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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祭司与神树   “哥哥 ...

  •   “哥哥。”少年晃了晃昏睡的兄长,在一个封闭的地下室里,少年的眼中闪着泪花,看着没有醒来的血亲,没再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日月——原姓为阿尔塔洛斯,父亲并没有给他取名,弟弟的名字也忘记了,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但还记得弟弟作为祭司的代号为白桐。
      世代相传的大祭司一族,宗家长子接任祭司一职是从未变过的传统。但在日月这一辈出现了差错。
      “滚出去!”日月呆站在门口不敢说话,父亲——上一任大祭司“白梧”的怒吼声吓得他差些哭出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我还怎么跟他们说让你来接任我的位置?”
      看着日月毫无动作,白梧气得将桌上的茶壶摔了个稀碎。“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那是日月最不想回首的一段往事,众人的目光下,本该为神树供上魔法换来新生的日月,尽管冷汗直冒,指尖发抖,也用不出一点治愈魔法。发色的变化也只有一半,而树枝上也没有冒出一片绿叶或者一簇花朵。
      那个最为重要的日子,日月搞砸了……维持神树的生机,迎来祝福,本该是这样的。
      日月就这样待在地下室不再外出,一是被禁止外出,二是他也不想再见到别人。靠着下人送来的食物和水,度过五年之后,六岁的弟弟才发现自己有一个哥哥……
      他成了父亲的长子,自己的事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法掩饰过去了,就好像自己从未存在过。
      但自己又出现在了别人的视野中,他是出于同情,还是说对血亲的亲切感呢?
      已然向神树祈愿成功、头发也因为适应神树的魔力而变得纯白的弟弟,时常在深夜跑到地下室找这废物哥哥谈心。没有见过的甜点,地上或大或小的见闻,成了兄弟两人的全部。
      “跟我一起出去吧?哥哥。”这次离开前,白桐向日月伸出手。
      第一次感觉地面的空气无比清新,月光无比明亮。或许没有人会原谅自己的无能,但好在还有人愿意接纳这样的自己。
      习惯了旁人厌恶的目光,也就不会在意那些了。不会去刁难一个连欺负的价值都没有的家伙,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日月就这样享受着与弟弟独处的日子,偶尔幻想着若自己能够做好那件事,是不是也可以像弟弟一样被他们崇拜着。当然只是幻想一下而已。
      日月偶然发现自己可以使用魔法,但并不是家族世代相传的那本魔导书,只是一本很普通的书,一本基础魔法书。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日月注意到自己可以展开防御魔法。
      正当日月想要跑去告诉白桐时,他看到了白梧正在责骂白桐。
      “谁让你去把他带出来的,你知道外边的人已经传开家里有个做不了祭司的废物了吗?”白梧说着就往门口走,“是那小子求你带他上来的?我现在去杀了他。”
      就在白梧快到门口与日月相遇时,白桐叫住了他。“是我自己带哥哥上来的。他是我哥哥!”
      是很清脆的巴掌声……
      没有出面为白桐开脱的勇气,也没有反驳父亲的能力,日月就这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地下室的方向跑。
      众人都在诧异,白梧吩咐要抓回地下室的日月为什么早就待在那里,最后以“自知之明”调侃了几句。
      直到半夜,白桐如以前一样来到了这里,但始终推不开门。“哥哥?你能把门打开吗?”
      “走开……”
      白桐又敲了敲门,“我做了什么让哥哥讨厌的事吗?”
      “走开!”日月头一次这样大声地喊叫着,“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最讨厌你了!”
      ……
      后来的十年,每到半夜时分,日月床边的地板上总会有很多没有动过的饭食,如果自己死了就好了,就是这么天真的想法。但求生的本能会让他忍不住想活下去。
      这个时候门外始终传来的是白桐的声音,今天在路上看到了花色很奇怪的猫,门外的那颗树结出了好多好多的果子,在家遇到了什么样的客人……诸如此类。
      而门内的日月,始终是往嘴里塞着掺杂着泪水的食物。
      ……终于有一天——
      日月的身体吃不消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没什么力气行动。听着地面上嘈杂的声响,他意识到貌似发生了什么。
      但身体的疲惫感让他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他看到门被砸开了,用工具,不是魔法。
      直到日月拼尽力气爬到地面,那副景象让他永生难忘……是火焰,和满地的鲜血。远方的神树亮起火光,空中散落着烟灰和未烧尽的枝叶。到处都是残缺不堪的躯体。血腥味让日月感到恶心。
      跑了多久,又跑了多远,日月看见了被长枪穿破身体的非常熟悉的身影。
      白桐就那样被钉在神树上,祭司的圣衣已经烧掉一半,响起滋滋的声音。烧毁的半张脸,还在看着家的方向。
      “哥哥,走吧,活下去。”神树传递了白桐的祈愿,将最后的魔力降给日月后,与白桐一起被大火吞没……
      ……
      日月不停地跑,不停地哭喊,直到许久后体力耗尽,累倒在路边……
      ……
      “醒了?”睁开眼后,黄昏就坐在日月身边。
      “一个大男人睡个觉还哭哭啼啼的,真没出息。”黄昏嘲笑道,某种意义上讲——笑得很脏。
      日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做了个不好的梦,不好意思。”
      “嗯,我看到了。”
      日月吓到坐起来,“诶!什么?!”
      “我认识这片森林的首领,当初跑到这边来想找他帮忙解毒,结果阴差阳错地遇到了你。真是够玩笑的。”黄昏闭着眼回想着什么,“那家伙有让别人昏睡的魔法,我以前就问他有没有窥视他人梦境的魔法。还真有。”
      日月感觉很不自在,“你都看见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黄昏靠近了问道:“那个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不是。”
      “撒谎。”黄昏敲了一下日月的脑门,“这是惩罚。”
      好痛……他力气好大……日月揉着额头想着 。
      黄昏继续说道:“难怪你说什么自己本该成为祭司。但祭司也没什么用吧?”
      “你说什么!”日月想站起来,但因为魔力枯竭的缘故使不上劲。
      “只知道使用治疗魔法的职业可不适合上战场。相比起他们,你不是要厉害很多嘛。”不知道是不是调侃,但这句话实在是让日月很愤怒。
      “激动什么。”黄昏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遇到的人类祭司很多,但他们就算有顶尖的治疗术,到最后也保护不了任何人。知道为什么吗?”
      日月沉默不语。
      “蠢货。”黄昏说道,“除了治疗什么也不会,除了靠别人什么也不会。”
      “才不是这样!”日月想要反驳,又被黄昏打断了。
      “我没有在说你弟弟。他很聪明。”黄昏很严肃,“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让那些入侵者早些达成目的。烧了神树,还有他。”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的目的?”
      黄昏大笑了几声,“你这家伙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当年我甚至不觉得神树是一个威胁,毕竟我清楚它是怎么来的,而且我们魔族的兵器基本都是用自己的魔力制造的。”
      日月的瞳孔震动了一下,“你是说……”
      “人类。那些本就看不惯你们祭司的人。”黄昏笑道,“还真是可悲。明明是同类,也会有这种程度的杀戮。”
      日月好长一阵没有吱声。
      “看到你的梦,我也稍微对人类祭司有些改观了。”黄昏像是想到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仰着头看窗外,“他很擅长做这种大人物,不会指望谁,凭自己达成了目标,保护那个讨厌他的哥哥。”
      “我可没有讨厌他……”
      “现在说这句话已经晚了。”黄昏一句话点醒了日月,“我最讨厌现在说什么后悔的人了,看到就心烦得想把他宰了,想活命就把嘴给我闭上。”
      看着日月一蹶不振的样子,黄昏叹了口气,“你还真不如你弟弟,他肯定也不想做祭司。也不会想让你成为祭司。他从来没有给你提到过祭司的事吧?”
      “没有……”
      “看来他对祭司的生活确实不感兴趣。”黄昏一副看不起日月的样子,说道,“但他替你这个蠢货担任了最危险的职位。既是在战场上最容易死掉的人,也是最不受待见的人。”
      “好好活下去吧,混蛋。”黄昏刻意使劲拍了下日月,“再想着做什么祭司我就杀了你。你现在不就挺好的吗?”
      日月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种话?你不是之前还打算杀掉我的吗……”
      “被人类骗了当然会生气了。”黄昏踌躇了一阵,最后憋出来一句话,“当作我同情你好了。”
      “谢谢……”
      “谢?要怎么谢我?”
      日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黄昏说道:“没什么好谢的,我没有解答你的困惑,只是告诉你那些还没有搞清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你只要知道你欠了那个祭司一条命,而且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报他,也没机会了。”
      黄昏的话让日月露出一丝笑容,黄昏看到后则是一幅很不爽的样子,“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小心我宰了你。”
      “没什么,而且以前好像还不敢想,和魔物好好相处……但现在有一些信心了。”
      这次轮到黄昏沉默了。
      我都说了些什么话……我在关心一个人类……“为什么要找魔物?”对自己的怀疑总结为这样一个问题。这是不是他的阴谋呢?企图让魔物放松警惕,在背后捅刀子之类的。
      “我也不知道……其实遇到谁都一样……但是旅行到现在,了解到很多事之后,我也想看看那些连白桐都没有见到的风景……”日月说着说着又泛起泪花,“其实还是觉得愧对于他,只是自我安慰而已,死后像是可以再见到他,把我见到的东西都讲给他听。”
      “真恶心。”黄昏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
      “还有就是感觉有些寂寞了吧……还想着能和你一起旅行。”
      黄昏不太理解,“不是早就该寂寞了吗?”
      看着日月难为情的样子,黄昏大概懂了。感觉自己很糟糕,没资格去交朋友。幼稚的想法。
      “我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黄昏突然说到了这个。“所以比起糟糕,我跟你可就半斤八两。”
      “嗯?为什么要……”日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闭嘴,再问就杀了你。还有这是我唯一的一次让步。再让我考虑考虑。”黄昏双手环抱胸前背对着日月,“我可不觉得跟你旅行有什么价值,但应该不会无聊吧。”
      日月笑而不语。
      ……
      神树……
      赋予大祭司以拯救世人的魔力、为世间万物带来生机的神树。现在已经是废墟中始终未再开过一朵花的死木了。
      “伊德鲁?这里是?”希格尔没问完,伊德鲁就叫他先躲起来。
      等到希格尔藏好身,伊德鲁才缓缓迈出脚步走向神树。
      伊德鲁从未施展过这种强度的魔力。至少希格尔还没见过。伊德鲁脚下生花,些许色彩重新生长在这片死地。魔力形成点点微光,不停地闪烁着。
      本该死去的神树发出碎裂的声响,几根木枝像刀剑般袭向伊德鲁。
      像花朵绽放的模样,伊德鲁化作花瓣消失在视野中,“[叶舞]。”伊德鲁手掌的绿色魔力如同叶片一样将木枝斩断。
      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神树中心出现数个空洞,大量木刺从中射出。伊德鲁挥舞手掌,将其尽数斩断。
      如落叶般无法捉摸的步伐,伊德鲁已经来到了神树之下,指尖触碰到神树的一刹那,神树的躯干碎成两半,碎裂的部位流出像血液一样的棕色液体。一个半身人像的东西从树中生长而出。
      仔细观察,那个链接着神树根部的半身像和伊德鲁的样貌如出一辙,但没有嘴巴和鼻子,只有一只深红色的左眼。本已经烧焦的神树躯干再度燃起火光,迅速攻向伊德鲁。
      “尽情憎恨我吧,这是我应得的惩罚,经由自己的手葬送我的老友。”伊德鲁说完,伸出右手,“[生命吐息]。”绿色的魔力冲击将袭来的火花瞬间击散。侧身躲过了燃起火光的木枝后,伊德鲁快步接近主体。
      躯干上的火花瞬间喷发,一道巨大的火焰龙卷将伊德鲁包裹其中。
      “伊德鲁!”伴随着希格尔的喊叫声,火焰突然熄灭,变成团团花瓣纷纷飘落。
      伊德鲁捧起了“神树”的脸,我该说什么呢?我很抱歉,没有赶来救你。我很抱歉,把你独自丢在这儿。
      “不用道歉,伊德鲁。”神树仅有一只的眼睛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不是说话,像是从前一样,这种声音只响彻在伊德鲁的心里。“我没能守护你的森林。你离开后,我像你一样,也对人类起了兴趣。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只是,我也会感慨。”
      “我若有你与相当的魔力,是不是也能守护我所珍视的东西呢?”神树握住了伊德鲁的手,“你现在也将他保护得很好吧?那我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离开了。”
      伊德鲁不再说话,神树的生机回到了伊德鲁的身上,看着神树逐渐瓦解,伊德鲁缓缓降落。
      它在安慰我吧?还是希望我能够记住它呢?
      神鹿将生机赠予了一棵顶开了岩石,坚强生长的树苗,就像奇迹一样,神鹿听到了树苗的心声,或者说,神鹿赋予了它“心”。神鹿希望它能成为守护这片树林的力量,树只是希望神鹿能与它说话。树不会移动,只能告诉神鹿自己的脚下又开了花,自己的身上长了蘑菇,头顶有几只山雀在筑巢之类的无聊小事。
      神鹿不同,它会奔跑,在它见到了这名为人类的生物时,神鹿迫不及待地将它所见所闻全部告诉给了这棵树。
      “我只能留在这里吗?我害怕自己见不到你所说的事物。”有一天树告诉神鹿。
      “我可以给予你足够的魔力延长寿命。”神鹿说道,“请与我一同等待,在此之前,也请与我一同守护这一片净土。”
      神树的根系在几百年间链接到了几公里开外,借由神鹿每年前来填充的魔力,将生机分摊给了整片森林。
      但有一天神鹿没再现身,神树没有足够的魔力再维持生机,化作普通的树木静静沉寂在森林中……直到第一位大祭司为它奉上了魔力。
      神树等到了那一天,再能够感知到外界时,他已经发现森林已经成为了人类的村庄,亲眼见证了这个部落的繁盛,以及神鹿对它说的,关于人类的趣闻。即使失去了那片宁静,但神树似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受,充实感?还是说,满足感?
      ……
      “我从未恨过你,赋予我感知世界的能力的存在。”血红的左眼流露出汁液,“大火吞没眼前的美好之前,我竟全然忘记了你。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痛恨你呢?”
      “收回这份生机,我始终在等待着这一天,这是我自愿接受的惩罚。未能守护这里,也未能守护我所珍视的东西。”
      声音彻底消失了,大片花瓣散落下来。伊德鲁伸出手接住花瓣,“生机需要魔力来维持,失去了他们,失去了我,依靠吸收同伴(植物)的细微魔力而维持这种姿态。”伊德鲁看着花瓣失神良久,“就是为了等我回来吗?若是我依然没有勇气来找你呢?”
      不远处的希格尔稍稍走近了些,“伊德鲁……”试探性地叫了对方一声。
      伊德鲁转过头苦笑一声,“我没事,该回去了。”说完慢慢往希格尔的方向走,等到了跟前,“走吧。”伊德鲁的语气像是在邀请一样。
      冷静得让人痛心,希格尔不自觉地想说些什么能够安慰他的话,但说出来了才会让他的状况变得糟糕吧。
      希格尔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伊德鲁理解了什么,表情一下子悲伤了起来。“希格尔,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伊德鲁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我始终都感觉很对不起他们……不,是对不起你们。我这种不尊重生命的魔物,这种会牵连你们的魔物……”
      “没有的事。”希格尔鼓起勇气打断了伊德鲁的话,“是伊德鲁让我获得了能够继续延续下去的生命,这期间我感受了很多,见识了很多。若不是你,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伊德鲁反问道:“如果能作为人类活到老,对希格尔来说会比作为魔物更好吧?”
      “我不知道。所以我不下定论。”希格尔将双手搭在了伊德鲁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我,和伊德鲁在一起的日子,非常开心。这就是我不会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的理由。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见希格尔停顿了一下,伊德鲁追问道。
      希格尔支吾了一阵子,做了几个深呼吸,“更何况,我最喜欢你了,伊德鲁。”
      “是吗。谢谢你。”伊德鲁自然地露出笑脸。
      这么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希格尔感到羞耻,“我说我最喜欢你了,你都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嘛……”希格尔涨红了脸问道。
      “我也很喜欢你,就像喜欢那些花草一样。”伊德鲁笑着回答。
      “我不是指那个……算了,先当作那种吧……”再三考虑后认定伊德鲁理解不了,希格尔还是放弃了。
      “回去吧。”伊德鲁再回头看了看那一地花瓣,对希格尔说道,“我想我还是会想念它的,但会记住多久呢?”
      ……
      ——!凯撒忽然看向远方。
      “怎么了?”拂晓问道。
      凯撒思索了一会,“好像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声音越来越小,拂晓没有听见后面的内容。
      拂晓一脸茫然的样子让凯撒愣了一下,“啊不是,只是因为有种气息突然感觉不到了,让吾想起了一些事而已。不用在意。”
      “我察觉不到,不好意思。”拂晓无奈地耸了下肩,各种属性都因为魔力封禁而下降了,对魔力的感知能力也差不多下降到了最低水准。“所以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凯撒敷衍道。
      拂晓也没有追问,两人就这样沉默到了月亮升起……
      ……
      曾有一个幼小的魔物在林中迷了路,与带他到神树下休息的神鹿闲聊。
      “就像鸟一样,只用一根细绳子牵着就可以飞得好高好高!”幼小的魔物用手不断比划着,“真的好厉害!我完全没有感觉到魔力!”
      神鹿静静地听着对方讲述着那些新奇的玩意,实在奇怪,这种幼年的魔物,这种没有经历任何指导的魔物,却相当完美的塑造了人形,毫无破绽。甚至可以混入村庄中不被发现。
      如果村庄里有高级魔法师的话还是会露馅吧?正这样想着,神鹿又被这个小家伙讲的故事转移了注意力。
      “好可惜,你不能跟我一起去和他们玩儿。”小家伙挠了挠脑袋,“我自己做一个吧,然后就我们可以一起玩了。真的超有意思的。”
      “还有啊,用马拉着跑的大木箱子,叫什么来着,马车!我第一次坐诶,很好玩的,虽然有时候摇摇晃晃的。还有那个……”
      “你喜欢人类吗?”神鹿在小家伙的心里传了声。
      对方没有丝毫犹豫,“喜欢!不过,妈妈不允许我在人类面前说自己是魔物,连自己有角也不能说,要把它们藏起来。”
      “那你的妈妈呢?”
      “我被她赶出原本的村子了,但她当时在哭哦,肯定也很舍不得我吧?”小家伙抬头看着星空,像是在怀念什么似的,脸上依旧是那样无忧无虑的微笑。
      “你的妈妈是人类吧?”
      小家伙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安!啊不对……这是在村子里用的人类名字。”小家伙抓了抓脑后,随后说道。
      “凯撒!这是爸爸给我取的,作为魔族时的名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祭司与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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