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别吵，我要高考》小桃啾

5、第 5 章

　　“真有丧尸？咋没听见动静呢？”
　　“得了吧，你信丧尸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可能是集体中毒？陆砚你们真不是在吓唬人吗？”
　　“我用我爸的头发发誓，撒谎就让他变秃顶。”

　　花花绿绿六七把雨伞挨挤着，在黑暗的雨夜中开出一朵彩色的花，雨水打湿了众人的衣服，冷风从领口袖口灌进去，但这些都不及眼前的场面令人心里发寒。
　　“乖乖，好多人啊。”

　　严格意义来说，这些人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灰白的眼睛，惨白的皮肤，青黑色的血管异于常人，密密麻麻聚集在校门口游魂一样地游荡走动。
　　彩虹色的伞跌进雨水中，被风雨卷起来吹到铁门上，瞬间被听见声音的丧尸们冲上来撕烂。没见过这场面的学生们禁不住害怕，发出了不小的骚动。

　　校医：“别怕，他们进不来。”
　　学生们如同雏鸟一般抖抖翅膀围在江清月和校医的身旁，因为有作为成年人的稳重师长在，大家虽慌张，但也很快努力镇定下来。

　　陆砚苦中作乐：“怎么样林小野，相信我没骗人了吧。”
　　之前跟他顶过嘴的男生脸色有些白，用小声且认真的语气回答：“信了！我再也不和舍友说你是个混蛋了！”

　　陆砚惊呆了。
　　“你还敢偷偷骂我？”

　　林小野眼睛一瞪，气势也很足：“难道你没在背后蛐蛐我？”
　　陆砚果断道：“那必不可能。”

　　渔雀在一旁听完这段对话，对这两不管什么场合都能吵起来的逗比简直无奈，他身上湿透了，之前穿的外套也掉了，这会儿冷得有些发抖，转过身去关心半夜被他们薅起来的女同学们。
　　“你们还好吗？”

　　站在最后面的是六个女生，最前头的是渔雀班上的木槿，她个子不高，脸小小的，一张嘴一副烟嗓：“没事。”
　　酷的不行。

　　相比男生们的骚动，女生们反而显得更镇定，她们人数不多，来的时候带的雨伞也是她们带来的，被喊下楼的工夫甚至还记得套上外套，此时已经聚成一团小声地说些什么。

　　学校的大门很结实，围墙也有两米高，发现无论如何也闯不进后发狂的人们不再摇晃铁门渐渐离开，沉沉的夜里唯有学校校道亮着的几盏光亮。附近的居民楼一片黑沉，看不清是个什么状况，偶尔会有一两声略显尖锐的叫喊穿破沉重的雨水，听得人心惶惶。

　　傻站着不是个事儿，江清月和校医商量了一下，对着学生们道：“都先回宿舍洗个热水澡吧，洗完了男生去渔雀的宿舍集合，女生去木槿的宿舍集合，老师们一会儿就过去。”
　　渔雀点点头，报了自己宿舍号，木槿也一样，众人撑着花伞，沿着校道回到更温暖的地方。

　　404宿舍。
　　渔雀盘着腿坐在椅子上不死心地摆弄着没信号的手机，脸颊气鼓鼓的。

　　边樵洗完澡出去就看见这个仗势，有些看不懂高中生。
　　“抽筋了？”

　　渔雀手都举酸了，看见边樵出来了就窜过去汇报情况：“手机还是没信号，紧急求救电话也打不出去。”
　　边樵往盆里倒了点洗衣粉，一点也不吃惊：“嗯。”

　　意料之中，如果网络畅通，他们应该早就能收到亲朋好友的电话，也不至于被困在学校里出不去。
　　渔雀看边樵手搓衣服，猜到他不想用宿舍的洗衣机，又返回去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三个衣架，站在阳台上倚着墙瞅着人平心静气。

　　边樵现在穿的是球服，桐花高中出品，由宿舍里长得最高的解南风倾情赞助。球服款式宽松，边樵长得高，骨架子也大，天生的衣服架子，普普通通的球服套他身上硬是被凹出不一样的帅气。
　　渔雀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对方拧衣服时手臂上鼓起的肌肉块，很优美，不是野蛮的形状，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他有点眼馋，捏捏自己软绵绵的胳膊，问：“衣服合适吗？”
　　宿舍里最高的就是解南风，但是边樵有180，体格是解南风那根瘦竹竿远远比不上的，掏空了衣柜也只有球服能穿上，其它的要么太小要么太短。

　　边樵在晾衣服，回了一句：“小了。”
　　渔雀：“球服还小吗？”

　　边樵不作声，默默拧干了最后一块布料，顺手将盆里的水倒掉。
　　杆子上还晾着渔雀和其他人的衣服，他一件件调整着间距，用衣架将自己的湿衣服撑起来用撑衣杆挂到阳台上方的杆子角落。

　　光线暗，渔雀顺着他的动作抬头看，先是看见边樵漂亮的下颚线，然后才看清了那片灰色的布料，瞬间明白了边樵是在说什么小。
　　可恶！好大！是他自取其辱了！

　　渔雀有些脸热：“就这条件了你将就一晚上吧，等天亮了我去学校小超市给你买一盒，我饭卡有钱，上周刚充的。”
　　五百块钱呢！

　　边樵一点也不难为情，笑眯眯：“好啊，以后就靠少爷养我了。”
　　渔雀不爱听他喊自己少爷，总觉得像是在搞封建迷信，每次都忍不住炸毛，但这次莫名听得很舒坦。想想边樵几个小时前还臭脸恶声恶气不让自己跟着去骑车，现在连内裤都要借他的穿，怎么能不说是另一种风水轮流转呢。

　　自觉扳回一局的渔雀很开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中带上几分得意洋洋：“那你可要好好伺候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边樵看他一眼，眉锋挑了挑：“要怎么伺候少爷呢？”

　　渔少爷很矜持：“我想想。”
　　他此时得意过头，一副娇气的小模样，嘴角压不住地上翘，两旁小小的梨涡都露出来了。边樵默默把水龙头打开，冲了冲手掌，别有意味地冲渔雀走过去：“好啊，我现在就来伺候少爷。”
　　脖子覆上一片凉意，渔雀打了个寒颤，扭头就跑。

　　“你不讲武德！”
　　“少爷好久没笑那么开心了，是不是喜欢？”

　　渔雀力气不够大，体型也吃亏，给边樵一只手就按在椅子上弄得喵喵叫，睡衣领口都蹭开一个扣子，气得脸都红了，睫毛也湿漉漉的，嘴还是很硬：“哈哈……你玩儿赖的哈哈哈哈……别弄我了！”
　　两人闹作一团，没注意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欸打扰了打扰了，我们一会再来，二位继续。”
　　解南风领着好几个人走进来，又领着人出去。

　　渔雀瞪着关上的门，大喊：“给我回来！”
　　十七八岁的男孩儿，个个吃得好，发育都不差，十来个人把渔雀的四人宿舍挤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稀薄了。

　　渔雀缩在后头，瞪着边樵不说话。
　　边樵遮掩性的用手挡了一下向上翘的嘴唇，轻声道：“谁让你不锁门。”
　　现在丢脸了能赖他？

　　“江老师来了。”
　　“还有校长和黄芪老师。”

　　呼啦啦的，江清月身旁跟着校医，还有另一个短头发的女老师，最后走进来一个个儿不高身子胖胖的老头儿，学生们都喊他傅校长。
　　校长叫傅德禄，明显是被老师们硬生生从睡梦中薅起来的，下半身还套着灰色格纹睡裤，外套上残留着雨水的痕迹，看样子是去了一趟校门口。

　　“大家都没事儿吧？现在男宿舍一共有多少个学生？”
　　渔雀钻出人群，回答：“14个，我们刚刚统计过了。”

　　傅德禄点点头，继续问：“喝999了吗？你们江老师说你们淋了雨，没有的话一会儿派两个人跟校医去医务室拿。”
　　渔雀：“喝了，宿舍有，回来的时候我让宿舍的人分着拿去让他们都喝了。”

　　“好，”傅德禄满意地夸了一句，：“校门的情况我去看过了，大家不用太担心，学校的围墙很高，大门也结实，那些人暂时进不了学校。”
　　众人松了一口气，叽叽喳喳又讨论起来。

　　“可是手机没信号了，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别出门。”
　　“他们都是什么人啊校长，丧尸吗？世界末日是不是真的来了？”
　　“我看你像世界末日。”
　　“唐天天你这张臭嘴，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谁呢王明明。”

　　“咳咳，”傅德禄咳嗽两声，让这群容易激动的小子安静下来，安抚道：“现在不仅是学校没网，可能整个桐花市网络都瘫痪了，老师们会尽力和外界联系的，大家不要恐慌，至于你们的家人，我觉得不用太担心，毕竟这个时候大家基本都在家睡觉，没有人会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轻易开门。”

　　“也对，我家装了防盗门，丧尸想进去除非爬阳台。”
　　“我家阳台封了，鸟都飞不进去。”
　　“那我安心了，我家住顶楼，我妈还在门上装了摄像头，强拆的话警报声叫得一栋楼都能听见。”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家里的装修配置和爹妈素质，一时间安心了不少，担心家人的心放了回去，又开始讨论起丧尸不丧尸的话题，蠢蠢欲动。

　　“我们能做点什么吗校长？”
　　“可是这里是学校啊，我们能做什么？现在又出不去。”
　　“大门够结实吗要不要我们去加固一下？要不然我们轮流去守大门也行啊。”
　　“我觉得围墙还是太矮了，您当时怎么不直接砌个五米高呢万一丧尸会爬墙我们就完了。”

　　五米高的围墙，那是监狱还是学校？
　　原本慈眉善目的傅德禄一下愤怒了：“你们还想做啥？天塌下来有我和你们老师顶着，都老实点不许乱跑，不许嚯嚯我的学校！”

　　十七八岁的男孩儿们，狗都嫌，得想个法子拴起来。
　　老师们若有所思，江清月低头和一旁的女老师说了几句，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马上就要天亮了先睡觉吧，十二点在一食堂集合，所有人记得带上你们的作业，五三和黄冈密卷。”

　　“补药啊，老师补药啊！”
　　“丧尸都来了我们不放假吗老师？这和电影里拍的不一样！”

　　江清月无视学生们的鬼哭狼嚎，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笑得温柔：“就算丧尸来了你们也得上课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