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朝雨文澜

3、第 3 章

　　心里藏了事，练剑时便不免走神，林真几次路过陈圆的小院时都看到她出错了剑招，这对在练剑上对自己尤其严苛的陈圆来说可算是异事。林真不免停下脚步来细看，便看见阳光落在陈圆的身上，金色在她的发间跃动，一时竟痴了，回过神来忙走了，也忘了提醒陈圆。
　　而陈圆却不明白自己对师姐的心思。对于她来说，师姐就如同家人，师姐对自己时时照拂，她亦心怀感激。在陈圆眼中，林真处处优秀，她以林真为榜样，想到师姐十五岁便剑意圆融，自己已十四了，陈圆便抛开杂念，一心练起剑来。
　　今年，师父安排了陈圆下山采买物资。陈圆接了任务便下山去，回程的路上却被一件事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个簪子摊前，两位女子并肩站着，一位女子拿了一柄簪子钗在另一名女子头上，观详了一下说“甚好”，便付了银钱又让摊主打包。接着二人便携手走了。陈圆看两位女子举止甚是亲密，心下不由动了一下，女子之间也可有这般情谊么？陈圆不由地想起自己和师姐来，自己和师姐不可谓不亲密，幼时同床而眠，长些时候相伴练剑，自己的读书习字练剑皆有师姐的教导。那么，师姐对自己呢，可有不同于姐妹般的感情？陈圆不禁脸热起来，那终日缠绕着她的思绪不免明了起来。

　　回到观里陈圆交付了物资便回了院子，她细细思索起来。自己对师姐是这个心思，那师姐对自己呢？要是师姐对她只如同师妹又该怎么办呢？陈圆感到了挑战，她生出了战意，就像练剑时遇到了难题一样，她习惯并喜欢这样的感觉。
　　陈圆第一时间便想试探师姐对自己是否有意。陈圆明白世间多是男女结对，女女之事总归是少数，但古有磨镜之说，可见也并不只是自己这般。可她又不愿轻举妄动，在陈圆心里，师姐就是自己的家人，她不想惹的师姐不快，便一如既往地练着剑，同时找着时机试探师姐对女子相恋的想法。
　　回到观里陈圆交付了物资便回了院子，她细细思索起来。自己对师姐是这个心思，那师姐对自己呢？要是师姐对她只如同师妹又该怎么办呢？陈圆感到了挑战，她生出了战意，就像练剑时遇到了难题一样，她习惯并喜欢这样的感觉。
　　陈圆第一时间便想试探师姐对自己是否有意。陈圆明白世间多是男女结对，女女之事总归是少数，但古有磨镜之说，可见也并不只是自己这般。可她又不愿轻举妄动，在陈圆心里，师姐就是自己的家人，她不想惹的师姐不快，便一如既往地练着剑，同时找着时机试探师姐对女子相恋的想法。
　　林真是一个孤独的人。林真小时候就只有母亲陪伴，林真的父亲在她还没出生时就死了，林真随母姓。大概是看到她林妙就想起了她的父亲，所以林妙对林真的期盼很大。母亲常说，她的父亲剑术卓绝，可惜死于妖兽之口。林妙对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练剑去，要像你父亲一样”。小小的林真就这么磕跘着长大了。渐渐的，林真心里有了疑惑，剑练得再好有什么用呢，就像父亲，再厉害不是也敌不过一头妖兽么？曾经，林真以为自己会和剑相伴一辈子，但十二岁那年母亲带来了陈圆。至此，林真的生命里多了一个人。无人的夜晚里，她们相拥而眠，她看了一个孩童的长大，不仅是林真呵护了陈圆，陈圆也温暖了林真，对于林真而言，陈圆是林真生命里的光。冬日的梅花，春日的糕点，夏日的凉茶，都是陈圆给林真生活的点缀。
　　而林真心境的变化，来自陈圆对练剑的执着。对于林真而言，练剑只是一种习惯，即使她的剑术精妙，她也没想过用这剑来做什么。看着孩童拿起木剑时，她仿佛听到了手中长剑的嗡鸣，于是，她提着剑斩杀了那头杀了她父亲的妖兽。回来后，她染着一身的血迹，陈圆被吓得眼噙泪花，她静悄悄地在陈圆的屋子里洗身换衣，晚上却和陈圆讲起了自己的父亲，自己这些年的练剑。于是她听到了陈圆的父母，知道了陈圆曾是受尽父母宠爱的官家小姐。陈圆问过师父那些山匪去哪儿了，知道除了杀死父母的那人被师父一剑毙命，其他几个都望风逃了，因要顾着她师父便没有追击。于是，这晚的陈圆央求着林真替自己杀了其余的山匪，林真应了。第二天林真便带着陈圆去了那条山路，终于在傍晚又见了其余几人。于是，在剑光的闪烁中，陈圆看着山匪们倒了地。之前，师父带着陈圆安葬了她的父母，于是林真便在陈圆的带路下来到了她的父母墓前。看着跪在那儿的陈圆，林真有一次觉得练剑并不是毫无用处。而陈圆也悄悄在心里埋下了执着于练剑的种子。
　　后来林真听到陈圆经脉阻塞只能依靠剑术时的林真心疼万分，忍不住为陈圆打算起来。她想陈圆幼年即失双亲，怕是有些无助的，那么就希望她能以手中剑护心中法吧。与此同时，她对自己也有了期许，她希望自己能护住陈圆。
　　和观中其他弟子一样，陈圆到了年纪便随队历练去了，林真时时挂心着她，担心她在外冷了冻了吃不好穿不暖，又担心她受伤，人都清减起来，连林妙都发现了。等到陈圆回来了，她亲眼看着陈圆平平安安的，才放下心来。
　　陈圆一日日成长着，林真看在眼里，便有种看着自家孩子长成的欣慰。陈圆十三岁时月信来了，也是林真教着垫的月食带。林真才恍然自己看着的小姑娘长大了，以后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子。看她经常和黎风对练，两人年岁也相仿，不知是否可成良缘。林真便叹起气来，如同母亲操心子女般担心起陈圆来，女子出嫁后便是看着夫家而活，个种酸楚只有自己可知。虽然两人都算是江湖子弟，但也少不了难处。林真不愿陈圆受这般磨难。看着陈圆渐渐长成的身姿，一个念头不由得冒了出来：若是我来做那个人呢？念头刚起林真便被吓了一跳，不知怎么起的这想法，但想法既起，便疯狂地滋生起来，若是自己来，定是处处依着陈圆，自己伴她一起长大，知她所有的心思，两人耳鬓厮磨，相知相惜，为何不能相伴终身呢？林真坚定起来，只是陈圆年岁还小，恐怕还没这些心思，不好吓着她，便小心藏着这些念头不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