似笑非笑的目光,恨意几乎要冲破眼底。
待沈肆离开,殿内群臣窃窃私语。顾沉风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就这样放他走?”
沈清舟摩挲着龙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沈肆既已狗急跳墙,便由着他折腾。你暗中盯着,他若再有异动……”他猛地攥紧扶手,“朕要他万劫不复。”
暮色渐浓,沈肆回到王府,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烛火摇曳间,他死死盯着墙上顾沉风的画像,抽出腰间软剑狠狠劈下。画像应声而裂,他却仍觉难解心头之恨。
“顾沉风……沈清舟……”沈肆捏碎案上的茶盏,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这笔账,本王迟早要讨回来!”
而此刻的皇宫内,沈清舟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冷笑低语:“沈肆,这不过是开始罢了。”
沈肆被软禁的王府内,檀香袅袅。他身着素衣,手持佛经,在佛堂中缓缓踱步,看似虔诚礼佛,实则目光如鹰隼般警惕。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道:“王爷,禁军看守愈发森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传递消息。”
沈肆轻轻合上佛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舟这是想困死我。告诉底下的人,按兵不动,静待时机。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破绽。”他走到窗边,望着王府外巡逻的禁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与此同时,皇宫内,顾沉风正向沈清舟禀报:“陛下,沈肆近日确实安分守己,每日礼佛诵经,未见任何异动。”
沈清舟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冷笑道:“他沈肆可不是甘于寂寞之人,你替朕继续盯着。”
顾沉风轻笑一声:“陛下,那臣有什么好处呢?”缓缓向沈清舟靠近。
沈清舟楞了一下,很快便恼怒:“放肆!朕……”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顾沉风轻轻覆上。沈清舟瞳孔猛地收缩,龙案上的朱砂笔“啪嗒”坠地,在明黄的奏疏上洇开狰狞的红。
顾沉风的吻轻得像雪落在宣纸上,却烫得他喉间发紧,下意识攥住对方玄色官服的指尖都在发抖。
下一秒沈清舟猛的推开面前的男人:“你!你!放肆!”
顾沉风踉跄半步,却仍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抚过被推开时擦红的唇角:“陛下的心跳声,隔着三步都能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嗓音裹着暗哑的笑意,在寂静的御书房里荡出暧昧的涟漪。
沈清舟抓起案头的镇纸狠狠砸过去,鎏金龙纹擦着顾沉风耳畔钉入身后的立柱:“顾沉风!你当朕的皇威是儿戏?”他胸膛剧烈起伏,染着朱砂的指尖颤抖着指向殿门,“滚!即刻——”
顾沉风看自己好像惹到眼前的人儿了,瞬间收住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孩儿还是不禁逗啊。
“陛下,臣是认真的。如果陛下不喜欢臣,那臣就只好默默保护着您了。”顾沉风茶颜茶语的话让沈清舟更懵逼了。
“朕今日不和你计较!你退下吧!”
“臣遵旨。”
待顾沉风离开后,沈清舟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吻过的唇瓣,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案头未批的奏折堆成小山,可他的思绪却全然不在政事上,满脑子都是顾沉风临走时那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