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entSpring》鸽子粥

21、监控

　　“少爷……”
　　几阵急促的敲门声扰乱了陈术的思绪。
　　“诶，哎，什么事？”
　　男人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回钱夹，合上，放回到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阿姨推门进来，解释说道：
　　“谢先生说他有重要的东西落在这没拿，我就领着他上来找一下。”
　　“好…好啊，随便找。”
　　陈术背着手，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姨身后的男人侧身走进房间，忽视掉站在一边把背挺的笔直的陈术，抓起桌上的钱包转头就走。

　　他走出两步，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回头望向陈术的脸。
　　“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不安地问道。
　　不会吧？他不会这就发现了他翻过他的钱夹吧？
　　谢赫摇摇头，他刚从室外走进来，周身寒气逼人。
　　“药，记得。”
　　他开口叮嘱，简短的三个字让陈术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让你等久了吧？学校做事情就是规矩多一些。”
　　宋国超拿着印上红章的审批单，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走到张默春身边。
　　“我特意没提失踪的事，说的是学生丢了东西。”
　　中年男人猫着腰，小声的朝张默春嘀咕。
　　看张默春点点头，这时宋国超才发现手边的荣誉墙。
　　“哎呀，你看到这个啦？你的照片当时是我看着挂上去的，后来不知是哪个调皮捣蛋的，给这照片摘下来了，真过分。”
　　宋国超说的义愤填膺，挥手之间似乎要把那人打的鼻青脸肿。
　　张默春站在一旁，不自觉的笑了。
　　“没事。”
　　他转脸看向这面艳红如火的荣誉墙，有些惋惜地摸过自己的名字。
　　反正以后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句话张默春并没有说出口。

　　宋国超拿着审批单带着张默春下楼。
　　“你到时发张以前的照片来，我去前面给你把照片洗出来，贴在那，你说好不好？”
　　张默春看着中年人的背影，白色polo衫，黑色束脚裤，下面踩着一双皮鞋，方脸，脖子上挂着一副银色眼镜。
　　这身穿搭十年都不曾变过。
　　“好啊。”
　　张默春不忍心戳破这份遥遥无期的承诺，于是坦然称是。

　　楚京大附中的监控室在教学楼后面，宋国超领着张默春跟在保安队长后头，穿过几条走廊，一扇防火门出现在两人眼前。
　　到监控室的这段路不长不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宋国超的嘴似乎就没停下来过。
　　他絮絮叨叨的从张默春高中的事情一直聊到他现在带的班级。
　　张默春一直耐心地听着，没有心思空出来去担心各种各样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保安队长从腰带上解下一排钥匙，背过身解开门锁。
　　一走进门，不流通的空气的味道让宋国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显示屏密密麻麻挂满了整面墙，每个屏幕下都有一行小字标明位置，看的人眼花缭乱。

　　“学校的监控一直保存到半个月以前，你们想看什么？”
　　保安队长率先走进监控室，控制起了监控室里唯一的那台电脑。
　　宋国超看看张默春，后者则站在原地沉思。
　　“帮我切一个星期之前的吧。”
　　他轻声说。
　　保安队长点点头，抓着鼠标操作几下，一个星期以前的监控就播放在显示屏中。

　　看监控的过程枯燥无比，保安队长坐在旁边连打哈欠，就连宋国超看久了也觉得眼睛疼。
　　“默春，咱们歇会吧，眼睛受不了的。”
　　因为需要排查张存冬离开学校之后的行动轨迹，所以张默春留下了五六个从班级门口一直通到学校保安亭外的监控。
　　重复的人流在四倍速的监控观察下动的飞快。
　　张默春没有看过监控，总害怕自己漏掉某个影子，于是看的格外认真。
　　“我没关系，您休息一下吧。”
　　张默春头也没抬，仍旧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宋国超看着青年，熟悉的脸上挂着熟悉的坚持。
　　中年人站在张默春身边，无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大约一个半个小时之后，时间一直来到了三天以前，在校门口的对面有一辆面包车一直围着这附近打转，吸引了张默春的注意。
　　这是这辆车出现在监控里的第二次。
　　张默春揉了揉眼睛。
　　画面中，一个穿着楚京大附中校服的女孩和她的同伴走在出校门口大概十几米远的路上，再往后的路被树影遮挡。
　　“不好意思，这里的监控能放大吗？”
　　张默春回过头，指着那块屏幕上几乎照不到的角落说道。
　　保安队长眯起眼睛看了看青年手指的位置，接着敲下键盘，那块屏幕上的画面被放大到了数十块屏幕中央。
　　张存冬的脸猛的出现在三人眼前，在街角的镜头下，模糊地可以看到一个影子从车上窜下来，紧接着三人一同消失在画面里。

　　学校的监控设施没有翻修过，拍出来的画面很模糊。
　　尽管条件有限，张默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张存冬。
　　“再后面的监控就不是我们学校的了，要看的话得去警察局调。”
　　保安队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话说你们丢了什么东西啊？重要吗？不重要就算了吧，大不了再买一个。”
　　他八卦地朝宋国超挤了个眼色，见宋国超没搭话，兴致缺缺地把头转了回来。

　　另一头，张默春盯着监控屏幕上被加速后动作鬼畜的行人眸色渐深。
　　行人匆匆，纷纷路过校门口对面的一家小卖部，亮金色的招牌不出意外地吸引了青年的注意力。
　　“老师，我们能再去这里看看吗？”
　　张默春看着宋国超问道。
　　中年男人顺着张默春看着的地方看去，和青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走出监控室，外面的新鲜空气让宋国超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他转过头，身边的青年正目不斜视地看着路，注意到他的视线，满脸疑问地看向他。
　　年轻真好啊。
　　宋国超微笑着感慨。

　　两人肩并着肩走到校门口的广场上，同时注意到了校门口人群的骚动。
　　校门前不知何时停了几辆商务用车，把附中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奇怪了，我怎么不记得今天有什么活动啊？”
　　张默春闻声看去，注意到宋国超的低喃。
　　“要不您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青年适时出声，引来了宋国超的拒绝。
　　“那怎么行呢？你刚回来就遇到这么个事，身边有个人陪着，跟你商量商量也是好的呀…”

　　“谢先生，这边请。”
　　来引路的老师站在身材高挑的男人身边，见对方突然停下来迟迟不动，于是小声催促了一下，尽管音量只够她自己听见。
　　一身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收回目光，不冷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多一秒都没有停留。
　　老师一头雾水，不懂哪里得罪了这位学校的大股东。
　　等到那人离开，女老师拍拍自己的胸口，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掉队到了最后边，走在后边的另一个老师突然小跑凑到她身边，小声提醒道：
　　“小田，快收一收你的信息素，我隔了老远都闻到了。”
　　在公共场合释放大量信息素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女老师低头闻闻自己的肩膀，慢半拍地被自己的信息素给吓到。
　　“我等等再过来，你先过去吧。”
　　女老师哭笑不得地叮嘱，对方点点头，小跑着跟上队伍。

　　奇怪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释放信息素？除非是受到别的信息素的干扰。
　　女老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如同拍去身上的灰尘。
　　女人仰头看向远处的男人，心中的疑问浮出水面。
　　难道是极劣alpha，才让她什么都没有闻到。
　　如同感应到她的视线，被众人拥簇在中心的男人朝着楼下看来，女老师赶忙移开眼。
　　那道视线追踪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广场上的另外一个人脸上。

　　女老师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宋主任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

　　“谢先生，我们楚京大附中今年的升学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在市里排名第二。本科率更是再创新高，达到了……”
　　带头介绍的老师殷勤地从建校历史讲到升学本科率，似乎察觉到男人的心不在焉，他心下一动，转而另起了别的话题。
　　“我听说谢先生也是从我们附中毕业的？”
　　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淡淡地抬头，就这一眼叫领头的老师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难道他说错话了？
　　下一秒，对方垂下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真是，真是天大的缘分呐！”
　　老师笑着说道，一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结巴了一下。
　　“谢先生这是饮水思……”

　　谢赫身边的老师似乎口才很好，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以后又开始滔滔不绝，然而男人已经没在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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