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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祈愿 因为这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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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学期实验室又购进了一批新的仪器,段次等人跟着工作人员培训,学习使用和调试仪器都花了一个星期,学习完仪器,又开始准备样品,前前后后花了十来天才正式开展实验。
好在实验结果比较给力,做第二次的时候就得到了十分理想的结果,同组的其他同学也进展不错。
那段时间,连导师见了他们都和颜悦色的,月底还组织了一次团建——爬白塔山比赛。
第一、二、三名分别奖励八百、五百和两百元红包。
段次对团结这种群体活动不太感冒。
比起其他人的斗志昂扬,对红包志在必得的时候,她和同组的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女生一起在后面慢慢走。
那女生叫刘杨,是个眼神锐利的小个子女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正午才爬到半山腰的白云古寺歇脚。
古寺前有一个庭院,庭院中间有一棵百年银杏,主干有七八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
入秋后,银杏树的叶子都变得金黄了,落了一地黄金地垫,光秃秃的枝干上挂满了栓着红绳的木制祈愿牌。
听说这祈愿牌很灵验,一直以来香火旺盛,到访古寺的信众也颇多。
刘杨不知什么时候进寺叩拜完,这会儿已经拿着三个祈愿木牌出来了。
她站在段次面前,大大方方的将木牌一个一个的栓在树干上,段次下意识抬头看:一个是求的科研顺利,一个是求的父母健康,最后一个是给自己的——相亲成功。
真是质朴实用的愿望啊,段次看着木牌想。
刘杨写在前面愿望的字都歪歪扭扭的,最后自己的名字倒是写的刚劲有力,想来是专门练习了自己名字。
周围一直有不少人陆陆续续来挂祈愿的木牌,看的段次也有些心动,跑去买了一个来。
回来站在银杏树下,拿着木牌在手里举了半天,却愣是想不到要写什么,扣着脑袋有些郁闷。
旁边一个老大爷看着段次这模样笑:“别人都是写不完,你是写不出。”
段次尴尬的笑笑。
“不知道写什么就写自己身体健康嘛,工作顺利嘛,这多好写。”大爷热心道。
“这个啊,”段次想了想说“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了。”
大爷听了,赞许的看着她点点头:“看来是老头子我瞎操心了,既然如此,顺其自然,从心而行就好。”
段次一听,收到启发,终于拿起笔,在木牌上写起来。
落名的时候顿了顿,改了一个字。
“你看着有些不一样了,”刘扬坐在树荫下看着她说“遇到贵人了?”
“贵人?”段次回头看她。
“是啊,朋友?还是老师?能影响一个人的人就是贵人。”刘杨说。
“你觉得我变了什么?”段次好奇。
“不好讲,感觉像是心态不一样了,以前你经常愁容满面的,一副被生活过度蹂躏的样子。”刘杨说。
“这样啊。”段次回过头,静静看着那写着‘从心而行——段赐’的木牌在风里轻轻翻动,若有所思。
两人吃了点自己带的速食后便继续往上爬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前行着,偶尔停下来拍张游客照,倒也自在,一路上的秋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最后傍晚的时候终于登顶了,按群里发的位置找到农家乐,其他人都已经点了烧烤,玩了几轮桌游了。
段次接过导师递来的菜单,和刘杨随便加了点菜后,加入了桌游,一群人玩到深夜才尽兴,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是周末,一群人睡到中午才起来,随便吃了点后,坐着大巴闹哄哄的返了校。
最后一个大实验做完之后,就剩一些需要补充的小实验了,只是其他方向的三个师妹找段次学习一些仪器的使用,所以实验断断续续的做到了下半个月,直到月底,段次才把所有实验数据理好,发给导师看了一下,修改了一些地方。
数据整理完,接下来就是分析数据作图写论文了,这些也是非常耗时间精力的一步,但总归不用天天跑实验室抢仪器了。
段次心里想着事儿,干的特别卖力,花了小半个月把数据分析完,大论文框架写好,给导师看了一下确认后,后面就只需要填充数据和图表,然后就是无尽的修改和查重了。
也是这时候,段次觉得时间合适了,她向导师申请了离校,面谈一番后,导师妥协了,但提了一个小要求:另外一篇论文也要尽快写出来。
段次只能答应了,研究所那边也很快通过了申请,可以过去了,段次立马订了票,下午还去了趟商场采购东西。
初冬,天气已经开始凉了,流感又开始盛行,候机厅的新闻播报着最新流感人数的数据,提醒广大市民注意个人卫生,勤洗手戴口罩。
段次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里,看了会儿新闻,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她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段戬发的:听说笨蛋不会感冒,没事就吱一声。
段次直接息屏了。
消息提示音又响了一下。
还是段戬发的,一个红包,上面写着:回信劳务金。
段次立刻领了红包,回了一个“吱”。
段戬回了个OK手势,便不再发了。
兄妹俩平时不联系,相看两厌,但以前一起上学的的时候还是关系很好的,有点同病相怜,互帮互助的意思。
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段戬莫名其妙的总爱给段次挑刺儿,惹的段次天天都想揍死他。
好不容易等段戬上大学开始享受人生了,总归才消停下来,后来在段次上大学之后,段戬也毕业了,去了一家很不错的计算机公司,时不时给妹妹发点消息,但始终还是有些贱贱的,惹得段次嫌弃。
机场的广播提示登机了,段次收起思绪,起身朝登机口走去。
飞机到达时已经是傍晚了,到达研究所就已经是深夜了。
段次还是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宿管王姨把房卡交给她,又体贴的把给她留的饭端给她,告诉她在公共厨房打热一下就可以吃之后便离开了。
段次关上房门,靠在门背上,安静的看着室内熟悉的大衣柜,单人床和木制书桌,心里涌出一股近似于踏实的感觉。
“回来了,”她喃喃道,“我回来了,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