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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殷茵训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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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训练有素地挑拣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对于一个女性来说,她恐怕要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不把“逛”字挂在胸前的女性了。
看,别的女人都在东看看西瞧瞧的时候,她却坚定而迅速地奔向她所需要物品的位置,果断而决绝地把它们放在推车里。并且谢绝和人三五成群,她在付款时紧抿的嘴角也表明她不欢迎任何表示友好的亲切慰问。从她紧盯着结算员那缓慢的结算动作时所透漏的神情来看,她显然是觉得他浪费了她宝贵的时间。
从超市出来,殷茵马上把自己投身在一家天文器材店里。没有杀价砍价的周折,她坚定而果决地买走了那架最贵的高倍望远镜。拎着一堆大包小裹的东西,艰难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那超市离她要去的地方并不太远,因为那车也只是开了10分钟左右。付了钱,殷茵兴奋地带着一堆大大小小的东西跑进楼层里的一间小套房里。
这间套房有30平左右,墙面已经老旧了,斑斑剥剥的有随时脱落的可能。一些行李零散在屋内。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从破旧的程度上判断应该是从原来住所搬过来的。
殷茵把手上的袋子很随便的扔在了靠在角落里的床上,忙着打开手上的包装。只一会儿的时间她就把望远镜安装好了,架在了窗前。
窗外,并没有什么景致可言。
横呈的马路把另一边的别墅式住房与这边的破旧高楼分了开来。因为是别墅式的,虽然他们看起来并不比这边的楼房新上多少,甚至更为老旧。瞧,那墙面已被一层生命力旺盛的植物所占据,但终究还是显现出不一样的面貌。但这个窗口所面对的景致比起其他窗口来还是要更为逊色些。
小小的前院里虽然种着娇艳的花朵,当然那些绿色灌木类植物也修剪的很好。但那些围着庭院的铁篱笆却已油漆脱了大半,赤裸裸地呈现着铁灰色。而似乎是准备重新漆过的篱笆也因为主人的懒惰而尴尬地摆出一副要新不旧的神气。
没错!窗户对面的用户便是林志翔。
那间罕见的以灰色为主色调的房间正确确实实地落在望远镜的镜头之中。
殷茵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开始收拾起房间,这是可以在志翔没回来之前做的。
其实早在志翔住院时她就已经开始在附近寻找合适的房子了。果然黄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个最好的位置。于是迅速和屋主签约。当志翔出院时她也一并搬了进来。感觉上就像是两个人住在一起。这是什么错觉!
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前一两天也只能是看着那边的灯火罢了。这种近在眼前却又仿若远在天涯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心痒,于是她想出了望远镜这个妙招。
不知不觉间迷人的夜幕已慢慢降临,不意的,神色竟显得有些暧昧。
殷茵拿出泡面用水随便的泡了泡,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面前的望远镜。她已经想过了只有这样才能时时看到亲爱的志翔。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开始兴奋,身体也禁不住颤抖起来。
“啊,真是美妙不是吗!”她在心底叹道。
镜头里的志翔正在看书,但很快他便疲倦了,开始放碟子看。
那些碟片由一张看起来还很新的报纸包裹着。很快包裹被打开,碟片四散,他顺手挑了一张。哦,是一部很老的讲述吸血鬼故事的影片。殷茵转动了望远镜的角度立刻认出了画面上的内容。然后她又把镜头对准了只有侧面能给她观赏的林志翔。
她的眼睛透过镜头,一丝丝地爬过他的脸颊。
越是仔细看他的肌肤,就越是被吸引,升起一股想要摸摸看的冲动。
“别急,”她告诉自己,“如果今晚他没人陪的话也许她就有机会了。虽然完事之后,他一定会赶她走。”
正当她神思飘渺的当儿,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然进入了对面房子主人的花园。可这个新的变化很快就尽在殷茵的掌握之中了。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那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她还没有机会看那女人的脸。但她的姿态已经告诉她那女人是美丽的至少是富有魅力。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这让她有不好的联想。
深色的玫瑰红搭在她身上不张扬、冶艳,难得的流露出一种优雅的美感。
那女人来到门口拿出了个东西开了门并走了进去。殷茵没看见那东西是什么,女人的身体挡住了。但一个傻子也知道开门需要的只是一把对应这门锁的钥匙!
她有钥匙!!!
当这个念头闯进她脑内时,原本还沉浸在欣赏之中的情绪陡的让她全身发颤。她晓得那不是兴奋,是嫉妒!这种不言而欲的疯狂心理在心中熊熊地燃烧,烧得她痛不欲生。
志翔要属于别人了?问号在心中不断闪现,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看清那女人的脸了。
美,美的过分,甚至邪恶。她应该被烧死,殷茵心里阴狠地下着定论。
当女人坐在沙发上时,志翔刚好从厨房内拿出饮料来。这默契还真是好啊,殷茵觉得自己有点要忍不住尖叫的冲动了。她嫉妒的要命!
不过志翔并没有理会那女人径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呵呵,这让她心里畅快了一点。但很快她发现志翔的脸转向了女人,他们开始谈话了。
窃听器!为什么没有装个窃听器呢!殷茵开始悔恨。
“你也觉得是那个牧师吧?”林志翔把脸侧向那个黑发、黑眸的美人询问道。语气透着一股熟捻的亲切。
“恩,应该是吧。虽然以前看过但太久了有点忘记了。”美人甜甜地说,声音沾了糖,语气也着了蜜。
影片继续播放,两个人也各怀心思地在沉默中观看。
对于影片中那个即将遭受死亡的人来说,那个黑影太巨大了。它笼罩了他整个的生命之火。一声闷雷从远处传来,预示着生命之舟汲汲可危。黑影更加逼近,张牙舞爪着。一个及时的闪电,亲切地送给这个即将死去的可怜人以及观看的人们他们期待的答案。
牧师张狂着他那尖尖的犬牙,领受着人们因惊讶和恐惧而发出的抽气声,甘愿地消失在THE END两个字后。
志翔起身,重新放了张碟盘。流畅而优美的乐音开始弥漫在原本静谧的空气中,带着点甜蜜的亲近。
志翔转身对莉纱扬起一个叫人琢磨不透的微笑,重新安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接收到他的微笑,莉纱很自然地回应一个甜腻腻的笑容。
“你一定想象不到我现在的心情。”志翔上扬的嘴角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想要布下一个让人难以逃脱的迷阵。
“是啊,人家怎么知道呢!”那语气含嗔带怨。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配合着那双带着撒娇意味的眼睛摆弄出一股让人怜爱的姿态。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一下子缩短了很多。
是啊,她怎么知道?!
一个普通人如若知晓了她真正的身份不是要被吓个半死么?更何况当她品尝过他的血液之后,再次面对她时的恐惧何止要涨上几倍那么简单。难道他还不知道答案?可那桌上的书本、影碟在在表明他在怀疑、研究。
莉纱的眼睛扫过一片狼籍的桌面,故做惊异地问道:“你好奇怪,看这些奇怪的书。不过,”她的眼神一转,“这里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甜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冷。
志翔眼神古怪的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早已研究过了呢,就像你对医学的研究。”
她转了转眼珠,用弯成半月形的眼睛看着他,“是啊,女孩子总是会对一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感兴趣的。”看着像是没有掩饰的意图。
“不过,你该不是在怪我吧?”她用眼神探问着,身子向他靠近了点。
“怎么会呢,是你终于让我有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还是个女人。”志翔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挑逗的神情。
莉纱扯起了个笑容。
有人似乎喜欢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哦?该不会是那个让你流血的人吧。”莉纱嘟着嘴唇说。在离他只有一寸的距离里吹气。
“谁知道呢。”说着他的唇便压在不足一寸距离的小嘴上了。
他们亲吻,像是恋人一般。
“那是什么?”莉纱突然推开志翔说道,眼睛落在了桌上那张原本包裹碟片的报纸上。
报纸上几个鲜红的字迹着实吸人眼球。
“食血恶魔再现!昨日,西阳社区再现食血恶魔踪迹。据悉,死者为一名女性。……”
“你这里的东西都是怪怪的哦。讨厌!连报纸都这么血腥。”莉纱撒娇地说着,嘴唇再次粘了过去。
“别管它,无聊的报道罢了。”志翔更用力地亲吻她。很快,莉纱便到达了她想要的位置。她停了一下让自己的犬齿伸张出来准备扎上眼前的这只脖子。
“你要让我获得永生么?”仍在亲吻她的嘴里发出声音。
莉纱僵住了。
原来他全知道并早已确定了。
莉纱收起张扬的牙齿,推开了那个仍搂抱着她的躯体。
“你觉得这样耍弄别人是件有趣的事?”莉纱嘴角挂着的那抹冷笑足以让空气中的水分结冰。
猫竟然让老鼠耍了!
“不,”他回答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我只是很感兴趣,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样的。你能明白吗?”他的声音同样浸泡在莫名的狂热之中。
“比如你们杀人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你叫那杀人?”莉纱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他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那是一种艺术。”她告戒般地摇头说。“那不是简单地获取血液以慰藉饥渴。那无疑是对自我生命感受的复制。一次又一次地感受那饱满、充沛而跳动着的生命力透过血液传递,温暖本已冰冷的心,重新领受生的感觉。随着他的血液渐渐流失,随着鲜热的血液流进我体内,我完成了对自身生命消失的复习与复制。” 话语一顿。转了个话题。
“你想知道被吸血时的感受吗?”莉纱的眼神充满媚惑。一个微笑被越拉越大,甜腻的填满了邪恶。
“不过,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呃,可爱的想法呢?”此时的莉纱似乎被他的话吸引了,摇一摇身子完全变身为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临家小姑娘了。
“也许我们可以达成某种契约也说不定呢!来,坐在我身边讲给我听。”完全是一副关心体贴的长者摸样了。奇怪,她总是能诱惑你又亲切对待你,即使她正在做的事足以让一个人惊恐而死。
理由吗?志翔的眼里出现了迷惑的色彩。他原本看着莉纱的眼仿佛失去了焦距,视线透过她落在了某个遥远的点上。
他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有个还算不错的童年。现在的这所房子便是他已经去世的父母留下的。按理说他该是个充满欢笑的少年,但生命的奇妙就在于它的偶然性。而他的偶然就在于他生来就是注定要寂寞的人。16岁的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
他的嘴唇翕动仿佛在叹息着,完全陷入了回忆中 “还真是寂寞呢,夏天,又热又漫长的夏天!”他眼前似乎浮现了当时的景象, “屋内全无一人,在哪里?他们全都去了哪里?寂寞啊!如我时常感到的。也许我也可以出去,躲避这可怕的寂寞。但去哪里呢?”他看似自言自语,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漫无目的,与寂寞形影相吊。”志翔迷惑的眼里罩上了一种忧愁。开开合合的嘴唇仍旧表白着, “我害怕这寂寞。它太切骨,太深远。它就像是海洋,而我就要淹溺在其中。我哭泣、叹息、呼喊,我觉得自己被推开并抛弃了。”他疑惑的皱着眉头, “我疯狂地奔跑想要把它甩的远远地。我觉得任何东西都透着它的气息。16岁,还只是16岁呢!为什么会有那种孤独感,那么深沉地寂寞?”他仿若回到了16岁 ,仍是满脸忧愁的困惑着、疑问着。
然后他感受到一种目光,类似同情与理解的情感在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过。继而一种兴味出现在同样的眼眸中。
志翔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就是16岁的忧郁让我有这样奇妙而疯狂的想法吧。”他一副洒脱的样子。
但他这样的说辞并不能打发掉眼前的人儿。果然他看到她的眼在说,不,你没有说实话。说出来吧。那眼眸在诱惑着。
他16岁的忧郁又何止于此呢。
那时的他像一个溺水的人四处寻求支持。
他埋首在书本中,看到不是一个又一个比自己更加孤独寂寞的灵魂就是那强伪装起来的光明。那光明丝毫不能给他以温暖。那些寂寞的灵魂没法给他慰籍。他只感到原本只是孤独的灵魂开始被越来越洪大不可抵挡的寂寞潮水淹没。他可怜的、颤抖的灵魂在寂寞的浪头下颤抖。
他要自救。
于是他的房间里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而处于人群中则更让他觉得是被划分出去的人。他渐渐发现他的骨子里除了寂寞以外的冷漠冷然,他是不属于这世界的。
一个误闯者。
他终于意识到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别人还没有像他一样清楚的意识到他是个异类前伪装起自己。这很简单,他告诉自己,只要看起来和别人一样就行了。
舞会、酒吧、交女朋友和别人说上几句不太好笑的笑话,一切的一切最开始只是一种掩饰。但寂寞的小虫子在这期间却快速而干净利落的啃食了他的纯真。
他变的空虚而邪恶。
他开始玩弄起自己和别人。
他随意的转换着他想要变换的角色。在其中寻求活着的快感。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生活的模式固定了下来。他不知道除了这样打发人生外还有其它什么办法。
直到她的出现,志翔的眼睛转向了莉纱。“是你带给了我一种新的希望。”
莉纱微笑地看着他,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是你让我了解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另一种生命存在的形式。一种另类的存在。”这也许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最初看到她品尝他的血液时,一种亲密感油然而生的原因。
“于是你开始感兴趣了。你想知道自己这个‘误闯者’和这些另类的存在之间是否拥有一些共同点呢?你很好奇这些永生却需要依靠别人的存在是怎样度过漫长的岁月的,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们?对吗?”莉纱接下他的话帮他说了个明白。
“是的。”志翔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莉纱的脸别开了一阵仿佛是在考虑什么。终于她扬起脸来,“好!我们订立契约吧。就由我来满足你的愿望而你要贡献的是你的鲜血和生命。你同意么?”莉纱娇媚地看着他询问道。
“恩。”志翔重重地点头。
“过来”莉纱命令道。只见她划破一只手的手指滴出一滴血液来。而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沾着血在他的腕上画下个花纹。很快那血液便渗透进他的皮肤。原本的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了个类似纹身的标记。
“我们的契约已经订立,现在,”莉纱的嘴唇充满诱惑的翕动着,白玉一样的手臂顺着男人的臂膀上拂,来到他的胸口,“让我先来满足你第一个愿望。”她叹息般地说。
“不过,也许在那之前,”她豁然转身走向碟机,放了张盘进去。
“你会想先陪我跳支舞?”莉纱冲他眨着眼睛提议道,眼神里发出邀请。
机器运转。
屋内开始弥漫充满了诱惑暧昧色彩的舞曲,让人情不自禁地卷入其中。
志翔回应了一个‘有何不可’的表情。
他们的身体开始舞动。
哒~哒哒~哒~
节奏缓慢而有韵致。
莉纱的眼睛紧紧的锁住志翔的,视线开始胶着。
她扭动臀部,一圈、两圈在空气中划出性感的弧线。踩着节奏踏出一步仿佛想要更亲近,却在接下来的节奏中退后两步。
她向前他便后退,他后退她就前移着接近,把一切控制在若即若离的有效吸引空间内。让火花渐渐燃烧直至化成燎原的大火。
她再次扭动着肩膀一步步逼近对面的那张面庞。
他不满。后退。仿佛在追寻自己的主动权。
这次换他晃动着肩膀进攻,眼神里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弯腰靠的更近,她纤巧地向后逃脱,直到身体的极限。马上就要印上的唇在瞬间偏移。一切又都重新开始。在有效的吸引空间范围内。
他们晃动着身体,小心的移动着步子,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暧昧的祭祀行为。
而他们之间的那种强劲的吸引力似乎把整个空间都聚合了,充满紧张和刺探。
许是为了更早的夺取胜利。莉纱开始伸出她纤细白皙的手,婉转而模糊的沿着自己身体的曲线描摹着。让空气更加的炙热,充满了一种渴望。
志翔的眼被那白皙的双手吸引,热情随着双手划过的曲线的高低起伏而变化着。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随着那双白皙而纤细的手一起去感受那些线条。他扭动着身体靠近,想更加真切的感受那具身体传达过来的热量,和那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她的手臂巡礼一翻后,高高的上举着,如一尊已经雕刻完美的塑像在缓慢中绽放自己的美丽与韵味。他的手攀附而上,似是顶礼膜拜。
他重重地喘息扑向她的耳际。
她的呼吸似也渐凌乱。
他的手一把拥住刚刚还仅在咫尺的身躯,迸发出一种狂热的激情。
她在他的拥抱下,软化成巧克力汁。
他探进自己的头捕捉就在不远处的殷红却富有魔力的唇瓣。
深深吮吸。
热力,激情,似乎都找到了释放的对象。
他的唇齿下滑,在白皙的脖子上留下热情的痕迹。
她不甘示弱。
她的唇蠢蠢欲动般的挪动,点燃欲望。
如此小心细致地下滑。
如此煽情的滑动。
林志翔不可抑制地仰高了头去继续感受这一刻的美妙。
而莉纱也如愿地滑到了颈侧深深地扎下自己的犬齿。
志翔颤动了一下,脸上混合着痛苦和愉悦。
殷茵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面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对男女一会亲密地拥抱亲吻,一会又推开对方继续交谈。
她注意到是女人推开了志翔,而志翔则一脸兴奋的说了一些话。女人似乎感了兴趣于是满含兴味的听着。接下来两人像是和好了,如果之前是在闹误会的话。然后殷茵痛苦的看到女人重新亲吻起志翔和突然惊现的巨——大——犬——齿。
啊——,殷茵因恐惧而起的尖叫卡在嗓子里成了个实现不了的泡影。原本因嫉妒和愤怒而紧抓着望远镜的手此刻变的软弱无力。头部的嗡叫声,拒绝着接受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什么?她曾经发达的泪腺此刻罢了工。
吸血鬼?!她惊吓过度的脑袋还是精确地把刚刚还出现在对面房间银幕上的人物做了比较性的回放。
手脚瘫软了的殷茵努力向着房门移动。她要救志翔。好在房间不大,只几步的距离便是门口。门上的把手被转动了一下,身体在门开的一刻也终于宣告它的能力有限而重重落到地面上。
一个恰巧经过的身影罩在了殷茵的身体上。
那是个男人的身影。显然男人没有被这突来的状况吓到。他好看的眼睛只是把眸光扫过地上的人结实地落在屋内的望远镜及对面的房间上。然后弯腰捞起殷茵,转身抱到了隔壁的房间。
殷茵痛苦的睁开双眼,头部仍被一种晕眩所把持。很快一张男性的脸庞进入了她的眼帘。
“你好点了吗?”男人问她。
殷茵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不记得认识这样一个男人。她努力地甩甩头想让晕眩早点过去,理清一切。
就在大脑开始正常工作的当儿,忽然忆起的画面让她杏眼圆睁,志翔!她挺起身子作势便要跃下床去。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平静地道:“放心,他现在没事。”
听了这话殷茵惊异地看了那男人一眼。
他知道她看见什么了吗?他知道志翔被怎样的东西……,她所有的疑问和惊惧都写在了眼眸里。
“我知道。”男人用平静而具有安抚性的声音说着,仿佛贯穿了她的心思。那声音太过平静安详以致充满了一种不可言语的宁静,放松了殷茵原本因恐惧而紧张的心情也暂时淹没了她心中的疑问。比如他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如果你不介意跟我到一个地方去的话,也许你就能知道我是谁并且为什么知道了。”这时的殷茵已经完全被面前的男人脸上所有的那种让人全然放松、信任的神圣光辉所俘虏。
比森兴致昂扬地回想着刚刚与思达分别的一刻。
活色生香的记忆让他脚步轻盈地仿若跳舞,白亮的牙齿毫不抑制地在那张被笑容扯的过大的嘴里骄傲地展示自己亮丽的姿态。太过陶醉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楼梯角落处等待着他的人。
“咦,安娜你在这里做什么?”好心情让他语气不似以往的傲慢深沉,多了几分亲近。
“恩”安娜有些微怔地回答,“我只是还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顺便吸口烟。”再顺便等你回来。她在心里补充道。
“哦。安娜要早点休息啊,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办呢。”比森微皱了下眉说。他不想失去一个得力的助手。
“对了,卢在吗?”比森语气一转问道。
“在!”安娜挤出丝微笑回答。
得到答案的比森扔下个微笑便去找卢了。
有点落寞的看着比森离去的背影,安娜从容地点燃夹在指间的香烟,狠狠地吸上几口。做的很好,就像比森常常说的,她告诉自己。
她不能让比森知道她的爱,比森是不会放任一个爱她的女人在他身边的。只除了那女人。那个位置永远是那个女人的。安娜试图放松拉动嘴角那抹苦笑的肌肉。
安娜常想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她不要再碰上比森。不要再爱上他,爱上任何人!
这样说,不是后悔,也不是不够爱这个人。事实是她太爱他,爱的过了分。
就如人们说的过犹不及。
爱的过了火,就会痛苦,会觉得沉重。虽然告诉自己前途荆棘满布,却仍是管不住那心。于是爱上了,且欲罢不能。她常常患得患失,常惊喜于自己仍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也常害怕,怕太早找到那个女人,怕太早就失去他。她没有安全感,觉得代价太大。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可她做不到。每次看到他就会失去说再见的勇气。她晓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这也许会要了她的命。她明白他们终究是不能长相厮守的。当那一天来临,当他找到了她,他们一起的时候,她有了憎恨。所以,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不要再碰到他,不要再爱上他。
只要不碰到他,就不会爱上他。
只要不爱上他,就没有所谓的痛苦、无奈、也无须抉择
只要不爱上他,就不必害怕失去他。
只要不爱上他,就不必在失望中奢望。
只要不爱上他,就不用憎恨爱情的不公。
只要……
但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只有、也只能坚守着她的爱,坚守她爱他的方式。吐出烟雾,安娜自嘲的笑了。
“卢!”刚一进屋,比森就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原本埋入书本的卢不急不徐地抬起头来,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卢”,比森再次叫了起来,从他的声音及表情上不难看出现在的他有多么的兴奋。“你一定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激动的夜晚!” “多么的美妙!”不给卢插嘴的机会他兀自说了下去。
可是还不到一会儿工夫,同一个人却又露出担忧的神情。“哦,我今天表现的有点糟。”比森的眼睛望向卢似乎希冀着他能够帮助他。
“怎么了?”卢的声音飘向他,充满了磁性,有一种让人想要倾诉的魔力。
“哦卢,我今天犯了个错误。我们今天的约会充满了小插曲。最不好的那一支就是”说到这里,比森的脸泛起了淡淡的红色,“我在和她,恩,”他顿了顿含糊了一下接着说“恩的时候突然发作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扫羞赧,“你不知道当时我吓了多大一跳,你知道我不是做事没准备的人,在约会前我已经进过餐了,可却……总之,我吓坏了!尤其她洁白的脖子总是在我面前晃啊晃的,我真怕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自己。”比森像个孩子一样急切的跟‘妈妈’倾诉。让人怀疑他真的是经历无数劫难、谈过不少次恋爱的人吗?
“可你控制住了,不是吗?”
“是的,可我又出了另一个错误。我坚持要喝点酒,当然这是对她的说辞。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如果先送她回家,在路上说不定就会被控制不住的我……哦,我不敢想象。也许是我在喝酒的时候太急切了,她看我的眼神似乎认定我是个酒鬼。哦!我一定给她留下了糟糕的印象。”他充满懊恼的说。在思达面前的坚定果决全然不见了。
“比森,让她认为你是个酒鬼总比让她知道你是个吸血鬼要好的多,不是吗?”卢看着他说,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爱情真的是如此神奇吗?让原本骄傲不可一世的人在它的面前变的卑微;让原本做事果决的人也不可避免的犹豫不决;把一个经历无数美女洗礼的男人重新踢回初恋时的青涩?!
像是感觉到了卢眼神里的惊异比森开始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卢,你恐怕无法理解。以前的你是个神甫,你的爱很博大但分散下来却很少。你从没专著的爱上什么。我和你不同,我的爱自私而狭隘但很专著。也是因为这爱让我活到今天并坚持下去。你知道我见到思达时的感觉吗?我好像又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有情感、有激情的人。”
比森似乎很有激情再继续说下去,但卢已经打断了他。“那个记忆的封印还在吗?”看来是韦恩的力量让人惊奇才对,卢下了定论。不过,如果比森失去了以往的冷静那么就只有由他来帮助他了,卢想。
“还在”比森的兴致没被破坏,但已经冷静了不少。“卢,是不是只要那印记还在就仍然可以恢复思达的记忆。”
“应该是这样。”卢回答的心不在焉。
“那么你想什么时候让她恢复记忆呢?”他同样漫不经心的补问了一句。
“就这几天吧。”比森承认他等不了了。况且他不敢肯定思达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会怎样。
“那你有没有想过韦恩恢复记忆后你们怎么办?”卢的眼神开始认真了起来。
“当然是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比森一脸幸福的说。
头痛!卢头痛似的用手揉揉太阳穴。也许他该明智地选择直接陈述而不是用询问的方式进行!
“比森,是时候好好想想了。”卢严肃的说道。他不想比森在被以前的阴影所笼罩,重蹈覆辙。
比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问题的严重性,眼神开始变的有点抑郁了。
“也许我是该好好想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