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春禾禾

3、第 3 章 李珍赴宴、

　　冬去春来，李家小院一片春色灿烂。
　　“珍姐姐，我们一起去踏春吧！外面桃花、杏花都开了，甚是好看。”一早，李玥与李珊便过来游说李珍一起出去。
　　“不了，院内风景也很美，我还有本话本未看完，今日便不出去了，你和你珊姐姐一起去吧，多带些下人。”虽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痕，但对于李珍来说，时间还尚短，一闭眼，似乎又回到了那日。李珍自此不再喜欢出门，只想要待在自己这一方小院内。
　　“珍姐姐，都怪我那日多事。”李玥再次道歉道。自李珍回家后，李玥便时常过来说些道歉的话，并要将自己的心爱的首饰赠与李珍，说一定要取得珍姐姐的原谅。李珍想着此事也怪不得李玥，虽然李玥行为跳脱了些，傻大胆了些，但究其根本，还是恶人作怪，只不过我与李玥不幸的碰到了。

　　“小娘子，王家小娘子前来拜访你了。”荷花道。
　　“哦哦，快请嫣儿进来。”王家小娘子，王嫣，是李珍的闺中好友，比李珍大半岁，自幼便相识。王家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在西京城内开了好几家胭脂水粉店，其中玉玲珑名气最大，西京城内的达官贵人经常光顾。传闻有宫中秘方的玉妍膏，一旦售卖，便引得西京城内的小娘子蜂拥而至，一刻钟不到，便售罄了。
　　李珍年前便与王嫣相约踏雪赏梅，但发生了白马寺之事，便不想再出门了，婉拒了王嫣的相约。后来，王嫣也相约逛街，也未去。看来，今日是过来问个究竟了。也是，一直未出门，确实会让好友觉得奇怪。
　　“珍妹妹，好久不见，久不见你出门，咦，你的额头？”王嫣看见李珍的额头贴着纱布，问道。
　　“嫣姐姐，雪天路滑，不小心磕了一跤，磕到额头了，担心破相了，心情郁郁，便不想出门了。我也好久未见嫣姐姐你了，待过些时日，额头上的伤痕退了，定会找你逛街的。”李珍也解释道为何不出门。
　　“珍妹妹，等我回家后，便让下人给你送两瓶玉研膏，有生肌润肤之效，你勤涂抹，定不会留下疤痕。”
　　“谢谢嫣姐姐了。嫣姐姐莫要生我的气，我也是想出门的，一是郎中吩咐了要静养；二是即使戴着帷帽出门，也不能做到时时戴着。若不小心被别人看见了，也会被问个究竟，还可能会被谣传我破相了，想是这般，那便待伤痕愈合了再出门吧。”
　　“那你便在家中静养吧！先前不知此事，我想着你是不是在家准备绣嫁妆呢？但也未听闻你定亲呀？觉得甚是奇怪，便来问问你。如今我知道了缘由，便不会怪你失约了，等你伤好了，再一同逛街吧。”
　　“好的，嫣姐姐，待到4月下旬，牡丹花盛开，我们可一起赏花去。”额头的伤疤会愈合，人也是迟早是要出门的，那便去看看娇俏艳丽的牡丹花吧。
　　“好啊，珍妹妹，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事要对你说，我可能要定亲了。”王嫣有些娇羞说道。
　　“那户人家啊？做什么的啊？”李珍忙追问道。
　　“是书生，姓崔，家中有一个铺子，做粮油米面生意，爹爹说他读书很好，想将我许给他。”
　　“相看过了吗？”
　　“嗯嗯，远远看了一眼，文质彬彬的。”
　　“那恭喜嫣姐姐了，觅得好郎君啦！”
　　王嫣害羞地轻拍了一下李珍的胳膊，忙转移话题道：“哎呀，莫说我了，你的亲事可有章程？”
　　“哥哥尚未娶妻，待哥哥娶妻后再谈我的事情也不迟，爹娘哥哥定会为我找一个好郎君的。”
　　“这是当然。”
　　李珍与王嫣说会闺房私话，约好一起赏牡丹花，王嫣便归家了。

　　李锐年方十七，未曾娶妻。李锐本人也是相貌堂堂，李家在西京城内的名声虽不是响当当的，但在布匹生意方面也是有名声的。因此当李锐到了要说亲的年龄，也是请了许多媒人说亲，但每逢到相看时，总是对不上眼缘，最后是送一匹锦给女方压压惊。压惊的次数一多，杨氏便问李锐要寻一个什么样的小娘子，照着目标找，省的家里的锦、彩缎都被送来压惊了，也不用落一个挑剔的名声。李锐道：“温柔娴雅、持家有道、貌美如花、个头要不高不矮。。。。。。”杨氏见李锐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便打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是要为你寻个称心如意的，但你这要求甚多，按你这要求，西京城内还有合适的吗？娶妻娶贤，我瞧着合适便给你定下吧。”李锐拒绝道：“娘，妻子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若我不喜欢，只会增加一对怨偶，毁了后半生的幸福。这事情急不来，西京城内没有合适的，那我便去别的州府看看，定会给您带回来一个儿媳妇的，您别操这心了。”
　　杨氏道：“我说不过你，但你要记得你已到了定亲的年龄，今年你17岁，再给你一年时间，若到了18岁，你还未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媳妇，我便做主给你定下了。”
　　李锐也因这一年之约，要再次游商，前往蜀地，一是为了家中生意，进一批蜀锦回来；二是要这一路上为自己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
　　这次是李定与李锐出去，李宏留守在家。因李章今年要参加府试，这也是李家的大事。李宏在家，一是方便照顾李章；二是让李章安心备考。
　　李锐等一行人来到梓州府，经过了一路的长途跋涉，众人也是累的不行。如今离成都府不远，李定便安排众人在梓州府内停留几日，休整好了再去成都府。

　　西京城内，此时正是牡丹花开的好时节，李珍应王嫣的请帖，正要去王家赏牡丹花。
　　此次陪李珍出行的丫鬟除了荷花外，还有一个新丫鬟，懂些拳脚功夫，是今年刚买回来的，用来保护李珍的安全，名叫青雁。青雁原是西京城内一官宦人家的小娘子的丫鬟，也是保护小娘子的安全的，因这官宦人家犯了事，丫鬟家丁便都被发卖了。正好，李家此时也要聘请一些懂拳脚功夫的护院，从中人处得知，有懂拳脚功夫的丫鬟，便买了回来。
　　唐代诗人刘禹锡，也是西京人，曾有一首诗，称赞牡丹“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西京的商户、官宦之家基本家家种植牡丹花，请花匠细心照顾，待到花开时节，便下请帖邀请亲朋好友来家赏花。王嫣的父亲也是钟爱牡丹花，他家的牡丹花在商户人家中堪称一绝，王家也好客大方，所以每到牡丹时节，便见马车络绎不绝地驶入王家。
　　进入王家后，在王家丫鬟的带领下，来到王家花房。王家花房各种花卉皆为偶数，一分为二，一份摆放在女客处，一处摆放在男客处。王嫣作为主人，正在花房内与拜访的小娘子交谈，看见李珍进入，便道：“珍妹妹，你看，这朵魏紫与这朵金阁甚是好看。”李珍环顾四周，绚丽缤纷，有红色、黄色、紫色、粉色、白色，花儿都争奇斗艳地绽放着，真是一番美景。王嫣手指捏的两朵更是娇艳欲滴，李珍道：“美景配美人，甚美。”
　　“李珍，好些时日未见你了，你宅在家中作甚？”说话的是时家小娘子，时无烟，时家也是做布匹生意的。大概同行是冤家吧，时无烟虽和李珍年纪相当，但两人关系并不是多友好，两人每次说话也是针尖对麦芒，有来有回。但李珍差点被掳走，远离西京。因此再看见伶牙俐齿的时无烟，反而觉得十分亲切，这还是小姑娘的性子，便回道：“冬日天寒，生了场病，在家休养，如今已痊愈了。”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回道“关你甚事？”时无烟大概也没想到李珍竟然认真的回复了，一时未反应过来。而其他相熟识的小娘子，也纷纷关心李珍的身体健康，与李珍相交谈了。

　　梓州城内，李锐在客栈休息了一天后，便准备逛逛这梓州府。上次随二叔李宏来蜀地时，路过了梓州府，休息了一夜，便接着赶路了，因此，这也是李锐第一次逛着梓州府。李锐在出门前，告知客栈掌柜的，请一个当地的向导来，要逛逛这梓州府。展柜很快请来一个向导，向导道：“这位郎君，鄙人姓洪，从小在这梓州府长大，这梓州府府内，好吃的好玩的，鄙人那是一清二楚，不知郎君有什么想法没有，鄙人可以帮着参谋参谋。”
　　“我姓李，是做布匹生意的。我听闻梓州有两美知名在外，一是产桑著名，想参观一下；二是唐朝诗史杜甫杜大人曾在梓州为官，想拜访一下子美大人的故居，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就可以。”
　　“李郎君所言甚是，桑树的叶可以用来养蚕，果可以食用和酿酒，树干及枝条可以用来制造器具，皮可以用来造纸，叶、果、枝、根、皮皆可以入药。而梓树的嫩叶可食，皮可做中药，木材轻软耐朽，是制作家具、乐器、棺材的美材。因此梓州城外的老百姓多种植桑树、梓树，可多赚些银钱。城内虽有相关作坊，但以售卖为主，大多数制造都在城外，不知李郎君可否随我出城走走？”
　　“先逛逛这梓州城吧，待有时间再出城吧。”
　　“好的，那我们可先去杜甫杜大人故居。梓州城内的读书人家，以及经过梓州城内的学子，都常去故居缅怀子美大人。”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
　　“美哉！壮哉！”
　　李锐随洪中人参观了杜甫故居后，便让洪中人推荐梓州城内的好酒楼，吃酒去。
　　李锐一行人在酒楼大堂坐下，环顾四周，看得出来酒楼生意颇好，基本坐满了。点了洪中人推荐了几道招牌菜，让小二先上酒来。此时，见一玉面小郎君过来说道：“这位郎君，可否拼个桌？我和家仆二人，来到有些晚了，没有位置了。”李锐点头道：“可。请坐请坐。不知郎君怎么称呼，听口音像蜀地人士。”
　　玉面小郎君回道：“我姓李，名元兴，是蜀地人士，来梓州参观一下杜甫杜大人的故居，游玩几天。听郎君的话音，是北方人吧？”
　　“那碰巧了，我也姓李，单名一个锐，年方十七，家在西京，正要去蜀地买些布料，刚也和这位洪中人拜访过杜甫故居。”
　　“那这真是有缘分，我们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又刚去了同一个地方。李兄，远来是客，这顿饭我请，尽些地主之谊。”
　　“不可不可，你们只二人，我们一行四人，让你请客，那岂不是占你便宜。”
　　“这没什么的，一顿饭钱，可以结交一个朋友，值了。李兄莫与我客气。”
　　两人推搡一番，最后是李元兴结的账。李锐也在这一顿饭的时间，得知李元兴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李元兴是家中幼子，但从小身体不好，一直拘在家中念书，家人本想让其好好读书，考个秀才，有个功名在身，日后教书育人，奈何他读书也不行，如今年岁大了，身体好些了，便准备让其接手家中生意。
　　李元兴家中是做酒楼生意，在成都府内开设了几家，酒楼生意离不开人，因此，李元兴便准备在正式接手前游历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李元兴道：“在梓州城逛几天后，便一路北上，途经巴州、利州、兴元府、京兆府、西京，最终到东京汴梁。”李锐道：“那不妨这几天，可一起游历梓州，待你到西京后，定要来我家中做客，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李锐与李元兴游历了一番梓州风景后，李锐便前往成都府去，李元兴前往巴州，两人就此告别。
　　离别之际，李元兴对李锐道：“到成都府后，去我李家酒楼，玉芙蓉酒楼，给掌柜的说一声，是元兴少爷的朋友，定会好好招待你的，想去成都府什么地方，也可让掌柜的安排。”
　　李锐也道：“出行在外，也要注意安全，可请一镖师陪护，路途遥远，做好万全之策。”
　　“告辞”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