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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谈婚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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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讯的涟漪与姐妹的调侃
叶羽熙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忽然眼睛一亮,将手机递到旁边看书的肖煜薇面前,语气带着惊叹:“快看!益扬发来的消息!她和偳佳……两家父母都正式见面了!这效率……真是惊人!”
肖煜薇凑过来一看,也忍不住咋舌:“我的天!这么快?!这就要谈婚论嫁了?上次见面不还只是恋爱吗?”
正说着,陈淇涟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兴奋:“喂?小姨!惊天大新闻!我小姑要和林姐姐订婚了?!天呐!上次见面她们俩还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风声都没透!小姨你真是神助攻啊!快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肖煜薇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八卦你小姑。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还有你大姑!现在公司里天天有人加班加点,要是你小姑再请婚假去度蜜月,我和你羽熙就彻底没有二人世界了!赶紧催催你大姑也把事儿办了吧!”
陈淇涟在电话那头嘻嘻哈哈地应着,很快挂了电话。
客厅里恢复安静。叶羽熙放下手机,侧身环住肖煜薇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肖总监……要不……今年我们也请个婚假?找个地方再补个蜜月?”
肖煜薇放下书,转过身,捧起叶羽熙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狡黠:“不行哦。过去两年我们请婚假度蜜月,公司可都是益扬在撑着。这次啊,轮到我们帮她守好后方了。让她安心去当她的新娘子。”
归途的惊心与血色的救赎
伦敦飞往南洲的航班终于落地。陈浣涵拖着沉重的行李箱,风尘仆仆地站在李琪菲公寓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内一片死寂。
她又按了一次,耐心等待着。
过了许久,门锁才传来轻微的转动声。门被拉开一条缝,李琪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对门外站着谁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回客厅,然后……直挺挺地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陈浣涵的心瞬间揪紧!她立刻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客厅的茶几上,一片狼藉!散落着沾着暗红血迹的棉签、几把大小不一、闪着寒光的小刀,还有……几根短针!
而李琪菲,正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摊开在茶几边缘。
她的右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拿起了一根短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正对着她左手手腕内侧那几道新旧交错的浅色疤痕!
“不要!”陈浣涵失声尖叫,几乎是扑了过去!
她不顾一切地伸出右手,死死攥住了李琪菲握着针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李琪菲吃痛地闷哼一声。
同时,陈浣涵的左手也迅速覆上,紧紧包裹住李琪菲摊开的左手,用自己的手掌,牢牢护住了那脆弱的腕部皮肤!
一场无声的、惊心动魄的角力在两人之间展开!
陈浣涵想夺下那根致命的针!李琪菲却像是被某种绝望的力量驱使,死死攥着针尾,拼命挣扎着,执拗地想要将针尖刺向自己的手腕!
陈浣涵越想夺,她挣扎得越厉害,那股向下的力量也越发凶狠!
情急之下!陈浣涵猛地改变了策略!她不再试图抢夺针尾,而是冒险地、决绝地移动手掌,直接握向了那闪着寒光的针尖!
“噗嗤——”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尖锐的针尖瞬间刺穿了陈浣涵掌心的皮肉!殷红的血珠,如同断了线的红宝石,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剧痛袭来!陈浣涵疼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右手依旧死死攥着李琪菲的手腕,左手更是用尽全力包裹着那根刺穿自己掌心的针,不让它再移动分毫!
鲜血迅速染红了她的掌心,顺着指缝蜿蜒流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掌心的剧痛,似乎终于刺破了李琪菲麻木的屏障!她看着陈浣涵掌心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写满担忧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啊——!”李琪菲发出一声凄厉的、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尖叫!她猛地松开握着针尾的手,转而用尽全身力气去掰陈浣涵紧握针尖的手!
“松手!陈浣涵你松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
陈浣涵疼得几乎虚脱,在李琪菲的拼命掰扯下,终于松开了手。
“当啷”一声轻响。
那根沾满鲜血的短针,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李琪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看着陈浣涵潺潺流血的掌心,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衣襟。
陈浣涵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目光急切地扫过李琪菲的左手腕。
还好!针尖只是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新的、不算太深的划痕,旁边贴着创可贴的地方,似乎才是她原本的目标。
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虽然触目惊心,但看起来都避开了致命的动脉。
她心中稍定,但痛楚和疲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踉跄着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束缚,撕裂般的疼痛蔓延至全身,连掌心的伤口都仿佛被这巨大的疲惫和心悸所掩盖。
她必须立刻止血!
温水的抚慰与无声的疗愈
李琪菲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目光落在陈浣涵无力垂落的右手上。
那只手,掌心朝上,被一块胡乱缠绕、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纱布紧紧包裹着,透出惊心动魄的红。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瞬间攫住了她。
李琪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进卫生间。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出来。水是清澈的,映着顶灯的光。
陈浣涵依旧低着头,陷在沙发里,眉头紧锁,似乎沉浸在巨大的疲惫和心有余悸中,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李琪菲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动作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解开陈浣涵手上那团被血浸透、胡乱包扎的纱布。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露出掌心那道狰狞的、仍在缓缓渗血的伤口时,李琪菲的呼吸一窒,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陈浣涵的手,将那只受伤的手,连同自己冰冷的手一起,缓缓浸入温热的清水中。
清澈的水瞬间被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弥漫。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李琪菲用另一只手拿起柔软的毛巾,沾湿温水,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陈浣涵手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当毛巾不经意擦过那道翻卷的伤口边缘时,陈浣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嘶——”
李琪菲的手猛地一抖,立刻停了下来,眼中满是心疼和无措。
陈浣涵看着李琪菲自责的样子,强忍着痛楚,轻声说:“没事……你继续。”为了让她更方便处理,陈浣涵缓缓从沙发上滑落,也坐到了地毯上,将受伤的手平放在李琪菲面前。
李琪菲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毛巾,更加轻柔地擦拭干净周围的血迹。
然后,她拿起旁边的消毒药水和药膏,用棉签蘸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每一次触碰都极其轻微,生怕再弄疼她。
最后,她拿起干净的纱布和绷带,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无比专注和认真,一圈一圈,细致而妥帖地为陈浣涵重新包扎好伤口。
依偎的承诺与未来的抉择
包扎完毕,陈浣涵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倾斜,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李琪菲的肩窝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后怕。
李琪菲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和那份无声的依赖,心头酸涩难言。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陈浣涵的背脊,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陈浣涵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祈求:“琪菲……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我……我真的心疼……”
李琪菲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低下头,看着陈浣涵苍白的侧脸,声音沙哑而飘忽:“你这么心疼我……为什么……还要离开?”
陈浣涵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李琪菲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随即又被更深的灰暗覆盖,她苦笑着摇头,声音虚弱:“你骗我……你肯定又会骗我的……”
“没有骗你!”陈浣涵急切地抓住她的手,却又因为牵动伤口而蹙眉,她忍着痛,语速加快,“我把在英国所有的东西都带回来了!行李就在门外!我还向LSE申请了交换生项目!以后就在南洲大学完成剩下的学业!琪菲,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李琪菲怔怔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担忧:“交换生?那……你的学业怎么办?LSE……”
陈浣涵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琪菲,我知道LSE的排名更高。但是南洲大学也是国内顶尖的985高校,在国际上同样享有声誉。它的学术资源和平台,足够支撑我完成学业,拿到学位。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李琪菲看着陈浣涵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和为了她甘愿改变人生轨迹的深情,心中百感交集。巨大的压力、感动、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恳求:“浣涵我……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调整一下……我的状态……我现在……很乱……”
陈浣涵伸出手,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捧起李琪菲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如同磐石:“琪菲,看着我。我这次回来,不是要给你压力。我是要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混乱,都是因我而起。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不会。”
李琪菲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坚定,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哽咽着问:“那……你的心脏……还难受吗?”
陈浣涵感受着胸腔里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诚实地回答:“嗯……还有点不舒服。”
李琪菲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担忧地问:“那……那你这几天回信息那么少……那么简短……是不是……”
陈浣涵轻轻摇头,解释道:“不是故意冷淡你。是在忙着打包行李,处理退租手续,还有跟学校沟通交换生的事情……事情太多了,有点累。”
她看着李琪菲依旧忧心忡忡的脸,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校园的偶遇与失控的拳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浣涵脚步轻快地走在去往李琪菲办公室的路上,心情是这些天来难得的轻松和期待。
“陈浣涵!”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从身后传来。
陈浣涵闻声回头,只见陈淇涟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怒火。
“淇涟?你怎么……”陈浣涵话还没说完。
陈淇涟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她一把抓住陈浣涵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陈浣涵踉跄了一下。陈淇涟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径深处走去!
“淇涟?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陈浣涵被她反常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试图挣脱。
走到小径深处,四周无人。陈淇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陈浣涵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得如同刀子!
“陈浣涵!”陈淇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告诉我!李老师手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
陈浣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急忙解释:“淇涟,你误会了!不是我!那是……”
“误会?!”陈淇涟根本不给陈浣涵解释的机会,她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极度的失望,“我看到她手腕上的伤了!那么深!她什么都不肯说!除了你!还能有谁?!是不是你逼她了?!是不是你又让她伤心了?!”
巨大的愤怒和心疼冲昏了陈淇涟的头脑!她看着陈浣涵那张脸,想起李琪菲苍白憔悴的样子,想起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伤痕,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你这个混蛋!”陈淇涟发出一声怒吼,在陈浣涵惊愕的目光中,紧握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向了陈浣涵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