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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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期，妖怪还算盛行的年代，弱小的人类通过和妖怪契约获取力量。自称阴阳师的人类中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掌握妖怪的名字就能掌握妖怪的力量。
而名字，则是最短的咒语。
先辈们学习妖怪的语言，书写祂们的名字，字迹落在特殊的符纸上，这就是符咒。
符术因此盛行。
现代的咒术师们往往依靠刻录在大脑中的术式，释放力量祓除诅咒，符之一道渐渐落寞下来。
在以培养年轻咒术师为己任的东京校、京都校两座高专中，符术也只是一门辅修课程。
和结界术一样，通常只要求学生们了解、掌握一些较为浅显的内容。
阿幸很快就翻遍了图书室内相关的书籍，那些传承下来的古书往往写的诘诎聱牙，晦涩难懂到让他怀疑人生。
有着御三家五条家传承的悟读起来也深感头疼，并趁机让阿幸帮忙带限量贩售的点心作为报酬。
阿幸本想联系研究这方面的前辈请教，可据五条悟所说，懂得这些的无一不是有家系传承的咒术师，怎么会告诉他。
——有传承的家族往往敝帚自珍，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咒术师却因为工作繁忙浅尝辄止，涉及不深。
夏油杰说出自己的想法，“结界术的话，天元大人倒是精通此道，全日本的结界都仰仗他，不过很难当面讨教。”
“毕竟是大人物嘛。”
阿幸哀叹一声。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等我继承家主可以让人教阿幸哟~”
阿幸惊叹，“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当上家主。”
“这个嘛…说是等我真正掌握六眼和无下限的时候。”
说起这件事情，五条悟也有些郁闷，他早已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但目前还没有正式继承家主之位。
“啊，那还要好久吧。”阿幸顿觉失望。
五条悟：“哈？”
“悟发动‘赫’的时候经常哑火诶。”阿幸摊开双手，给出理由。
五条悟蔫哒下去，仍然嘴硬，企图挽回自己的颜面，“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掌握了。”
阿幸撇嘴，幸灾乐祸地奚落道：“一直说天赋天赋的，原来悟也不是‘啪’一下就能学会啊。”
“什么叫‘啪’一下就能学会。”气瘪的五条悟显然很想和他就此事辩论辩论。
阿幸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干净利落地下结论，拐弯抹角的给自己证明，“所以说天赋也不能决定一切。哪怕天赋再好，不努力就一事无成；相反，哪怕天赋很差，一直持之不懈也能有所成就。”
“确实是这个道理。”一旁的夏油杰应和道。
五条悟挑起一边眉毛，指出结症所在，“太狡猾了，这完全是诡辩吧。”
阿幸摊开双手，一副我就是耍无赖，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不过眼看他就要“动手动脚”，似乎打算以“理”服人，阿幸赶紧转移话题，“晚上吃寿喜锅吧，叫上硝子，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哦。”
五条悟自然不肯罢休，捏着他的脸颊肉扯来扯去。
“啊，那家还有店主特制的水果冰淇淋。”
夏油杰疑惑，“寿喜锅的店还兼卖冰淇淋吗？”
阿幸忙不迭点头，生怕晚一秒自己的脸就要被同期玩坏，“是的是的，超级无敌美味！”
东京冬夜的大街上，来往的行人都穿上厚厚的大衣，阿幸裹紧棉服，在前面引路。他稍微有点路痴，面对相似的街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硝子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地图，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这边。”
“太好了！”他立刻像跟脚狗一样坠上可靠的同窗。
穿过大街小巷，终于找到地方。看门脸应该是家庭餐馆，里面装潢温馨，印满植物花卉的布艺沙发相对摆放，每个卡座可供四人围坐，暖黄色的光照在摆放整齐的餐具上反射出点点光芒。
阿幸举着棉布门帘，硝子、悟和杰依次通过，“就是这家。”
他们点了六人份的食材，一会儿不够吃的话还可以再加。店主还赠送了几样小菜，阿幸接受不了甜口的土豆泥，嗯，他们三个人都接受不了这种奇特的口味。
土豆泥被换到五条悟面前，他大口吃了起来，显然接受良好。
这家伙是个超级大甜党！
不仅在在等待寿喜锅煮好的时候狂炫四个纸杯蛋糕，餐余还猛吃了六个奶油冰淇淋！
就在阿幸担心他这样冷热不忌会不会伤到肠胃的时候，他开始吃第七个！
阿幸舔着冰淇淋，感叹这就是最强吗？
五条悟的得意简直要具象化。
吃完寿喜锅，服务人员收拾好狼藉的桌子，送上餐后甜品。
阿幸咔嚓咔嚓咬着脆筒，手机震动，他转移视线，屏幕中弹出一条消息，他惊呼一声，引得三人都看过来，“太棒了！宇内先生同意我上门拜访了。”
“宇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个“宇内先生”是谁。
“宇内光满先生，就是我之前遇到的、精通刀术的老爷子。我好几次提出要登门拜访，但他说自己要闭关创作，没时间指导我。”
“现在他终于出关，答应我上门了！”
“在妖怪的庭院里遇见的那个咒术师？”夏油杰为了写桥姬的报告，详细地询问过阿幸事件的经过，还记得他口中那个一刀就能砍下七八颗鸟妖头颅的强大剑士。
阿幸点点头，“就是他。不过他不承认自己是咒术师，不仅如此，还说看不见诅咒。只是祖上是斩鬼人，他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没有办法，这才不得不修习家传刀术。”
他继续为众人介绍这位奇怪的咒术师，“据说他当时是在参加签售会，上了个厕所，出去就看见了庭院。还以为是遇见了‘鬼’，高兴得不得了，结果都是妖怪。”
五条吖咪掉第七个甜筒，包装纸被他倒扣在桌面上摞成一个小塔，“我没听过擅长使用刀术，姓宇内的咒术师家族。”
“说是已经没落了。宇内先生告诉我，从平安时代直至大正时代，各地都有斩鬼人，他们修习呼吸法，大多加入名为‘鬼杀队’的组织中，实力最强的剑士被尊称为‘柱’。”
像是在讲述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一样，三人听得啧啧称奇。
阿幸为自己能够拜在这样的老师门下感到骄傲，他这段时间通过和宇内光满的交流得知了不少信息，此时迫不及待地说出来和大家分享。
“宇内先生的祖辈是最后一任水柱，天赋异禀，甚至开发出了新的【剑型】，就是在他那一代，鬼杀队终于终结了鬼王。”
听到“鬼王”，五条悟起了一点儿兴趣，发问道：“鬼王？很厉害吗？”
阿幸摇摇头，他知道的也不多，“厉不厉害不知道，反正能躲是真的，他混迹在人群中，还能把普通人变成吃人的恶鬼，手下的十二鬼月每个都有强大的血鬼术，很难对付。”
夏油杰和五条悟是有着强力术式的咒术界新星，他们无法像阿幸一样认知。
夏油杰闻言放下勺子，举了一个贴近他们生活的例子：“相当于特级咒灵的水平？”
“这个我不清楚，但据说吃的人越多，鬼的实力就越强。十二鬼月中的每一只鬼都屠戮了数不尽的人类。”
“听起来比诅咒还要恐怖。”
他直视夏油杰的眼睛，郑重道，“每一位鬼杀队剑士都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包括最强的柱，都是从普通人的水平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
夏油杰、家入硝子，甚至五条悟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普通人去对付特级咒灵的情景，这荒诞得简直像个科幻故事。
“让人不可思议对不对？”
“鬼王死后，所有的鬼都消失了。传承刀术和呼吸法更多是为了铭记过去，不过宇内先生作为这一代的水之呼吸传人，相比刀术，他更喜欢画漫画。”
阿幸挠挠脸颊，吐槽道：“从青年时代到现在六十多岁了，仍旧热情不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灵能少女》，那就是由他的漫画改编成的动漫。”
夏油杰和硝子反应平平，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样子。
五条悟居然有印象，“那个啊，我印象超深刻的。”
面对众位同期怀疑的眼神，好像在质问“悟你居然偷偷看少女漫画？”
五条悟赶忙解释，“我玩过游戏。超级搞笑！美惠子（主人公）有一次用砖头消灭了恶灵。”
“物、物理除灵？”这是夏油杰。
“脑洞好大。”这是硝子。
“是啊、是啊，阿幸你要有一个不得了的老师了。”悟赶忙转移话题，不想让大家继续讨论他有没有在背后偷偷看少女漫画。
阿幸却没他这么自信，“他说只有我通过了考验才会收我做徒弟。”
“毕竟是家族传承，还是要慎重一些。”夏油杰安慰他，“你肯定行的。”
“所以我打算拜托你们两位给我做考前辅导！”
夏油杰：“没问题。”
五条悟：“到时候阿幸可不要哭鼻子哦。”
硝子：“可以找我治疗。”
“呜呜，太感谢了！”
其中出了一个小插曲，他们回到高专没多久，五条悟就因为吃完热食后吃了大量冰淇淋在宿舍里疼得打滚。
可见哪怕能隔绝一切攻击的无下限也没法防御到胃部。
阿幸拧了一条热毛巾敷在他肚子。
“没问题吗？”夏油杰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由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时紧张到忘记他痛的是肚子了。
不过比起悟因为冷热不忌导致肚子疼，更令他震惊地是，原来一直号称“我们是最强”的悟也会“受到伤害”这一事实。
阿幸远比他冷静，“悟难受的是肚子，不是发烧了。”
夏油杰这才回神，收回放在五条悟额头上的手。
“原来杰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啊？”阿幸惊异地感叹一声，面对夏油杰茫然中带着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一直以来杰都游刃有余，好像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轻松应对的样子。”
夏油杰苦笑，“别把我想得那么厉害哇，我也……”
话音渐渐消失，他却怎么也没能说出那几个字。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阿幸歪头，“或者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大概就是这样。”夏油杰扶额。
“喂，你们两个，不要无视病号在一边很悠闲地聊天好不好？”
阿幸低头，看见他狰狞的表情，担忧道：“还难受吗？我去叫硝子？”
“别——”
五条悟哼唧一声，自觉尴尬，连忙指着肚皮上的毛巾道：“喏，毛巾凉了。”
“知道了悟宝宝。”
居然在意会在女同学面前出丑这件事。
阿幸想到这一点，就觉得五条家的神之子似乎离自己近了一点儿。
又或者他的两位同期，并没有他想象的、甚至是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无所畏惧。
嘛！大家都还是普通人哇！
认识到这一点他惊讶之余又感到欣喜。
他把冷掉的毛巾浸到热水盆里，接着拧干。宿舍有电水壶，烧热水很快，只是平时更多用来泡杯面。
热毛巾被重新放在五条悟的肚子上。
“谢谢，阿幸妈妈~”他故意用肉麻的腔调说出这句话，企图恶心阿幸。
不过阿幸对此接受良好，更应该说他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很少听你说谢谢。”
他打开手机，“再说一遍吧，悟，我要把这段录下来放一百遍。”
五条悟当然不愿意，“达咩！”
“再来一遍！拜托拜托！”
“达咩达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