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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翻翻找找 ...

  •   “星天外真的有野菜吗?”对着看起来石壁嶙峋的星天外后山,三个人发出了由衷的质问。
      一路走来,稀疏的树林,嶙峋的石壁,虽然泉水叮咚,但清澈透底一看就没有活物。
      “你们还走得动吗?”江峪一找了块石头坐下,又饿又累,一双腿都是软的。
      苗心若抿抿唇,摇了摇头,也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覃九看上来倒还好,四下观望着,然而只有眼前一个山洞,有风从里面吹过来似乎是个通道。
      但是显然,他们三个并不是什么幸运儿,休息了一会儿三个人又钻进了山洞,极为艰难地走过了一段狭窄的通道后总算再次见到了光明,虽然只是月光和星光。
      眼前是极为开阔的一个平台,石板上寸草不生,仔细看还有不少灵气激荡划过的深痕。
      “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江峪一感叹道。苗心若和覃九也对此颇为认同。
      “山重水复没有路,我不行了,太饿了!”江峪一大字一躺,不肯走了。
      “要不,试试淬体丹?”苗心若席地而坐,看了看两人提议道。
      三人于是将淬体丹拿出来摆在中间,彼此面面相觑,互相推拒。
      “要不心若你先来?”
      “不不不,还是师兄先请。”
      “不,此法是心若你先提的,谁提的谁先来。”
      “不可,师兄为长,长幼有序,应该师兄先来。”
      眼看江峪一和苗心若就要无休止地争论下去,覃九默不作声地倒了一粒视死如归地吞了下去。
      于是两人又齐刷刷看向覃九。
      半晌,“怎么样?”二人异口同声。
      “还行。”覃九惜字如金。
      于是江峪一和苗心若放下心来,一人一颗吞下了肚。
      然而,强烈的灼痛感从身躯的每一个地方爆发出来,江峪一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就看到覃九面色惨白的在微笑,“好啊,你是故意的!”
      覃九的笑容便憋不住笑得更加肆意猖狂了。
      “心若,我们不能饶了这坏小子!”江峪一声讨道,联合一起受害的苗心若。
      苗心若幽幽地看向他,问道,“你打得过九哥吗?”
      江峪一一噎,那他还真打不过,毕竟覃九这小子跟野狼似的,打架又狠又下死手,虽说现在是同门,他会手下留情一些,但不多。
      “心若,你变坏了,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人美心善的苗心若了。”江峪一幽怨地控诉道。
      “我哪有?”苗心若无辜地眨眨眼。
      淬体丹的药效绵长而强烈,三个人躺在石板上挨过一阵又一阵地灼痛,最后实在累得慌便幕天席地地大睡了一觉。
      啾啾鸟鸣,幽幽鹤唳,猎猎风声,三个人被明亮刺目的日光晃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怎么这么臭啊?”江峪一鼻子灵,率先闻到一股子恶臭,那恶臭难以形容,只是闻之令人作呕。
      江峪一忍不住抬起手臂欲以衣袖捂住口鼻,然而抬起一看便见衣袖上一层污垢,那股恶臭似乎也是这层污垢所发出来的。
      不知江峪一,苗心若和覃九也是。苗心若毕竟是个姑娘家,虽然流浪过几年,但到底还是爱干净的,此时苍白着脸色,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三人不顾饥饿的从山洞爬出去,灰头土脸地找到了泉水汇聚的水潭,一个接一个跳进去。
      水潭的水清澈碧绿,凉丝丝的,一进水潭,三个人便舒服地叹息一声,一个人占据了一个角落泡着。
      泡了一会,江峪一便打算把衣服脱下来洗一洗,覃九也有同样打算。
      苗心若找到了一块岩石,岩石后还有一小块水潭,苗心若躲在小水潭里,隔绝了另外两个人的视线。
      浆洗了外衫后,三个人才想起好像没有替换衣物。但是贴身衣物上也有那种污垢,总不能不洗吧!
      虽然晒干也用不了多久,但是晒干之前,难道就要裸着吗?他俩男的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也不是不行,总不能叫苗心若也不穿吧!
      而且,有苗心若在,他俩也不能不穿啊!
      最终,还是覃九想出了办法。也不知道覃九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这么的心灵手巧。覃九穿着脏衣服湿淋淋地从树林中拖了一堆叶子过来,调了最舒服柔软的叶子给苗心若编织了一条裙子。
      江峪一游过去红着脸脑袋冒烟的将树叶编织的裙子放在遮挡的岩石上,“心,心若,这是覃九用树叶做的裙子,你先换上吧。”
      说完,就用最快地速度游回了岸边,等着覃九给他编衣服。
      苗心若也羞的不行,快速换上了树叶裙,把贴身衣物洗干净晾在了石头后面。
      等着衣服晒干的时间,三个人坐在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安静又尴尬。
      苗心若嗫喏了半天,小声地对覃九说了声“谢谢”。
      一天没吃饭的胃再度发起了抗议,这饥饿来势汹汹,胃里就像刀刮火燎,四肢却软绵绵地提不起半点气力,至于头脑,更是昏重无比,眼前晃悠着一片金星。
      “我好饿,像饿了好几天,现在就算是给我一头牛我也能吃完。”江峪一靠在石壁上,气若游丝地说道。
      “我也是,好想念外门的膳堂,桂花藕、白玉羹、木须鱼、烩江团、荷叶鸡、八宝珍,果然,人失去了才会珍惜。”苗心若也靠在山石上,想的到吃不到,连眼睛里的光都没了。
      “还有一个地方。”覃九出声道。
      “你是说那个石梯?”苗心若和江峪一同时回头看向覃九。
      “嗯。”覃九点头。
      “皇天不负有心人,柳暗花明又一村!”江峪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道。
      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在山顶崎岖的山石里找到了一棵果树,虽然挂果不多,但好歹能吃,果肉咬进嘴里的那一刻三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亭亭玉立一棵树,一数挂果十三个,忍住啊,师尊没回来之前,咱们就得靠这十个果子撑下去啊!”江峪一眼馋地看着树上的果子,死死按捺住自己蠢蠢欲摘的心和手。
      “可望而不可即,也是一种修行。”苗心若看着晶莹剔透的果子,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克制,嗯,不能吃,不能吃!
      覃九,覃九选择眼不见为净,“走罢,下山,衣服应该已经干了。”
      与此同时,杨丰年正在体会御物飞行的快乐,比坐过山车还刺激还爽!如明鉴带着乐成傻子的家伙在一座座山峦间来回穿梭,起飞、降落、旋转、绕圈......骂骂咧咧地驮着笑傻了的杨丰年在数群山来回转悠。
      “诶,如明鉴,我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事?”过足了瘾头,杨丰年的智商总算回到了水平线上,他盘坐在如明鉴上回想着,这么问道。
      如明鉴表示不想理他。
      “那三个小崽子是不是还没辟谷?”杨丰年有点心虚的说道,他手忙脚乱地将传音铃翻出来,发现一天前苗心若发来的传音,“师尊,那个,我们,还没有辟谷。”
      本来修行之人就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自身,他们又不能依靠灵气,就只能通过带有灵力的食物,算算时间,饿了三顿了吧!
      嘶,星天外除了山顶那棵果树就没有能吃的东西,但愿他们能找到。
      杨丰年捂脸,给藏明传音拜托他让人带自己的小徒弟们去膳堂吃饭。
      在晚间终于等到有人带自己去吃饭的三只激动到不能自已,一个劲地向御剑带他们去外门膳堂的玄清峰师兄道谢。
      “师尊终于想起我们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江峪一拍着胸脯说道。
      “我们不能总麻烦玄清峰师兄带我们来外门膳堂吧!”苗心若皱起眉头说道。
      “可是外门我们的住处已经分配给别的弟子了。”江峪一刚刚问了相熟的人,外门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玄清峰师兄刚刚给了我一瓶辟谷丹。”覃九从怀里取出了一瓶丹药说道。
      “那太好了,这样就既不用麻烦也不用挨饿了!”苗心若开心道。
      “诶,那是凤栖。”江峪一随意一瞟,便看到独自一人来吃饭的焦凤栖,当即就扔下苗心若和覃九去找老相识了。
      “凤栖!”江峪一猛地扑过来,将焦凤栖扑了个踉跄,热情地抱着人肩膀问东问西的。
      焦凤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凤栖,你现在成功拜师了吗?”江峪一左右看看,放轻了声音在焦凤栖耳朵边上问道。
      “还没有。”焦凤栖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罗长老说若一年之后我能够突破筑基期便答应收我为徒。”
      “一年突破筑基期,凤栖,不是我打退堂鼓,通行九窍凝练气海,九窍如关隘,一关更比一关难,一年实在有些短暂。”他与凤栖天赋不足,凤栖虽然好些,但在修行之上也不过是进益较他快些。三年炼气满,第四年用了整整一年却连筑基门槛都没摸到。
      九窍,何谓九窍,如何通行,讲道的老师父说的云里雾里,叫人实在难以明悟。
      “罗长老说,人生先天有缺,欲修仙道必先补之,修行之人重五脏二脉,顶穴修神,八穴修身。他还说修行之人若不能了解自身,通行九窍,即便修为上去,将来内府自观也是一塌糊涂,再想突破就是难上加难。”
      焦凤栖长出一口气,神色有些茫然,“人身之穴七百余,经脉之穴三百余,即便去除六经也还有百余穴,百穴寻九窍,若是无头苍蝇般乱撞一年之内定然筑基无望,所以,一定还有法子!”
      江峪一听得糊里糊涂,实在不明白焦凤栖在说什么,什么七百穴、三百穴的,还有那什么二脉六经,这与九窍又有什么关系?
      焦凤栖心中豁然,转头一看却见江峪一脸都皱成一团了,困惑地思考着却毫无所得还把自己的头发都抓成了一个鸡窝头。
      “听罗长老说,内门弟子修行有些不同,这些东西筑基时真人会教授你们的。”焦凤栖看着江峪一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着帮江峪一理顺头发一边说道。
      “也对,到时候不明白就问师尊。”江峪一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就放弃纠结了。
      说过了重要的事,就要说些不重要的事,江峪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饿了一天,饿得头晕眼花有气无力的,偏偏还什么吃的都找不到,那叫一个委屈,这委屈之情一起,便是滔滔不绝,焦凤栖也是性子好,一边吃一边听,还不时应答两句,以作宽慰。
      一顿饭从温热吃到冰凉,也不过一天不见,抛去不能说的,剩下的也没多少可说的,也不知道江峪一哪里攒出来那么话。
      也就焦凤栖不嫌他话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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