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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惊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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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惊吓
李珍刚到慈安院内,便听婆婆屋内传来玥儿的欢声笑语,玥儿这两日倒是不睡懒觉了。李珍进屋一看,珊儿、玥儿换了新衣裳,新首饰,玥儿还正在给婆婆展示呢。
“婆婆,孙女珍儿给您请安了。”
“好,珍儿来了,快坐下看看玥儿这个臭美的小丫头。”
“玥儿,还未进屋边边听到你的欢声笑语了,可是满意锐哥哥和小叔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锐哥哥有心了,不仅给我带了新衣服、新首饰,还有一箱蜀地的精巧玩意,待我下次去我舅父家,也眼气眼气我表姐。”玥儿舅父季家也是做布匹生意的,但规模没有李家大,只是开了几个店面,从城中几户做布匹贸易家进货,在店铺售出,赚个差价。
而李家之前也是如此,但在李珍的爹李定掌家后,这几年来,便也开始去定州、蜀地、杭州、苏州等地,低价大批量的买入锦绮纱绢、绫罗绸缎,然后在西京城内再分批出售给向李家这类小规模的布匹店,这样一来,不仅自家店铺的进货价低,还可以再赚一笔价差,让人担心的就是这一路上的安全问题。
“哼,促狭鬼。”珊儿道。
“玥儿,莫要做个促狭鬼,你若是去眼气你表姐,以后你表姐就不带你玩了。” 婆婆道。
“玥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呢!”李珍道。
“没有,我就是说说,我和表姐关系好着呢,我很大方的,好吃好玩的也有表姐一份呢”玥儿赶紧否认道。
哈哈,玥儿真是小孩子,一激一个想法。玥儿和她表姐也是年龄相当,一会闹一阵,一会亲一阵。
“珍姐姐,明日你们去白马寺还愿,我也和你们一块去,虽然阿娘说外面太冷了,不想让我去,但是上次请愿的时候我也在,如果还愿的时候,我不在,佛祖怪罪了怎么办?所以我得去,我不怕冷,你看,这两天我都起的好早,没有睡懒觉啊。”李玥恳求道。
“是,玥儿不拍冷,可以早起,但是,家里离白马寺较远,起的比这两日还要早。即使你起不来,佛祖看你年龄尚小,也不会怪罪于你的。”李珍逗玥儿道。
“珍姐姐放心,我明日定会早起的。”李玥保证道。
因小叔和锐哥迟迟未归,一家人担心发生什么意外,便赶紧到西京著名的白马寺,向佛祖祈祷,愿他们能平安归来。如今小叔和锐哥平安归来,而且金银货匹损失了了,还结识了贵人,真是佛祖保佑啊!那一定是要去向佛祖还愿的,并再向寺庙添些香火钱。
次日一早,除了婆婆年纪大了,天寒地冻,不便出行,全家人都聚集在大门口,收拾妥当便坐上马车向白马寺而去。
李珍与娘亲杨氏、还有爹爹的小妾、小娘王氏一辆马车,李玥与叔母季氏,李珊与生母张氏一辆马车,爹爹李定与李宏、还有章儿一辆马车,此次也有贵客周校尉同行。本欲让周校尉同乘马车,但周校尉以当兵之人,不畏寒冷为由拒绝了,于是锐哥也陪同周校尉骑马,免得无礼于周校尉,路上也能闲聊几句。
待到白马寺,已是晌午时分,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杨氏、季氏与府中一众女眷来到佛像面前,跪拜于佛像前,向佛祖叩谢。
望着悲悯众生的佛像,李珍郑重地相佛祖叩谢,并再向佛祖请了三个愿,一望能寻一好郎君,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二望锐哥哥让李家家业更上一层楼;三望父母平安健康长寿,子孙绕环,享天福之乐。
李珍向佛像叩谢了三个响头,便站于一旁,让位置给后来的香客。
看着依旧在向佛祖祈愿的娘、叔母,想着娘也许也向佛祖请愿,也许也是庇佑我和哥哥顺遂一生吧,叔母也是为了玥儿和章哥,都是拳拳爱子之心。
“珍姐姐,陪我去如厕吧。”突然玥儿扯了扯李珍的衣袖,向李珍说道。
也是一路上也用了不少时间,确实需要梳洗一下。看珊儿也站在一旁,便问道。
“好,珊儿,可要一同前往?”
“谢珍姐姐,我不去了,我想和小娘在这多呆一会。”
李珍向娘身边的丫鬟翠儿交代了一下,便带着玥儿和下人出去了。
待玥儿如厕后,便带着玥儿去一早定下的厢房内,简单梳洗过后,在此等候娘和叔母等女眷。
“珍姐姐,你有没有给佛祖说给你赐下一个好郎君呢?”
“玥儿,你真是人小鬼大,那你又向佛祖请了什么愿呢?”
“恩,我希望,呀,娘说了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好好,珍姐姐不问了,珍姐姐也希望你能如愿。”
“珍姐姐,你有没闻到什么味道,怪怪的,有点腥味。”玥儿突然小声说道。
“没有啊,玥儿,你”玥儿向李珍示意噤声,慢慢踱步到窗户处,这丫头要开窗,大可光明正大,怎要如此小心行事?李珍也跟着玥儿向窗户走去,玥儿正要伸手,突然窗户打开,从窗户外面滚进来一人,身上破破烂烂,都是鲜血,并拿刀挟持住玥儿,道:“小丫头,有什么愿望去地下向阎王说去吧,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却非要探个究竟。”说着就要持刀向玥儿脖子划去。
“珍姐姐,救我。”玥儿流着泪喊道。
“不要,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她就是个孩子,不懂事,而且你受伤了,我可以救治你,我保证,出了这个门,我们什么就忘了。”李珍道,看对面人神色有松动,赶紧向丫鬟荷花说道,赶紧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他。
“你是西京那一家的”那人突然道,不知这是何意,但李珍也不敢隐瞒,说道:“李家”
“是不是做布匹生意的,你家人是否刚从外地回来。”
“是”
“哈哈,看来周小儿是住在你们家了。小妹妹,去阴曹地府的时候,记得给阎王说是周小儿害你们如此的。”
“且慢”突然从窗户处又进入一人,蒙着面,飞速的将玥儿的丫鬟和荷花打晕,此人看着没有受伤,衣裳也没有破损。
“少主”
“留她们一命”说着将匕首置于李珍胸前。
“拿着这些钱财,你先撤退”那人向受伤大汉吩咐道。
见受伤大汉向玥儿脖子用手击了一下,玥儿便晕倒了,但还好没有伤及性命。李珍正要庆幸,便见黑衣人以手做刀,向脖颈砍来,李珍便两眼一黑。
杨氏、季氏等府中女眷礼佛完毕,向厢房走去,见厢房大门紧闭,又未传出一丝声响,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杨氏、季氏快步走到厢房内,便见玥儿及婢女晕倒在地,却不见珍儿身影,杨氏一时心悸,念道:“我的珍儿呢?珍儿呢?”
又听到季氏在拍叫玥儿,看见众人惶惶神色,便赶紧让丫鬟翠儿去请官人、小叔过来,并对屋内众人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都咽死在肚子内,否则乱棍打死。
现如今不知发生了什么,万不得大声嚷嚷,搞得人尽皆知,这世间人的舌头才是血腥的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待大爷、二爷过来时,珍儿的丫鬟荷花也被人唤醒,告知大家发生何事,而珍小娘子已被贼人掳走了,不知去向。
大老爷、杨氏顿时泪流满面,道:“我可怜的珍儿,这可如何是好?”
李锐怒喊道:“我要杀了这贼人。”说着便转身走出门外。
“锐儿,莫要大声声张,污了你妹妹名声。”
“娘,我去求周校尉帮忙,定会将妹妹完好无暇救出。”
“锐儿,快救你妹妹出来,快,快。”杨氏哽咽道。
“大哥大嫂,珍儿定会没事的,周校尉一身武功,对付几个鸡鸣狗盗之徒不在话下。”李宏道,家中众人也在安慰李定、杨氏。
“小弟、弟媳,我看玥儿受惊至深,如今还未醒来,你们便回家去吧,给玥儿请个郎中看看,压压惊。我和娘子在此等候珍儿回来,给娘说一声,我们一家在此要多住几日,要给佛祖多奉几炷香,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娘年龄大了,珍儿的事情莫要告诉她了。”李定道。
李宏看兄长也是满目悲伤,叹息一声,只得道一声“大哥,大嫂,注意身体。”随即又叮嘱留下的几个下人,仔细照顾好大爷、大娘子,便带着季氏、玥儿等人回去了。
李锐来到周校尉处,便跪下道:“周大哥,求您救吾妹一命。”
“这是发生了何事?你速速起来”周屹说着便扶李锐起来。
李锐便将婢女荷花所述之言告诉了周屹,并恳求周屹保住妹妹清白名声,必有重谢。
“真是大胆妄为,佛祖清静之地竟敢杀人越货。劫走你妹妹之人看来是你回京路上的匪贼余孽。”
“我回去召集人手,这次定要将他们斩草除根,也定会将你妹妹毫发无伤的救回。”
西京城内,一座胡人小院中。
李珍醒来,望着绮丽繁杂的床帐,看着自己身着胡人女子的衣裳,看到身旁有一胡人婢女,赶忙起身,问身边一直站立的婢女,“我这是在哪,什么时辰了?”
婢女道:“这是胡商萧家,如今是巳时三刻了。”
忽听到一男声说道:“你醒来了,也好,珍惜你在西京这最后几天吧,过几日你便要和我一同回去。”李珍看到一男子走到屋内罗桌,坐下饮茶。
“为什么?我不要和你走,你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李珍想着父母亲人,哭喊道。
昨日李珍被此人打晕后,便被该男子带到这个小院,如今已过了一夜。
“没什么,我看上你了,想纳你为妾。我尚未娶妻,也无妾氏,你若跟了我,金银珠宝、珍馐玉食、锦绣华服,这些你都会享用不尽。”
李珍听见此话,冷笑道:“我不稀罕,我宁愿去死,也不愿与人为妾,更不愿背井离乡。”说着便向房中的柱子撞去。
“拦住她。”那人喊道,可惜,李珍一心求死,纵使婢女及时拉住李珍的胳膊,但头依然撞在柱子上,已有血液流出。万幸的是还有一丝鼻息。
“快请郎中来。”
“所有士兵听令,有匪贼在白马寺盗窃,扰乱佛家清静,以白马寺为中心,方圆十里认真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形迹可疑、来路不明的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的搜查,任未找到李珍。
周屹抱拳对李锐道:“抱歉,李弟,贼人狡猾,想来是早已找好了藏身之地,做好了防范。城外我手下的士兵都已搜查,并无消息,而城内的话,恐怕需要报官,让西京府尹张贴通缉令,在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处仔细排查来往人口。”
“谢谢周兄,事关珍儿清白,我与父母商量后再定夺,这些银子,一定要收下,慰劳一下辛苦的兄弟们。”李锐让下人将之前准备的白银千两拿出。
“周兄,请恕愚弟招待不周,出了这等事,我,哎。”李锐戚戚然道。
“无妨,锐弟,我也歇息了几日,也到了回东京的时间了。今日再歇息一日,明日我便返程东京,这一路上我也会替你多多注意些的。”
“谢谢周兄,我让小叔给你收拾好路上需要用到的东西,这也是我们李家的一份心意。周兄莫要推辞。”
周屹望着一日一夜未睡的李锐,随着找人时间越来越长,李锐的神色也逐渐崩溃,劝道:“锐弟,去睡一觉吧,休息好了方能更好的找人。”
“周兄,你先回李家休息去吧,我去寺中与爹娘商量一下。”李锐拱拱手道别了。
白马寺,李定与杨氏也是一夜未合眼,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两人相扶着向门口走去,盼望着是珍儿啊。
门开了,李锐进来跪倒在地道:“儿子不孝,没找到妹妹。”又将周校尉所说之话告诉父母,问父母是否要报官,杨氏哭道:“若报官了,真能救出你妹妹就好,可以后呢,即使你妹妹什么都没发生,可有谁信呢,你妹妹的后半生怎么过?”
“娘,那若不报官,怎能找到妹妹,是妹妹的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若妹妹不幸失了清白,我养妹妹一辈子。”
“我的儿,周校尉精兵壮马都未曾找到,更别提那混日子的衙役了。”
“娘,那就不报官,不救妹妹了吗?爹,你也说句话啊。”
“先不报官,此事还有关于二房的玥儿,若是报官的话,你二婶怕也不依。这几日,你带着下人到处看看,若还未有任何消息,就道珍儿病重升天了”说完便掩目哭泣。
杨氏踉跄坐地哭道:“珍儿,娘对不住你,我可伶的珍儿。”
李锐也在一怒一哀的情绪波动下,晕倒在地。
李珍睁开眼睛,感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声音嘶哑的道:“水,水。”婢女赶紧将水拿到李珍嘴边,慢慢的送进李珍口中。李珍感觉到口中湿润了许多,便赶紧问道:“我在这院中待了有几日?”
“回女郎的话,有三日了,您晕倒了两日。”
“萧爷让我伺候您,我叫朵娅。”
可能是差点去了阎王殿走了一遭,李珍不想寻死了,真的是要随他去胡地,也一定要想办法回来,只有活着,才有生机。
“朵娅,你告诉我这个萧爷都是做什么的?”李珍不信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胡商,当日那个一身匪气,鲜血沾满衣襟的大汉可是称呼他为“少主”。
“萧爷就是把胡地的香料、奇珍异宝拉到东京、西京等地,再去杭州、蜀地等地购买茶叶、布匹,再拉回到胡地去卖掉。”
“你们在聊什么?”萧爷走了进来。
“萧爷好,女郎在问您都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刚告诉女郎了。”
“好,以后称其夫人。看来夫人是关心为夫了,夫人有心了。”李珍见萧爷笑脸盈盈的看着他,这才发现这个萧爷虽蓄这胡子,但鼻高眼深,也是一个外形俊朗的男子。可惜这等福气,李珍消受不了。
“我单名一个景,夫人以后私下里唤我景哥,我唤夫人珍儿可好?”萧景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珍的脸庞,李珍在着灼热的目光下只得道:“好”
“朵娅,你先下去吧,夫人我来照顾。”
李珍见萧景去倒了杯水,又来到床铺边,让李珍喝下了一杯水,又将李珍抱在怀中,说道:“珍儿,那日,我听见你和你妹妹说的话了,说要佛祖赐个你个好郎君。我当时还想,世上哪有那么多好郎儿,佛祖又怎会管你这等小事,然后,我便见了你。我想,这是佛祖在惩罚我,佛祖确实要给你找一个好郎君,便把我送到你的面前。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你若是真心喜欢我,你可大大方方去我家提亲,为何要行如此之事,让我与父母、家中兄妹不复相见?”
“我的事情有些复杂,还需要回去解决,不便见你父母。以后,若有机会,定会拜见岳丈岳母。朵娅是这几年我行商时,买下的婢女,她一直待在西京,这次让她一同回去,路上好好照顾你。待回去后,我再给你挑几个忠心的婢女照顾你。”
“你要何时回去?”
“再等两天,待你身子再好一些。”
李珍知道这若是同他回胡地,日后怕是难以再回来,便对萧景恳求道:“景哥,能否再让我见父母、兄长一面?”萧景摇摇头。
李珍哭泣道:“我乏了,想休息,你出去吧”,说着便要将萧景抱自己的胳膊扯开。
萧景将胳膊移开,将李珍盖的被子仔细掖了一下,说“出发之日会路过李家,你看上一眼吧。”
“好好养病。”
两日后,萧家上下收拾妥当,李珍同萧景坐上马车,启程出发。
李珍在马车内看着西京的街道,泪水慢慢从眼眶流出,待马车行至李家门前时,已是泣不成声。看着李家的大门,不知父亲、母亲可还好,兄长可好,家中众人可好?李珍多么想跑下马车,冲到李家去,回到母亲的怀抱里。可是,这个禽兽,这个魔鬼,萧景一只胳膊狠狠的抱着李珍,一只手捂着李珍的嘴巴,李珍拍打着、撕咬着,都无法使他移动分毫。驶出李家大门,驶出这条熟悉的街道,直至走出西京的西门,萧景才将一只手从李珍的嘴巴处移走,另一只胳膊也只是松松的绕着李珍,李珍也已精疲力尽,只能默默流泪。
在路上行了一天,李珍也一直未语,天要黑时,萧景对李珍道:“珍儿,前方有一家客栈,今晚就在此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这家客栈的批切羊肉、豆腐羹不错,一会儿你尝尝。”
到客栈后,朵娅伺候着李珍洗漱了一下,小二又将萧景点的美食送到屋内。李珍吃了几口便听到楼下突然喧嚣了起来,好像是来了好多客人,李珍对朵娅说“楼下这是怎么了,你下去看看吧。”
“回夫人的话,萧爷让我一步不离的守在您身边。”
“那你叫个小二过来问问怎么回事吧?”
“回夫人的话,来了许多军爷,因此吵闹了些,望您见谅。”小二歉意道。
“知道是哪位大人吗?”
“一位姓周的校尉大人,看着年龄不大,没想到都已经是校尉了,真是年少有为啊。”李珍听着小二的话,心中一动,希望是哥哥认识的周校尉。
“谢谢小二了,朵娅,给小二些铜钱,麻烦小二给弄些热水来。”
“好勒,有啥事您叫我一声,我都给您办到。”小二接过铜钱,喜笑颜开道。
李珍心想,朵娅只是待在宅子内的婢女,怕也是不知道萧景与周校尉的恩怨,萧景实际做什么营生她也不知道。若是周校尉知道我在此,周校尉定能救我回家。虽然朵娅不能离开我身边,但我出去找周校尉,她也无法去向萧景禀告。
而萧景在进入这个客栈后,便被他的生意上的朋友认出,被邀去房间喝酒了。
“朵娅,在马车上做了一天,我想下去走几步路,你陪我下去吧。”
“好的,夫人,但您要戴一个帷帽,这是萧爷吩咐的,说有外男在的话,需要带上帷帽,外面人员杂乱,您戴上吧。”李珍对萧景这般“周全”甚是无奈,也不想难为朵娅,只能道:“你拿过来吧,我戴上。”还好这个帷帽并不会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过,即使它十分严实,李珍也要与周校尉见上一面。
待李珍与朵娅下楼,看见果然是认识的周校尉,他正在饮酒,李珍感到一丝安慰和庆幸,有救啦,李珍心想。
李珍连忙向周校尉走去。
这时,萧景也收到心腹报告,便与生意上的朋友告辞,去找李珍。萧景看见屋内没人,便道声不好,正要下楼时,被心腹拦住道:“少主,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没有胜算,还是先走吧,夫人可日后再接。”
“少主,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景握拳暗恨道:“周屹,又坏我好事,我定要杀了你。”
“走,以后夫人家里派人看着。”
珍儿,过一阵子,我便去接你。
李珍带着急切的步伐走到了周校尉的面前,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绝地逢生,也许这只是一场梦。李珍颤抖地有些张不开嘴,泪水反倒先落下去。周屹也见一夫人站立在自己面前,也不动,也不说话,便奇怪的问道“夫人,有何事?”
朵娅也很奇怪,夫人怎么站在此处不说话,好生奇怪,正要开口问夫人,便见夫人将帷帽去掉,说道:“周校尉,我是李珍,李锐的妹妹,求你带我回家吧!”
周屹也吃惊不已,李珍怎会在这里?难道匪徒也在此处?而且她怎么梳了妇人头?周屹速速问道李珍,并让人去房间捉拿匪贼。
李珍将那日寺庙至今日这几天内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周校尉,周屹听后道:“胡商可能是掩人耳目,行方便之事,他应与劫匪是一家,专门打劫去南下采购茶叶、布匹的商家,既不用长途跋涉,也不用花钱。无本万利的买卖。”
“李珍妹妹,虽然萧景逃跑了,但我会将他的恶行告知沿途父母官,务必将他追缉归案。我刚也让手下去通知你哥哥了,我们在此等候你哥哥过来接你,你也放宽心,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就可回家了。”
“谢谢周校尉,真的是救命之恩,真的是谢谢您了。”李珍连连感谢道。
次日一早,李珍早早醒来,翘首以盼,等候兄长到来。
“妹妹”李锐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看见妹妹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颗心从咽喉稳稳地落在了肚子内。李珍将这几天自己身上都发生何事告诉了李锐,李锐也将家中之事告诉李珍,爹娘也得知李珍平安的消息,已从白马寺返回家中,等候李锐接李珍回家。
李锐道:“妹妹,待我向周兄告声谢,我们这便返家去。”
“好”李珍此时只想归家。
李锐见周屹后便要给他跪下磕头感谢,被周屹拦了下来。
李锐道:“周兄,大恩,真是大恩,我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无论你在西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我一定都给你办到。来时匆忙,金银不好携带,这是一张西京城外的我家的庄子的地契,薄礼一份一份以表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你真的是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啊。”
周屹连连拒绝道:“李弟,这次是碰巧遇到,我也未做什么,谢礼太厚了,不敢当,不敢当。”
“你是我们家的贵人,上次在劫匪手下救了我,这次是我妹妹,你收下吧,这是我们李家这一房的心意。”
周屹推却不了,只能收下,后又安排两名士兵护送李锐、李珍回家。
走进李家,走进丰罗院内,看见爹娘站在院子内,李珍向爹娘跑去,在娘的怀抱里大哭了一场。杨氏也是哭成泪人,李定、李锐也是眼眶通红,李锐道:“爹、娘、我们去妹妹屋子里说话吧。”
待李珍将这几天的事情讲过之后,杨氏痛骂萧景这个黑心王八蛋,说道:“以后珍儿去哪,我便去哪,寸步不离。”
李定反驳道:“以后珍儿出嫁,莫非你也要一块出嫁,还是请几个女护卫,安排在珍儿身边,保护珍儿平安。”
杨氏道:“你们爷两个先出去吧,我和珍儿说些私房话。”
待李定、李锐出屋,杨氏问珍儿道:“珍儿,那混蛋有没有对你做不礼之事。”杨氏对李珍耳语了一番,李珍道:“没有,我一直有一个丫鬟朵娅照顾着,他只是白天过来看看我。”
而在李珍碰到周校尉得救后,李珍便对朵娅说道:“如今我已得救,你也认清了你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而他也逃跑去,你也可自谋生计去了。”朵娅想让李珍收留她,但是李珍不想有和萧景有关的任何关联,拒绝了她,今日从客栈回来时,也未见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