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君的高专生活[咒回]》琥珀箱庭

3、第 3 章

　　他是个没有朋友的孩子，从小到大，直到现在。
　　——
　　“你听到了啊，哈哈，悟那家伙。他只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他想说些补救的话，却在触及那双闪烁着熠熠光芒的橙色眼眸中哑然失声，他说：“我相信你，要加油了。”

　　“喂，被听到了，五条。”硝子指着操场上那两个开怀大笑的人影说道。
　　五条不予回答，继续用抱怨的语气吐槽道：“如果努力就能成功，如果愤怒就会出现奇迹，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诅咒下，我们咒术师干嘛这么拼命。”
　　“幸也是咒术师，虽然、评定结果是四级。”

　　五条悟说的对，橘幸不得不直面自己没有天赋这个事实。三位同期，一个是“无下限”的六眼拥有者；一个是“无上限”的咒灵操使；还有一个是拥有“反转术式”的罕见人才，都是咒术界难得一遇的天赋。
　　而他、
　　最多只能祓除四级的蝇头。
　　不过，再努努力，三级应该也没问题吧，他天真地宽慰自己。

　　他的咒力总量就像旱季的池塘，只有一层浅浅的水，池塘里的鱼勉强能活下来。这点量，滥用的话很快就会耗光。其实节省着用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橘幸想，虽然咒力很少，但是如果能精细地操控为数不多的咒力，也能有不一样的效果吧。
　　就像他对夏油杰说的、对五条悟说的那样，“如果眼前的道路一眼就能望到头，那么我就开辟新的道路。”

　　体术也是，他没办法做到两位同期大开大合的猛烈攻势，但是可以学习更加巧妙的手段，去培养战斗思维，依靠提前预设敌人的战斗方法，并且在关键节点打断（如果大脑真的反应过来了，并且身体幸运地跟上的话），没道理不能取胜！
　　就像对战夏油杰，挨打这么多次，好歹对他每次出招的起手式都有所了解，也算是一种进步啊。

　　因为没有天赋，所以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杰，快过来看，幸画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五条悟翻开笔记，指着那个有一缕刘海的小人说道。
　　橘幸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这个（火柴人头上的怪刘海），是杰身上的精髓！”他的目光转向闻声走过来的夏油杰——他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额头上那抹显眼的刘海此刻淹没在一众头发之中。

　　“因为悟从第一次见面就取笑过，他觉得我的刘海很奇怪。”夏油杰无奈扶额，他仔细翻看了一下橘幸的笔记，虽然人物画得很抽象，但确实掌握住了精髓，他能从四肢动作里看出来那是他常用的招式，“我从来没注意到过这些。”
　　“人都有习惯，就像忍者一样，战斗的时候会结固定的手印，每个忍者都有喜欢的、不，应该说是套路吧。有时候我能意识到你要出什么招了，但是身体反应不过来。”
　　幸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比喻，“连招，就像连招一样——这样能打出更多的伤害，收益更大。”
　　“这是‘小人物’的办法。”他拖长音调，有意看向某个白毛，重复道，“毕竟我没有天赋嘛——”
　　“真的听到了。”五条悟撇撇嘴。
　　橘幸用胳膊碰上他的胳膊，“下次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好不好，听得很清楚的喂。”
　　橘幸和五条悟笑起来，他嘟嘟囔囔，“你根本不在乎嘛。”

　　“这是事实，没办法反驳。你之前还叫我‘恶心的小鬼’，我记住了。”
　　“什么嘛？杰居然告密。”五条瞅瞅这个、瞅瞅那个，一脸“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重音）】这么好了？”的表情。
　　夏油杰举双手投降，连连后退，“你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玩游戏吗。”所以就不要揪着我不放了。
　　“杰也一起嘛~”五条悟伸出胳膊勾住同期。
　　“我还有报告。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执行任务，为什么每次都把报告推给我！再这样杀了你！”
　　“好有气势。”橘幸吐槽了一句。
　　五条悟不以为意，飞快撒手，“快去吧！”

　　接下来，两个人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关卡。
　　他们昨天就一起玩Steam，到目前来说配合还算不错。在这期间，幸不自觉地靠在五条悟的肩膀上，他和国中的同学打游戏的时候也会这么做。
　　他们拿到了钥匙，两个小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屋，幸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靠在五条悟肩膀上，而那个没有整天没有正形的人一言不发，没有抱怨。
　　惊奇了几秒，幸这个时候想的却是：咦？没有无下限吗？
　　五条悟特意给他感受过，就像一层环绕周身的空气墙，把他和众人隔绝了起来。

　　他遵从内心问了出来。
　　五条悟很自然地接下他的话，“当然，如果一直维持那个状态会很累的。快点跟上，我去拿上面的钥匙。”
　　“哦。”幸的心里蓦然升起一种安心感。
　　真奇怪，居然会觉得他让人“安心”。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很快就被游戏压下去了。

　　游戏打到凌晨，夏油杰写完报告把橘幸替换下场，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关卡，他们打算今晚通关。橘幸抱着夏油杰的枕头歪在墙上看他写好的报告，“为什么不用电子版，因为总监部没拉通网线吗？”
　　五条和夏油哈哈大笑，“说不定真是这个原因，那些老家伙们说不定连网线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幸很平淡的说道：“如果不能自然代谢的话，就手术切除好了。”
　　两个同期用很惊奇的眼神看向他，这搞得幸有点害怕，他连忙补充道：“我说的是细胞，细胞啊喂！干嘛露出那种眼神，很吓人哎！”

　　他们直接忽略掉幸的“狡辩”，发出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声音：“没想到阿幸是这种人。”
　　“是啊是啊，完全看不出来。”
　　橘幸终于得到了五条悟同等的待遇——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画外音可能会是这样子（不过阿幸好像没法说这句话——事实上，他才是插班的那一个）。
　　被孤立了呜呜。

　　凌晨的时候，幸撑不住了，他手指酸痛（打游戏造成的结果），摇摇欲晃地站起来，打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哈欠，“我不行了，先走一步。”
　　即使身体完全能撑得住，但是面对一个哈欠，没有人类会忍住不打另一个哈欠。
　　“哈——”
　　以及“哈————”
　　幸捡起地上的易拉罐，瞥见五条悟张开到极限的下颌，这在俯视的角度看超级奇怪，他甚至看见了五条的扁桃体（应该是）。他以超越光速的手速（自称）留下了这宝贵的一幕，分享给了家入硝子，并且不忘记报复回去，“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看着早就跑得没影的橘幸，五条悟跟好友懒洋洋的抱怨，“小心眼的小鬼。”
　　因为幸只有十四岁，并且生日很不幸的在十二月份（幸出生在冬至日，比悟的生日还要小），所以五条悟吐槽他的时候会用“小鬼”这个词代称。

　　夏油杰似乎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幼稚的行为，虽然很多时候他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下场参与，“悟先拍的照片吧。”
　　“毕竟只有十四岁，像他这个年纪，我应该还在读国中。”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哭了吧。”
　　夏油杰挑眉，“你居然会关心这个。”
　　五条悟回怼，“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很烦哎。”
　　他显然对此早有怨言，“果然，小鬼就是小鬼。高专的隔音也超级烂！”他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今晚还继续的话，我会狠狠收拾他的！”

　　他们两个人合作的速度比幸这个新手要快多了，手速完美跟上大脑，每一个操作都接近极限。在这种情况下，熟悉了游戏套路以后，精心策划的刁难也变得稀松平常起来。
　　五条悟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个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
　　“再等等吧。”夏油杰这么回答。

　　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我突然想起来，他入学没多久，有一天下午突然找到我。问我能不能杀掉他。”
　　“啊？”
　　“对吧，吓我一跳。”
　　“搞不明白。”
　　“幸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苦难，总是难以接受。大概很痛苦吧，亲人都离世了，罪魁祸首说不定还是自己（实际上就是‘幸的咒灵’杀掉的，即使不是他本意）。不过悟是‘神之子’嘛。哈哈。”
　　“宰了你哦。”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晚他们并没有听见幸的哭声，不过也没睡觉，他们一口气玩到了天光大亮，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要爬起来上课，面色扭曲，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幸分给两个人各自一瓶橘子汽水，瓶身上还带着水雾，冰得两个人齐齐哆嗦。
　　“哈哈。对了，我听见了我的名字了。你们昨天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他颇有些疑神疑鬼。
　　“说了哦，说了好多，可惜你不在哈哈哈。”五条悟露出“反派标准笑脸”，邪恶非常。
　　“哦，汽水还我。”
　　“喝进肚子了，嗝儿~”
　　幸虽然并没有生气，但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说一句“混蛋”应景吧。
　　“对了，以后、叫我‘阿幸’吧。”他挠挠脸颊，“我朋友都这么叫。”
　　——其实，只有他父母会那么称呼过他。

作者有话说

　　题目的话，就是一个很长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