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优越感源于对比 奴仆会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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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老水手闻言，靠近他，用手肘悄悄碰了下周水手。不远处的陶旭已经开始弯下腰，借着昏暗的光线一个个检查起木箱。
船舱空旷，为了防止陶旭听见，老水手声音很轻，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周水手抱胸半抬眼睛，看陶旭又害怕遇上怪物，又不得不挨个儿地方认真检查的模样。
灯光只能照亮他平平的嘴角，照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里毫无怜悯，用一种对待一件物品的冷酷语气说道：“他要是不成功，那也就是捧饲料，他要是能成……”他暗指老水手之前的“摸鱼”行为，“拉他进来也免得你干活了，不是正好？”
老水手憨厚一笑：“对我来说，那自然是好的。检查箱子这活儿——我老了——是真消受不起，倒是捕鱼还擅长些。今儿个晚上的海域有您喜欢吃的老虎斑，收网的时候我给您留两条在桶里……”
说完，他又暗指了指上面：“只是这和吃一两条鱼可不一样，多出一张嘴，我当然可以，但是……他们可不一定会接受啊……”
老水手曾经也是和陶旭一样的一名临时水手，若不是他有着十几年的捕鱼经验傍身，也不会被船长力压众意，成功加入船队成为正式船员。即使如此，他对于当初加入前期时的那些排挤与防备历历在目。
新船员的增加，肯定会减少每位船员原有的利益分成，若是这人居心不轨，则不仅会增加运输货物暴露的风险，还有可能导致船队相互之间的信用度丧失，间接导致船员无法在夜晚得到安稳的休息。
更何况船上的水手各有负责的岗位，几乎没有空余位置。老水手的经验傍身加大了他成功转变身份的筹码，可这个年纪不算大的陶旭又有什么呢？老水手对他很不看好。
周水手只是微微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话语的中心，陶旭，还在小心谨慎地检查着，一个个箱子高度紧张地排查之下，他渐渐扔掉了对昏迷不醒的徐博的担心，神情专注。
只是，在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角落，他专注的眼睛里，有一瞬间泛起了隐约的诡谲红光。
司离收回视线，那是「献祭」技能的附属效果。
如技能描述所说。“忠心的奴仆为您献上一切。”对方所见、所听、所闻、所想的“一切”都属于“一切”的界定范围之内。
只是这技能目前的熟练度还不够，等级也只有A级，虽然可以影响部分人的思想与行动，但一旦遇上意志坚定者，以目前的等级，也就只能以对方的视角，听他所听、看他所看、闻他所闻、想他所想罢了。
不过，这也够了。
司离不再去看陶旭视角。他已经完全确定这艘船真正要运输的东西是什么了。
半雕鱼，是一种长期靠着洋流漂浮在水面下十米以内，以自身为诱饵捕食猎物的浅海怪物。它的身体多数时间呈液态，但一旦遇到猎物，它会将自己的全身变成猎物的模样，模拟同类求救的姿态，吸引对方靠近。
一旦猎物走进，他就会朝着对方猛然张开藏在体内中心处的嘴。
由于本身是液体，它不受肌肉限制，张开嘴时，可以将身体迅速拉长拉宽，以极快速度从猎物的模样变成一张大网，一口就能把靠近者整个包住。
虽然它长期生活在浅海，但它的幼崽却恰恰相反。产卵的雌性半雕鱼会将鱼卵排在低达三千米以下的深海海底。
鱼卵被海底的沙石完全掩埋，它们生于不可视的卵壳中，没有触碰过任何其他生物，因此连拟态的能力都没有。
它们唯一会做的就只有不断吸收水分，将自己胀大，在寂静的地下生长、破壳——长大至半透明的膜状卵壳被完全撑破，然后在成熟之日，转出地面，顺着海水的压力不断向着有光的地方，也就是海面所在之处游去，开始属于它的一生。
像是这艘船第二层货舱内的那些幼崽，都还只是刚刚破壳没多久的年龄，其生理习性还没有彻底被阳光改变。因此，一旦它们处于全黑暗且密闭的空间之内，它们就会误以为自己还在壳内，必须成长到将壳完全塞满、撑破，才能真正“成熟”。
这也就导致，只要待在全封闭的木箱内，它们就会安静下来并陷入沉睡，将全部的身体机能都用来快速生长，不断膨胀。即使听见外部的响动，也顶多沿着声响在木箱内爬行几步，并没有将身体变得坚硬借此破坏木箱主动离开的能力。
因而，运输幼崽的成本对于船长来说并不高，他只需要定时间派几个人下去检查木箱的完好性就完全足够了。可这艘船却在人员充足的情况下，聘请了司离他们在内的整整十七个外来水手。
如此严阵以待，这艘船上的重点货物绝对不止是这一整层的幼崽。
「应该有一只成年半雕鱼。」司离环视众人一圈，心想。
去掉被选中的陶旭和徐博，新水手还有十五个人，全部作为一只成年半鲷鱼的食物来说，绰绰有余。
自从船长让周水手带人去了二层后，人们已经在通道处等了十几分钟，不少人心生疑惑，但碍于船长没解释，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直到位于队首的船长突然朝后喊了一句。
“尼莫！”
他朝水手长投了一个简单的眼神，水手长便心领神会，开始招呼着要选择几个人跟他去做事。
他选了足足九个，选人的速度却很快，想要越过人群挤到水手长跟前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已经选完了。
有趣的是，他本处于队伍末尾，也就是司离几人的身后，却在选人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最近的陈乐谦以及吴群，然后随意一指，选择了从队伍尾至前的其他九个人。
被选中者露出欣喜的表情，就好像天降馅饼，连他们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率先被选中。
有几个原本抢着站在队伍前端的水手面露不满，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只是因为靠水手长靠得近而被选上，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排除司离他们几个本就不准备争前抢后的人外，落在队伍后面的人，不是身体无力而被落下，就是体型小巧却不灵活而无法挤到前面去。
吴群因为浑身的金属结构而身体极重，反应到副本内，为了保证其体重的合理性，吴群在副本NPC的眼中，看起来就是一个肌肉含量极高，绝对身强体壮的强力水手，并不属于以上提及的两者之内。
再去掉水手长的“熟人”陈乐谦，剩下的这九个人——至少在表面——看起来都不像是拥有强力体能的“歪瓜裂枣”。
看不顺眼他们高兴的样子，有个个子高的，故意弯腰驼背，半蹲着身子“模仿”即将路过他身边的小个子。
“小鸡仔还来海上干什么。”
“……”
那小个子安慰自己既然能被选中，就一定是有合适他身高的工作安排在等他。他只是收起了笑，隐忍着没说话。
还有人一脸不屑，用放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一人。“呲，脸蛋比屁股还白……”
他甚至探出头，在那人的耳边补了句：“你不应该在船上卖力气，床|上比较适合你……”
“你！……”
那人有些急性子，闻言就要开口反驳，却立刻被身边的人制止了。
“别上当！他们是故意的。”
王卓谷按住那人，示意他去看说话人的模样。
说话者脸上原本嚣张的表情此刻完全消失了，他双手半举，做投降状，一副无辜的模样，好似就等着那人露出无理取闹的样子，引得水手长不快，因此丧失工作机会。
回应对方的嘲弄只会起反作用，万一船长他们因为他们起了争执而心情不好，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那人后怕地缩回了队伍之中，其他人见状也都冷静下来，不再理会这些挑衅。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嗤”了声，似乎在以此方式表达自己的不爽。
他的声音突兀，原本微有喧闹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水手长皱着眉恶狠狠地扫视人群，试图找到挑事者，船长却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大手一挥让没被选中的其他人跟着他，作势要朝船体的更深处走去。
水手长收回目光，转身却是带着九个船员朝来时的方向返回。
两拨人即将朝着相反的方向分道扬镳。
“我们要回去？”见方向不太对劲，有人没忍住开口询问水手长。
水手长回头，没好气地说了句“对，快点跟上”，就继续朝回走。
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状况便因此急转而下。
原本被选中而高兴的人变得震惊，倒是那些没被选中的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意。
有几个人突然嗤笑起来，碎言碎语嘲讽这九个人的体格，泾渭分明的样子像是确定了他们两拨人即将走向完全不同的未来。
他们虽然面露嚣张，但说话声音还是遮遮掩掩的，只在擦肩而过之间，留下一句，“歪瓜裂枣永远上不了台面。”
有人被这句话刺痛，攥紧拳头，回头瞪视着大摇大摆离开的那群人。
对此，“歪瓜裂枣”之三，司离、贤子安还有王卓谷却完全没有在意。
“下面好像一直在抖，不像是普通的颠簸……”
贤子安指了指脚下的木板，有极其轻微的“咯吱咯吱”声正不规则地响着。
聊天界面，融入了另一波队伍的吴群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的电子眼虽然可以将模式转换为扫描形态，但由于距离限制，他只能看见二层的木箱结构，发出震动的源头似乎在X射线无法穿透的更下方。
而陈乐谦和王卓谷根本无法在摇晃的甲板上感受到下方的奇怪抖动，于是，无论是聊天界面还是现场，所有人都看向了可以使唤怪物干活的司离，他们似乎笃定司离一定能用奇怪的手段，得出更多的结论。
司离接收到贤子安的目光，将视角从陶旭身上彻底回归自身。
“那几个人下二层不久，震动就开始了。”
司离准确地报出时间，这种嗡鸣声对于他就像是耳边的苍蝇一样恼人，他在声音出现的最开始便注意到了，也正因此，他才会主动去观看被「献祭」的陶旭视角，借此将噪音屏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优越感源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