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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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默春到丽华大酒店楼下的时候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足足迟到了一个半小时，这实属无奈。
他原本不想来的，只是上一次员工聚餐他就没去，这次专门有人邀请他，再推脱似乎就不大好了。
丽华大酒店地处市中心，张默春几乎不来这附近。
他原本都出门了，才发现晚上比白天冷许多，又返程拿了件厚外套才出发。
一来一回的车程就占去了大部分时间，路上不知道是谁家这么大的阵仗，十几辆婚车堵在路边，计程车师傅转了几个弯还是找不到地方停下，他最后还是步行过来的。
张默春扶额，他真的不喜欢迟到。
迟到就意味着要罚酒，他不太擅长应付那样的场面。
青年沉下一口气，认命似的走进酒店大门。
丽华酒店的包间和大礼堂在同一楼，几扇模样差不多的铜色大门中间横叉着巴洛克内饰风格的壁灯。
这些灯只起到装饰作用，晃的人头晕目眩。
除了在一楼见到的前台，五楼的餐厅走廊里没有其他服务员。
包厢的门口没有门牌号，张默春找路找的有些欲哭无泪。
隐隐约约的音乐从紧闭的门缝里流出来。
某处似乎正在大摆宴席，走到走廊中段，张默春被好几张挪到两边的桌子拦住了去路。
原来他走到了上菜的地方，定睛一看，桌上摆着一道道冒着热气的菜肴，鱼翅，猪头，鲍鱼，火腿。
老刘这么大阵仗了吗？
张默春捏着下巴，无法把眼前的一切和记忆里那个穿什么都勒紧裤腰带的刻板老头联系上。
男人摸索着推开了一扇门，这大概是礼堂大屏的幕后，几张椅子和一箱箱杂物堆叠在地上，室内为了缓解闭塞的空气开了低温的空调，冻得张默春又是一个哆嗦，他转身要走，一转头突然撞上了五六屉比他还高的蒸屉。
手上超载的服务员意识到撞到人了，赶忙尖声提醒张默春让开，刚出炉的蒸屉，里面的东西烫的吓人，烫坏了哪个客人她都吃罪不起。
张默春楞楞地没反应过来，在某个精致可口的糕点砸上他脸之前，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牵着张默春的手腕从他原本站的地方，移动到安全地带。
精致的糕点掉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滚到张默春脚边。
“真的不好意思，你有没有哪里被烫到了？”
服务员把托盘放在一边的桌上，满头大汗的跑到张默春身边。
张默春感觉身后的那只手适时抽了回去，相触的体温也飘然消散。
“我没事，”
张默春笑着摆摆手，又指了指旁边的托盘问：
“只是这糕点弄倒了怪可惜的，需不需要我赔给你？”
小服务员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不用不用，不用的…你没受伤就好，都怪我心急，还好你没事。”
张默春耳朵好，听到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她，同样的，面前的小服务员也听到了。
“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你。”
张默春指了指走廊尽头。
小服务员点点头，抱起托盘，有些犹豫，张默春明白她大概在犹豫什么，没有出声催促。
等到走廊尽头的男声第三次催促的时候，小服务员抱着托盘跑出去，回头看了张默春一眼。
想起来身后还有人，张默春转过身，被身后站着的人吓着了。
他刚刚一直站在这吗？
张默春摸了摸鼻子，最近好像总是有点一惊一乍，也许是晚上没休息的缘故。
那个人站的离张默春之差半个身位，这个距离对张默春来说有点太近了。
眼前这个男人却比他高出许多，算是很罕见的了。
张默春的裸身高有一米八，这个身高在南方人里可不算矮。
北方人？还是极优Alpha？
张默春在心里摇头否认，极优跑到他这难道成了白菜？遍地都是。
“谢谢。”
张默春往后退了一步。
“不客气。”
张默春低头看了眼表，迟到太久总是不礼貌的。
“我该走了。”
张默春抬起头，却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青年侧目，忽然看到了对方半撩起的衬衫袖子上沾着一些粘稠的棕色液体，不知道是哪道菜里的酱汁。
张默春指了指他的手腕，那人只是把手往后背过去，似乎并不在意。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现在有点急事，你的衣服……需不需要我付钱给你去干洗？”
“好。”
不知道为什么，张默春总觉得短促的一个字里多出了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青年从口袋里找出手机，想也没想就递给对方。
那人在他的通讯录里输入了一个电话又还给他，张默春看了一眼号码，记在心里。
“怎么称呼？”张默春存下号码。
“我姓谢。”
谢，谢……张默春在输入框搜索，第一个弹出来的字就是谢，不禁勾起一些过去的记忆。
“怎么了吗？”
男人伸出手，指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张默春面前，替他点下那个字。
“这个谢。”
他友好补充。
张默春保存了备注，笑着摇摇头，重复道：
“没什么，倒是我真的该走了，刚刚谢谢你，我有同事还在等我。”
那人没什么表示，音节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嗯。”
张默春觉得对话应该就此结束了，转身跑到走廊尽头，刚刚那里有人，问路的话应该还是找得到的。
不懂为什么，大概为着同一个姓，张默春下意识的想要离那个人远一些。
张默春这样想着，回头望去，刚刚礼堂杂物室里的早已人消失不见。
张默春耸耸肩。
“呦，小张今天难得迟到了呀？”
张默春经过大堂经理带路，成功找到了包厢的位置，一推开门，桌上人的目光都朝他这看过来。
“路上堵车了，”
张默春笑着摆手，奇怪的是，坐在门口的几个中年教师坐在椅子上安分的一动不动。
气氛有些凝固。
几个中年人喝高了，脸红红的，说话的时候口水往人脸上不要命的喷，张默春一进来突然统统噤声，脸色差的差，白的白。
“怎么了吗？”
青年好奇的歪了歪头，在张默春眼里一般无二的世界，落在其他人眼里，殷红色的信息素满是侵略性地张牙舞爪。
“那个，小张啊，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好重啊……”
刘守志搭在张默春身上的手松了松，语气似有犹豫。
这话一出，其他人八卦的目光又都跑回张默春身上。
“是吗？”
张默春抬起手闻了闻，他什么都闻不到。
他当然闻不到，刘守志又不傻。
这个包厢的人谁不知道张默春是beta，所以这股信息素不是张默春的，可如果不是张默春的，那还能是谁的？
麻花辫皱了皱眉，房间内的所有人不可能忽略这股味道，因为是聚餐，大家都多少会收敛信息素的释放，避免影响。
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张默春身上那几乎等同于信息素沐浴一样浓度的信息素异常明显刺鼻。
她起初还以为是门外的信息素飘散进来，听说隔壁的会堂被包下来办什么订婚仪式，不小心沾上染上的没被张默春发觉也有可能。
浓郁的沉水香弥漫在空气中，环绕着张默春，对张默春来说正常的空气，对其他人却是浓缩了好几倍的鸩酒。
“小张…你先去处理一下吧？”坐在远处沙发上的一名omega捂住了鼻子蹲下。
张默春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能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满脸歉疚的点点头。
张默春离开了包间没一会，麻花辫也起身开门跟出去。
“你们说小张是不是恋爱了？”
刘守志被那股劲儿劲儿的信息素撞的头脑清醒醉意全无，坐回椅子上吃菜。
“不像啊……他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被信息素沐浴了。”
“这么大量的信息素，只是普通接触根本染不上吧？”
“说点好听的很难是吧？”
“我觉得那个Alpha不是什么好家伙。”
饭桌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得出结论——张默春可能是被强迫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