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春禾禾

5、第 5 章 赏花相看

　　青竹园内，李锐置办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在此宴请李元兴和赵之远。
　　李锐敬酒道：“第一杯酒，先敬元兴弟，元兴弟几日之后便要启程回蜀地去，这一杯酒一是祝你旅途平安，一路顺风；二是祝你家酒楼生意在你的带领下愈来愈好。”赵之远也举杯向李元兴示意，李元兴道谢后饮下了。
　　李锐又道：“第二杯酒，是敬之远弟，祝之远弟的赵家瓷器生意越来越好。”李元兴也举杯向赵之远示意，赵之远道谢后饮下。
　　“第三杯酒，是祝我们兄弟三人有缘相逢又相知，人生一幸事。”三人举杯庆祝后饮下。
　　李元兴、赵之远也举杯道：“也祝李锐兄外出从商，一切平安，李家布行生意越来越好。”
　　“谢贤弟们吉言。”李锐三人又喝酒热闹了一番。
　　“郎君，大娘子来院内了。”李大向李锐道。
　　李锐向李元兴、赵之远解释道：“母亲知道我结识了两位好友，大概是想来认识一下。”
　　杨氏进屋后，李元兴、赵之远也从座位上站起，向杨氏问好，鞠躬行礼。
　　杨氏也忙道：“小郎君们好，听锐儿说结识了两位好友，一位是蜀地人士，一位是西京人士，不知具体是哪位？”
　　赵之远回道：“我是西京人，姓赵，名之远，家中做些瓷器生意。”
　　李元兴接着回道：“我是蜀地人，同姓李，名元兴，家中是开酒楼的。”
　　“哦哦，赵小郎君是西京人，李小郎君是蜀地人，不知二位可曾婚配？”
　　“未曾，先立业再成家。”赵之远道。
　　“未曾，我家中年龄最小，未曾娶妻。”李元兴道。
　　杨氏又问了年龄，家中人口，二人皆一一道来。
　　“娘，你莫不是要保媒拉纤，怎问这么多？娘，人你也见过了，你先回去吧，我们兄弟三人还有事情要商谈。”
　　“好好好，我不耽误你们谈事。锐儿，要招待好两位小郎君，吃好喝好。”杨氏问话时也已仔细相看过郎君容貌气度，至于其他方面让李定、李锐多多注意吧。
　　“真是多俊朗的两位小郎君，可惜李小郎君家中太远。”杨氏心中暗衬。

　　“两位贤弟，见笑了。我家中有嫡亲妹妹一个，堂弟一个，堂妹两个，年龄差距也不大，这几年应该会是轮着办喜酒，所以我娘就喜欢打听适龄儿郎信息。”
　　李元兴道：“都是一样的，我家中兄长未娶妻，我娘也是喜欢打听人家小娘子信息。”
　　赵之远道：“都是一番拳拳爱子之心，我娘也是想让我赶快娶妻生子，为赵家添丁进口，但我读书不成，若事业不成，也对不起好人家的小娘子。”
　　李元兴劝道：“先成家后立业嘛，事业是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迈，很难一蹴而就啊！”
　　李锐道：“元兴弟说的对啊，早些成家也是安父母的心啊。之远弟，今日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十天后我们要启程前往定州，进些绸缎，大概年前会回来。听闻定州白瓷很是出名，不知你是否想去？你若是想去的话，可随我们一路同行，更加安全。但你又刚从汴梁回来，还未休息几日，如今又要启程的话，舟车劳顿。你思量一番，过两日再告知我吧。”
　　赵之远道：“李锐兄，我同你们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我虽有爹爹留下的札记，但时过境迁，路途中也已有了一些变化，我除了去汴梁外，也未去过外地。虽刚从汴梁回来，但休整几日已好，至于路途舟车劳顿，都是小事，不经一番彻骨寒，怎得梅花扑鼻香。做生意怎会不吃苦，这点我心中已有准备。”
　　李锐道：“好，好，好。之远弟，那我们便说定了，十日后，西京城东大门口巳时见。”
　　李元兴举杯道：“那我再次祝两位兄长定州之行一路顺风，心想事成。”

　　“珍儿，娘刚相看过你兄长的两位朋友，都是俊俏儿郎，七尺男儿，身姿挺拔。李小郎君蜀地人士，容貌更胜一筹，但离西京城千里之外，便不提了。赵小郎君从外观上、气质上都不错，说话也不卑不亢，恭敬有礼，我觉得甚是不错。从你哥哥院内到李家门口，经过游廊，路过家中花园，一会我找你二婶，让她午后带着珍儿、珊儿去花园赏花，我也带着你，等赵小郎君走过时，你瞅上几眼。”
　　“娘，这样合适吗？太刻意为之了吧？”
　　“无妨，只是家中赏花，也有众多女眷呢，我们在花园内，他在游廊上，距离也不远不近。”
　　杨氏给李珍交代后，便去锦华院找弟妹季氏，给她大概一说，季氏便爽快的答应了，大概这个年龄的妇人确实热衷于保媒拉纤吧。季氏也是好奇赵家小郎君的模样，匆匆吃过午饭，便带着李珊、李玥过来找杨氏了。

　　申时，杨氏、季氏带着李珍、李珊、李玥三姐妹来到花园内赏花。季氏未曾告诉李珊、李玥因何缘由来花园赏花，只道：“今日天气颇好，花园内菊花开得不错。今日便和你们大伯母、珍儿姐一起赏赏花。若是能吟诗一首，便有赏。不能的话，那便作画一幅，都不行的话，那便绣个手帕吧，你们好好赏赏花吧。”
　　李玥道：“娘，带着任务如何能好好赏花，我还是直接给您绣个手帕吧。”
　　李珊道：“那我给您作副画吧。”
　　“哎，家中也请了名师来教导你们了呀，怎么吟首诗做副词如此难呢？算了，那便好好赏花吧。”
　　秋天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李家花匠将不同品种、色系的菊花组成菊塔、菊球的造型，黄白相映、紫橙交加、红粉渐变，甚是好看。除此之外，花园中也种植有几株木芙蓉，木芙蓉开的花一日三变，早上刚开的花是洁白的，中午时分变为淡粉红色，到傍晚时颜色加深，变为深粉红色，又称三醉芙蓉。也是后蜀皇帝孟昶的宠妃，即花蕊夫人最喜欢的花，孟昶为讨花蕊夫人欢心，在蜀地颁发诏令曰：“城头尽种芙蓉，秋间盛开，蔚若锦绣。”待到来年花开时节，蜀地就“四十里如锦绣”。孟昶携花蕊夫人一同登上城楼，相依相隈观赏红艳数十里，灿若朝霞的木芙蓉花，道：“群臣曰自古以蜀为锦城，今日观之，真锦城也。”
　　杨氏远远地看到李锐、赵之远走来，便向季氏、李珍示意。李珍正在一旁欣赏艳丽多变的木芙蓉，李珊在对菊作画，李玥时而赏赏菊，时而跑到季氏面前撒娇。李珍看到兄长及赵郎君缓缓路过，听到二婶打趣道：“好一个俊秀的小郎君啊。”李珍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赵郎君的目光相碰，便连忙将目光转置身旁的芙蓉花了。待李锐将赵之远送出家门后，便返回花园内，李玥忙围上来道：“锐哥哥，刚刚的郎君真好看，像话本里走出来的人。”
　　季氏道：“你又看话本了，若功课有这般认真就好了。你去看看你珊姐姐的作画如何了，你的手帕今日可是一点未绣。”
　　李玥看娘非要把自己支开，只能去看李珊做的画。
　　李锐道：“娘，二婶。”
　　杨氏道：“这样貌身段气派都是好的，就不知这行事如何？若行事上是个稳妥的人，那真是顶顶好啊，万里挑一。你上次说请他一同去定州，不知他可答应了？”
　　“之远弟答应了，会同我们一起前往定州。虽尚未同之远弟出行，但我觉得他是个稳妥的性子。”
　　季氏也道：“多观察些时日更好。当日相看你二叔时，你二叔也是像今日赵郎君一般，但过日子久了，才知你二叔有着多情冲动的性格。女子择婿，有机会挑挑看看是好事。”
　　“妹妹觉得呢？”
　　“娘和哥哥的眼光向来很好，我听你们的。”李珍羞道。

　　李玥来到李珊面前，告诉李珊道：“大伯娘给珍儿姐相看呢，就是刚刚走过俊秀的郎君。”
　　“我也看出来了，要不怎会无缘无故让我们过来赏菊呢。”
　　“好吧，我还以为是娘突然想要考校我们功课呢，我看看你画做的如何？秋菊图，一般般，画上怎还滴上了墨点。”
　　“这幅画没画好，我再作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