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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报警与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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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肯倪没有说分手,因为她了解自己,一旦那两个字出口,就不会再给彼此回头的机会。
她第一次接纳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如果那么快就惨淡收场,岂不是太失败了些。
于是他们又看似相安无事地过了两个月。期间谢肯倪在公司楼下捡到了一个小土狗,也就是旺喜。
不过宋飞不喜欢猫猫狗狗,她只好先放在朋友家。
第二次发现宋飞不对劲实属巧合。
她那天月|经痛得太反常,实在受不了临时请了假。宋飞家离她公司很近,他还给了她钥匙,她便直接过去了,中途给宋飞去了信息和电话,都没有回应。
一进门她就直奔卫生间,经过房间时听见里面居然有人在说话。
宋飞没去上班?
谢肯倪疑惑上前,停在门口,侧头听了听,是宋飞的声音,但又不是。
低沉的声线里夹杂着模糊的低语和阴森的怒吼,像在对什么人说话。
谢肯倪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轻轻搭上了旋转把手。
下一刻,门内的情形毫无防备地冲进视线。
昏暗的房间、满屋的道具、刺鼻的味道……以及床上趴|跪着的被堵住嘴、满身伤痕的女人。
宋飞手里的鞭子啪嗒掉在地上,砸出沉重的声响。
“滴滴滴——”
谢肯倪猛地睁开眼,恐怖的梦魇瞬间散去。
床头柜上的电脑发出报警声,屏幕上俨然是一个监控画面。
她爬起来凝神盯着,就见一个黑影飞快闪进了门,没有开灯,熟门熟路地来到她的房间拧开门。
谢肯倪感觉呼吸变得有点困难,浑身开始发起抖来。
黑影显然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了,从房里出来后在客厅徘徊了近二十分钟,而后开始左右环顾翻找,谢肯倪知道他在找监控。
又过了半小时,黑影终于放弃,缓缓离去。
谢肯倪在空无一人的酒店房间里抱住自己的膝盖,冷汗浸湿了额头。
第二天一早她就报了警。
警察上门,在宋飞家里救出了被注射了药物昏迷多时的旺喜。
——
“狗狗恢复得不错,今天再观察一天,没事的话明天就能接回去了。”
“谢谢黄医生。”
谢肯倪隔着笼子摸了摸旺喜的鼻头,旺喜兴奋地又蹭又舔,看样子精神气儿全回来了。
“幸好发现及时。”刘言玉心有余悸,又抱怨起来,“你说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来找我,还一个人住酒店去,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谢肯倪笑笑,“行了,别乱脑补,没人不把你当朋友。”
两人从宠物医院出来,刘言玉提议,“走,吃牛肉火锅去,给你压压惊去去晦气。”
第一次听火锅也能去晦气的,谢肯倪随她。
咕噜噜的热气扑鼻而来,一口牛肉下肚,辣味直逼喉咙,刺激着五脏六腑,谢肯倪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她们那天足足点了二十盘牛肉,史无前例,撑得肚皮都快要爆炸了。
“你以前可不会暴饮暴食啊。”刘言玉拍了拍肚子调侃,“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追上我的体重了。”
“别做梦了,你的体重我就是这样连吃一年也追不上。”
“喂!”刘言玉生气,“停止人身攻击!”
她喝了一口橙汁,瞅了瞅谢肯倪的脸色,试探着问,“那个人不会坐几个月就出来了吧,到时候又去骚扰你怎么办?”
谢肯倪摇摇头,“非法入室加盗狗罪,三年以下。”
“坐三年也够他受的了,活该!”刘言玉按住她的手,严肃道,“你可千万别心软别和解,丫的让他坐满三年。”
谢肯倪拿筷子敲她手背,看她疼得往回缩,便笑起来,“我是个心软的人吗?”
刘言玉闭嘴了,她的确不是。
“走,今晚泡吧去。”
斜一眼她肚子,谢肯倪道,“你还泡得动?”
“没撑死就能泡!”刘言玉兴冲冲地拽着她上车。
夜里八点,半空酒吧。
幽暗的角落里,谢肯倪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百无聊赖地看着池子里扭动身躯的男女。
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她侧了侧头,看清上面的名字后抬眼看向正搂着个肌肉男蹭得欢快的刘言玉,而后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直到电话自己断掉。
“一个人?”
要说泡吧三件套无非是喝酒跳舞玩游戏,谢肯倪对此兴致缺缺,但尚且能忍受,唯有一件事她不能容忍,就是在她放空自己时哪个不开眼的陌生人上来搭讪。
她都懒得回答。
男人没被她的冷淡吓退,反而坐到她旁边,目光流连在她立体的五官上,自顾自地说道,“我叫杨画,画家的画,是这家酒吧的股东。”
他抬头招来一个服务生,“赏脸喝一杯?酒吧上周新推出的鸡尾酒。”
长这么大,谢肯倪就没给谁赏过脸,此刻更不会给一个陌生人好脸。
杨画端起酒杯,嘴角勾着自信从容的微笑,“蓝色响尾蛇,这款酒的名字。入口微甜解渴,如同你在夏天尝到的第一口西瓜,就在你放松警惕时辛辣味突如其来,像被响尾蛇咬了一口,你还没来得及反应,响尾蛇就跳进了蓝色海洋,激起清凉薄荷香的水花。”
谢肯倪侧眸,依旧面无表情。
“而且我觉得它很配你的气质。”杨画完全不觉得尴尬,只是注视着她举起酒杯,“美酒敬美人。”
“……”谢肯倪第一次见,能把自说自话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人。
“渴死我了。”刘言玉终于舍得松开肌肉男回来,看到桌上有一杯酒,便问,“你点的?”
“你喝吧。”
刘言玉便毫不客气地灌下一大口,下一秒龇牙咧嘴面部狰狞,“丫的你点的什么酒啊?”
“难喝?”谢肯倪饶有兴趣地问道。
“也不是难喝,”刘言玉咂咂嘴,又吸吸气,“还挺凉的。”
“尝到清凉薄荷香的水花味了?”
“……什么玩意儿?”
“还蹦不?我累了。”谢肯倪从沙发上起来,回头问刘言玉。
“回去吧,不然陈世君又要唠叨了。”
两人穿过人群走出酒吧。
身后,杨画惋惜地摇摇头,好一个冷淡无情的响尾蛇美人啊。
他给相隔千里的好哥们打了个电话,聊完正事后又想起那个美人,“对一个美人一见钟情,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诶,话说老禾你找对象了没?嗯?喂?哈喽?”
靠,又挂他电话。
——
从医院接回旺喜后,谢肯倪久违地过上了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的日子。
不想工作,不用思考,还有狗撸,就在她想继续这么得过且过的时候,他爸妈突然说要过来。
谢肯倪眉心蹙起,仰天长叹,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