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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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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思达都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此刻,趴在床上的她仍旧在回想与比森的约会。不时发出的傻笑声,已经注明了此人处在恋爱进行中。
她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傻?她独自想着。
她是真的不知道比森是个摇滚巨星。她的家庭古板而严肃,学校更是以古板而严苛的教育方式而闻名。就只这两座坚强的城堡已经把她和一般的女孩划分开了。什么偶像、流行永远传不进她的耳中。要不是上次的事件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比森原来这样出名。
砰……砰……
这奇怪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思考中的人。思达下床,走到窗前想要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意的,比森闯入眼帘。
月光下的比森浑身似乎都在散发一种光芒,吸引她的视线。她无意识的打开窗子,嘴角挂着一朵甜蜜的笑容。
“嘿,朱莉叶!给你3分钟的时间下来。”比森站在草地上,挂着潇洒的笑意发出邀请。那语气和说话的方式竟让她感到一种熟悉。是因为他套用了那出著名戏剧的原因吗?
很快思达便站在了比森的面前。
“嗨!”她礼貌的打着招呼,显得有点腼腆。
“嗨!”他同样简短的回答她,有着浓浓的爱怜。
“你找我有事?”一句让思达自己都觉得冒傻气的话窜出了口。
“恩,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
思达这时才注意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辆跑车。
比森体贴的开了车门邀请他心中的公主上车。车里飘荡着轻柔的小提琴曲。
“这和他的身份可真有点不相称。”思达没想到一个做重金属摇滚乐的人竟听小提琴曲,这看起来不是很怪异吗?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比森问了一句“怎么?”潇洒的发动车子。
“没什么,只是在你的车上听到古典音乐觉得有一点点怪异。”她特别强调只是一点点。
“小姐!音乐可是相通的哦!别把我看成粗鲁的人,即使我是做摇滚乐的。”他有那么一滴滴委屈的回答,语气有点戏谑的味道在。
“恩……”思达被他羞的双颊涌上红晕。他当然不像个粗鲁的人了。思达瞄着散发着优雅的贵族气息的比森想到,思量着如果他这样都叫粗鲁那谁还敢自称优雅斯文呢。
不过,为了阻止自己的脸胀成红萝卜,她选择了转换个话题。
“我们要去哪里?”
比森看了眼她红的可爱的脸蛋,决定放过她。“我们先去看电影。”
“看电影?”思达瞪大了眼睛问。
“怎么?你不喜欢?”比森问。
“不是,不是。”思达连忙否认道。
“我们是要去那种很多,很多人一起看电影的地方吗?”她问。
“是啊。不喜欢的那样的地方?”比森问。
思达赧红了脸,说道,“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心想,他一定会认为我是土包子的。脸上更红了。
“呵呵~我也没去过几次。你不用脸红”,比森瞥了一眼思达说。“再红下去就要可以煮鸡蛋了。”
让人不知道是想安慰,还是打趣。
影院里黑黑的,宽大的荧幕放着古老的爱情片。
呜~低低的抽泣哽咽声从思达的嘴里发出。
嘘~比森打着手势。
自从看了这部名叫《惊情四百年》的片子以后,他们就成了众矢之的。其原因就在,这部讲述德克拉寻找自己情人的片子终于找到了被他们爱情而感动的人。
电影散场,坐到车位上的思达犹自擦着眼泪。
“他们真的很可怜。真的很让人感动嘛。那些人都是铁石心肠。”思达仍在气怨其他人对她哭声的意见。
“也许他们不觉得。”比森说道,嘴角有着戏谑嘲讽的笑。
“为什么?”思达神情茫然,忘了拭去泪痕看着他。“他们的爱情很真挚不是么?”
“你真那样觉得?”比森说着,看她的眼神中有种认真的神情。
“恩”思达点头。
“被一个吸血鬼爱上是件痛苦的事。”比森说。
“被爱就是种幸福啊。”她反驳。
“一个有记忆的人纠缠一个完全忘了他的人,用记忆捆绑他,不是很自私么?”比森接着说道。
“他们是相爱,不是么?她只是忘了。只是忘了。而他也不过是让一切恢复成过去美好时的样子”说着,思达竟低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哭?”比森伸手去擦思达脸上的泪。
“不知道。”思达仰起脸,笑了起来,说道,“很傻是不是?为一部电影哭成这个样子。”
“恩,很傻。”比森心痛的说。
为了打散这气氛,让一切显得美好和快乐。比森说道,“坐好,我们要出发了”。
“去哪里?”收拾好情绪的思达问道。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饭店?”
“记得啊,怎么?”思达傻呆呆地回答。
“我们就去那里!”
“什么?!我们去那里?!”去那里干什么?该不会是?原本的爱慕与陶醉在一瞬间转变成了一种恐慌。思达下意识地小心移动身体不想让他看出她的不安。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但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点才好。想着便越是贴紧车门就差没有紧密的拥抱以表示他们之间的伙伴关系了。
比森通过前视镜好笑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实在不想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好心的开口了。“是啊,你还不知道那上面有个好去处吧?”
“好去处?!除了房间就是房间。什么好去处!他难道真的是色狼?” 本是想让她放松的话却起了反作用。思达已经开始积极地回想所有以前看过的防狼脱身方法了。
看到她的手已然爬上双肩,一副要护卫自己的模样,比森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够强还是苦笑自己被当成大野狼的事实。
“我是说,”他故意停了一下期望能引起思达的注意力,“那里有一个看星星的好地方。”
“什么?星星?”思达终于抓住了关键字,而后感觉到一股释然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升起。哦,原来是看星星啊。接着她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溜哒到了双肩的位置。她抬头想看看比森是否也注意到了。结果四只眼睛碰了个正着。
“嘿~~”她扯了个假笑,连忙动起双手上上下下地滑动装作很冷的样子。“晚上是有点冷了,哈。”企图掩饰。
然后她看见那双眼睛里有股笑意流露出来。
“呵~~是真的有点冷。”无视他的笑意她硬着头皮继续作假下去。
车子很快就停在那家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豪华饭店——勒比司的门口。
安娜独自依在窗户上,让月光轻巧地洒在身上。低首望着被灯光照的如同白昼的饭店广场。
一辆又一辆的车子驶入,在饭店门口停一会儿后再由小弟驶出,这样的程序从她的角度看起来竟像是排着队的甲克虫进入某个巨大洞穴入口吐出一些东西后再爬出。缓慢而有秩序。人在那样的情况下似乎只能算成一点“小东西”了。
安娜明白为什么好多成功人士住的楼层都是那么高,他们喜欢这样的感觉,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有掌控一切的快感。
而这两种感觉又都是容易让人上瘾的。
眼见一辆红色的跑车驶了进来。
安娜知道那是比森。
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燃突然间不太好用的火机。狠狠地吸了一口,指间的那簇艳红色变的更加鲜亮。视线扫向车上的两个身影。
思达被比森拉着做上电梯直冲到顶楼。
那里竟真的有一处看星星的好地方。
那是个半球型的密闭空间,打了灯光走在里面就已经让人觉得有股星光熠熠的感觉了。那是一种把你捧奉为主角的快感。然而这并不是他们所要的星光。
走到这个巨大空间的中间位置,一个圆圆的圈子把他们站的位置和刚刚走过的地方割裂了开来。只见比森用脚轻轻地踏了一下圆圈内的两个小方格。他们所在的位置竟缓缓地向上移动了起来。原本密合的半球体从中间裂开露出黑如幕布的天空。
随着他们的上升,离星星越来越近的感觉不断加强。那闪烁着光芒的星星们勤奋的眨着眼睛,光芒那样的盛。而他们似乎只要一伸手便能摘得它们似的。
“好美哦!”思达轻叫着,恍惚间,她觉得这样的景象似乎也曾经发生过。而这感觉让她有种泫然欲泣的冲动。
“恩”比森只是轻应了一声,嘴角含笑地看着思达。那才是他眼中的美丽。
“比森”她看向他眼眸中有着星星般闪烁的光芒,“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么美丽的画面。”
她好感动也好激动。今晚的一切都让她再次涌起第一次见到比森时的那种感觉。一点爱恋,一种怀念,一些感动。
“是我该谢你才对。谢谢你再次陪我看星星。”他没忘记,她曾说过,只要看见夜空上美丽的星星就会忘掉一切伤心的事。
“恩”思达的注意早就被吸回到星星上了,没注意他语句中的“再”字。
比森看着她仰起的侧脸。她还是一样的爱看星星,只是这却不足以让她回想起什么。他的眼中蒙上层忧郁。
“好了,思达你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哦。”比森宠溺的说。
“哦”她有点失望的说,显然不是很愿意。
“放心好了,以后只要你喜欢,我随时可以陪你来。”比森安慰她说。
“真的吗?”饱含希冀的眼眸望着他。
“当然了”当然会了,他的内心叹息着。
“你真好”,思达那双闪烁的眼眸说。
“来吧,我送你回家”
于是比森领着思达来到楼下准备送她回家。
然而让比森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他们刚来到楼下的饭店门口,思达就一口气跳上了出租车嚷着自己能回去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仍在等着自己车被开过来的比森。搞的他哭笑不得。
坐在车上的思达直到看不见那个伫立在饭店门口的身影时才转过身来。
她不想比森送她回家。她怕被他看出来她越来越喜欢他了。不,是爱他了。在他站在她身旁看星星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好爱他了。可是她告诉过自己要做朋友的。她懊恼的想着。
“但是,”她的想法转了弯,“也许他也一样喜欢自己,甚至有点爱她也说不定啊。”她很快便回忆起比森看她时温柔的眼光和话语中越来越多的宠溺语气。这个想法让她振奋了起来。但另一个冒头的想法很快黯然了她的振奋。
比森并不是一个会移情别恋的人,这一点她不是早就明白了吗?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不就已经深刻在心了吗?
“可是”,她内心中的一部分恶魔般的说,“你见到他的那一位了吗?她并没有在他的身边守侯着不是吗?也许她早就已经不在了。而你是在安慰和拯救处在痛苦境地里的比森。”
她的另一部分却在说,“即使比森所爱的那个人不在了,即使你现在已经爱上了他,但你终究还是不愿意他面对你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吧,你终究还是不愿意成为一个替代品,不是吗?况且比森那么迷人一定会有很多女人想要安慰他的。这样下去肯定会有人受伤的,而且极可能就是你自己!”
心中的那一部分又开始反驳道,“那些女人算什么!别忘了你和他最爱的她长的有多相像。当然刚开始时也许他会把你当成她,但时间还有的是啊,慢慢他就会发现你与她的不同,然后爱上你。两个人一直厮守到老不是很好吗?况且你越是尽快的和他在一起,越是可以提早解救那些有痴心妄想的女人,这不也是功德一件?”
“司机”思达似乎被说服了,“我们回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比森觉得一切竟都显得有点莫名其妙。
哎……
暗叹一声女人心海底针之后他转身进入酒店的电梯准备回房休息。
比森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恰巧碰到安娜从对面的房间走出。
“安娜,你要出去?”看见安娜一身亮丽服饰的比森理所当然的问道。
“不,今晚我没有约会。”有点所答非所问。
事实上她是看准了时间才出现的。
“哦,我还以为你要出门呢。”比森说着转动钥匙准备开门。不过,很快他就转过身邪魅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饥渴。
“既然没事,就到这里来一下好了。”这句话正是安娜所渴望得到的。只见她顺从的微笑了一下跟在了比森的身后进入房间。
他的眼睛凝视着她,闪烁着某种迷人的光亮,让她觉得自己是他眼中的唯一。被催眠了,如同每一次的感觉。
他像是灯火,有着吸引她的光芒,让她抛却理智、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亲近他。恍恍惚惚中,接近火焰的中心,接近他,在暖暖地意识中融化自己,奉献自己。
她感觉到他的唇,带着特有的温度感温湿地亲吻在她的唇上。更紧而有力地细吻在脖颈的动脉上。那动脉也因那吻更加骚动不安。
她在等待着他。
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准备好了成为他的一部分。不,她觉得已经不再是自己,成了他的一部分。
温暖的火焰在她心胸悸动,一直上升到喉头,然后又很快的燃烧,在她的唇边跳跃,在她动脉内鼓动,也在他热情的唇下放出交迸的火花。
一阵悠扬的乐声充斥在她内心深处,构成她的世界。
一切都不复存在,不复遗留,只有他唤起她那美好的、心醉神迷的感觉,庄严而又神圣。
渐渐她感觉到属于他的牙齿深入到了她的体内。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她全身的血液像是一股河流奔涌着,她的心像小锤子一样敲动的厉害。在她的内心里升腾着一种激动的快感,幸福的感觉一下子占据了全身,让她颤抖不已。
她全心全意地享受着属于她的幸福。
突然的一声喊叫却打断了她的幸福。
“比森!”突然闯进房间的思达不可思议且伤心欲绝地喊道。
映在她眼中的是什么?比森竟和安娜在亲热?!
啊~~~思达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只一瞬间似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质问的声音指向了仍“亲吻”在安娜脖子上的比森。
比森看向此刻的思达,他可以肯定现在质问他的是韦恩。那镯子竟在发着光。
“你说过会来找我的。可你现在却……”似乎承受不了那一股绝望,思达的身子开始摇摇欲坠,终于摔倒在地上。脸上则布满纵横交错的泪痕。
第二天上午。
思达和安娜面对面的坐在咖啡厅里。
很显然思达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不过她已经开始相信甚至是确信她和比森之间一定有什么割不断的联系。
他们的命运是纠葛在一起的。
从昨天晚上她见到那个场面后,这念头就闪现在她脑海里了。在看到那画面的一刹那,她似乎就完全被体内的另一个人控制了。那个人是那么的伤心绝望,直至清醒后她仍能感觉得到。她自己也是有点伤心的。毕竟……
她有点明白自己那时为什么会觉得安娜不太喜欢自己的原因了。但她却完全没有理由指责任何人。她也许爱的比自己爱的还要久。况且在她昏倒之后还是人家送她回去的呢。
想到这里,她强打起精神来,看向坐在对面的人。努力燃起一丝微笑。
安娜点燃了一根香烟开始抽了起来。透过迷蒙的烟雾看着思达。竟给人一种神秘而沧桑的感觉。
“你该也感觉到了吧?”安娜扯了个笑容问道。
“你是说我身体里的那个她吗?”
“恩,算是吧。”
“她是谁?”
“一个算得上幸福的女人”
“那她为什么在我……”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也许她本身就是个怪物。这想法太可怕了。
“你难道不想弄清楚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安娜瞥了她一眼,继续吞云吐雾。
想,当然想。但她又有什么资格来问呢?
“其实不问也好,反正你只要知道事实和你想的并不太一样就行了。”安娜接着自说自话。
你明明就在爱着他不是吗?为什么要否认呢?
“相信你也发现了她和比森的关系似乎不寻常了吧?”
是啊,虽然后来的她晕倒了,但之前的一切她却记忆犹新。
“而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呢?你们三个之间又是怎样的牵连呢?这恐怕是个让人迷惑又伤脑筋的问题吧”安娜用一种有点古怪的语调说着。
是啊!
此刻,思达用迫切的眼神看着安娜,那双眼睛里写着请求,写着,请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吧。
安娜没理会她眼中的请求,殷红的嘴唇轻吮着夹在指间的烟,眼睛却瞟了眼她手上的镯子,说道,这镯子很别致。
“哦,这是我小的时候一位修道士送给我的。是护身的镯子。”思达说。她急切的看着安娜希望她能告诉她,她所知道的一切。
“今晚有空吗?也许今晚你就能找到答案。”安娜轻弹了下烟身,看着思达,发出了邀请。
“哦。对了,这个给你,也许现在的你看到它能想起些什么也说不定。”说着安娜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思达轻轻打开盒子。
是那只紫色水晶戒指。
卢看着比森像尊塑像一样的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已经有一个小时之久了。他当然知道比森跟那个叫做思达的女人的事了,这事Red blood中的任何一人都很清楚。
比森是为了她才变成吸血鬼的,他们有过誓言,要生生世世在一起。他为了能永远和她在一起而得到这永恒的生命。在不断的轮回中寻找她。不过这也许是上帝故意安排的,一切都是嘲弄。他每次找到她时不是已经早逝就是不久后就发生意外而死亡。直到思达的前世,他们才真正有了再在一起的机会,可结果却更加凄惨。
那时思达是个叫做苇恩的女孩,生在一个虔诚的基督教牧师的家里。比森找到她时她17岁。他们很快便再次陷入爱河。他们决定等到苇恩18岁的生日那天结婚。这当然只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牧师本人也就是苇恩的父亲当然不可能让女儿就这么早的结婚更何况是和他从来没见过男人结婚。
在一天晚上他终于看见了那个和苇恩依依惜别的男人。
他心里也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了。
老牧师答应了女儿的婚事并说要让他们在他所在的教堂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苇恩高兴的流出了眼泪激动的抱着自己的父亲。
“但我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就这个星期五晚上吧”,老牧师说。“叫他到教堂来找我好了”,他补充道。
在比森到达教堂之前老牧师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当苇恩来到教堂时只看见父亲手执十字架,喃喃的颂着经,而比森则脸色惨白的抬着一只胳膊阻挡那十字架所发散的神圣光芒。
“爸爸!”苇恩企图阻止牧师。她冲到比森的身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来阻挡这光芒。
“ 爸爸,求你!”苇恩哭着恳求老牧师。
老牧师终于停了下来,他皱着眉紧盯着女儿那张哀求的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他是什么吗!”老牧师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被女儿的话截了下来。
“ 爸,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了我,全都是为了我!求你放了他吧!”女儿边说边回头看了看已经浑身无力的比森。
老牧师瞪视着自己的女儿。从他的思维方式来讲是不可能得出他女儿所祈盼的结果的,况且他虔诚于上帝的心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牧师毫不犹豫的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木桩走向他们。苇恩被狠狠的推开了。老牧师高高的举起木桩想要借由惯性和地心引力来帮助他更好的把已经削的很尖的木桩插在比森的心脏上。当他的木桩落下时,它所处的位置却不是他所预料的地方。
鲜血染红了苇恩所穿的白色纱裙。她就那样横身挡在了比森的身上。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回想中的卢也迫使比森转过头来。
“进来”比森沉声喝道。
一阵开门关门声之后,安娜站立在房间内恭敬地说道:“您交代的事已经做完了,时间定在明天。”
“很好,你下去吧。”比森挥了挥手。
“如果你不介意跟我到一个地方去的话,也许你就能知道我是谁并且为什么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在殷茵的耳内回响、飘动着犹如一首绕梁三日的绝唱。
殷茵终于还是跟着男人去了他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座小哥特式教堂。
在教堂的后面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花园,他们的谈话就是在那里进行的。
“我的名字叫做应觉非,而我身边的这位,”男人微转身子介绍道,“是拉斐尔神甫。”
殷茵的眼神流转在两人之间,她不知道接下来将听到些什么。
“我们都是隶属于教会的。我相信聪明如你一定猜的到。” 应觉非继续说道。
“正如你看到的,这世上确实存在一些,呃,不太自然的生物形态。”说着,便用眼睛看了看处于迷蒙中的殷茵,轻笑了下。
“你是说吸血鬼?”殷茵稍稍恢复了些清明。
男人扬了扬眉毛,语气不太在意的说道,算是吧。
殷茵惊讶的看着男人。为什么现在眼前的男人和刚刚说服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差距那么大。那神圣的光辉呢?那安抚人心的宁静呢?
“我们和那些非常态的生物打了上千年的交道。可惜一直都是势均力敌。”他顿了一下观察着殷茵脸上的表情。语气显得有点惋惜。
“你知道那些东西有多么的,呃,凶残”他试着想找个更加贴切的词却徒劳无功于是继续说了下去。但这句话显然已经勾起了殷茵的共鸣令她想到了所有相关的画面。
“你的朋友很不幸,和很多其他人一样,被那群恶魔盯上了。现在也许你可以解救他以及将步他后尘的人。”
“我?”殷茵疑惑的问。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没什么神力不是吗?
“对!” 应觉非冲她露出个微笑。让她忽然觉得自己是能承担重担甚至拯救世界的人。
“还记得上次你朋友住院吗?那时他就已经遭受了一次袭击,但你救了他。看来上帝早就已经选定好了人选来完成我们所不能完成的使命。”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了一股称之为希望的光芒。
“你是上帝的选择!”他一字一顿的加强效果。声音有如昭示神喻般神圣。
“上帝的选择?”殷茵含糊的重复着,仿佛被这话迷住了。
“对。现在的我们已无法对付那些吸血鬼。你知道他们总是喜欢搞些把戏。一些不太好的把戏。比如最近,他们似乎就要举行个聚会。而你所看到的那只吸血鬼就是其中一只,就是这聚会的重要参与者之一。而我们只要消灭了其中之一,这聚会,他们的计划便全无用处了。明白吧?”
不,不明白。应该说更糊涂了。
“伟大的神已经给了我们启示,只要你……”接着便是一阵耳语。
于是,殷茵的脸上现出了豁然开朗的神情。她很爽快的答应了一切。
然后殷茵很快便被人带了出去。
看着殷茵远去的身影,拉斐尔神甫走到了应觉非的身边。
“您觉得那能成功么?”拉斐尔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还有另一个计划已经在等待那些东西了不是吗?” 应觉非扯了个毫不在乎的笑容挂在脸上。
他们自然不会告诉殷茵,她只是他们的一个肩负‘伟大任务’的小小棋子。一只可有可无无关痛痒的棋子。他们更不会说出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要使“游戏”变的更加有趣罢了。至于其他收获就算是种额外的馈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