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空》MOTM

5、比武大会 疑团即将揭

　　因何齐物病倒多日，本应在全真教举行的比武大会临时改地点为穹窿村中。天微亮，少林寺的清刹方丈便带着六七弟子来到穹窿村。清刹身材圆润、脸庞宽大，与其他骨瘦嶙峋的少林弟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两条白眉格外醒目，但眼睛却总像是睁不开一样，若是坐在椅子上，总不免让人觉得是否已经进入梦乡。清刹与张天寿打过招呼后，便安排弟子去演武堂就坐，自己去病房看望何齐物。清刹见何齐物气息平稳，便说道：“阿弥陀佛。何掌门晕倒是心病所致，类似龟息功的法门，但这被动龟息只能等他本人能战胜自己的心魔，方可醒来。”

　　苍穹派众人皆是一惊，心想怪不得之前最好的大夫和集众人的内力都不能使掌门醒来，原来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张天寿道：“事已至此，只能相信掌门能醒过来吧。我们如期举行比武大会，办好了才是对掌门最大的帮助。”心想：“每年比武大会除了交流武术，还有几大门派交流如何对付大恶人，现在掌门不在，我又闭关许久，派里根本没人知道大恶人的情况，这该如何是好？”

　　沉思之际，其余门派也陆续到场了。首先进来的全真教，全真教乃当今道家第一大教派，所传皆是道家正宗功夫，与少林并称武林双雄，且少林方丈与全真教掌门的武术都已炉火纯青，称得上世间一绝；剩余如以轻功见长的翠云峰、擅长威力巨大的独门秘籍的破石门和人称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白莲教等等。

　　原本应该热闹喜庆的聚会，因为掌门人病倒，所以相比以往少了许多欢快的气氛。张天寿邀请各门派人士去到演武堂，安排宾客按江湖辈分就坐后，张天寿一跃跳到擂台中央，双手举起鼓棒，高声喊道：“今日比武大会一事，本应在全真教举行，可敝派恰逢掌门病倒，不宜外出，因此特地邀请武林各派人士前来穹窿村，不便之处请多多体谅。”随后将鼓棒重重敲下，同时口中一阵长啸。击鼓完毕后，张天寿继续说道：“本次比武，志在交流武术，让弟子在比赛中有所进步，待日后需要真枪实剑与人对打时，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与此同时，比武也可促进各派友谊，各参赛弟子切勿下狠手、杀手，否则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我在此宣布，比武大会开始！”

　　张天寿回到座位后，细声问李木日等三个徒儿：“许秋师侄是还没有消息吗？”

　　李木日答：“是的，她当初说要找到所谓的神秘人，为掌门讨回公道，但是一去就没了人影。师兄弟们都有在每家每户问过，村民们都说没有见过。她性子这么急，有可能早就去山上寻找了，荒山野岭太大，师兄弟也不好派太多人手前往。”

　　张天寿道：“虽然神秘人不知是否存在，但师侄如此有情有义，也是很值得肯定的，若师弟醒来，肯定会感到很欣慰。现在大事在前，我们也只能相信师侄了，她现在的武功也算是小有所成，应该是能保护好自己的，我们先应对眼前的比武大会吧。”

　　李木日三兄弟刚答“遵命”，便见一人先一步走上擂台，此人正是谢邦！

　　谢邦在台上朗声说道：“在下苍穹派谢邦，本来第一个上台的是我的一个小师妹，但是她突然失踪了，我希望可以为她尽一份力。在下武功低微，望各位手下留情。”

　　全真教丘处机道长身后的一个身材修长瘦削的道士向前一步，喊了一声：“在下陈志仁，请谢兄指教！”说完便一个箭步踏出，长剑伴着一道银光往谢邦右胸口刺去，谢邦却不慌不忙把身子往左一侧便轻松躲过，陈志仁大惊，本想把剑往右挥动，不料在一瞬之间已被点了穴道，右边上半身已经动不了了，只能尽快用左手拿过右手的剑继续比试，陈志仁虽左手不是惯用手，但平时也有稍作练习，一路舞了数十招，只见谢邦闲庭信步，自己根本不能碰到他分毫，便知不是谢邦的敌手，于是停下手来，说道：“谢兄武功如此了得，陈某今日真是献丑了。”

　　谢邦拱手回答：“承让了。陈兄剑法了得，谢某只是看准了陈兄刚上擂台不够防范的时候偷袭得手，若真刀真枪比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随后往陈志仁天泉穴点去解开了穴道，陈志仁才能拱手退出了擂台。

　　丘处机捋须淡笑点头，对陈志仁说：“志仁，你的武功已有长足进步，只可惜对方武功比你高出太多。但只要你日后继续在我的指导下苦心修炼，必能有朝一日赶超上他，不必过于忧虑。”陈志仁答道：“多谢掌门教诲！”

　　白莲教众人见此状，均萌生出展露一手剑法之意，左顾右盼后走出一位少年，此人年纪尚轻便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英气，但见他动作并不舒展，可见此人也并无自信。男子跃上擂台，自我介绍道：“在下韩迎风，是白莲教的新入教弟子，请谢前辈指教。”

　　谢邦见韩迎风同样使一把长剑，此剑剑身坚韧而略带寒芒，身着一袭白色长衣虽与门派其他人相同，但他身材高挑、相貌英俊、气质冷酷，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却与其他普通弟子有天渊之别，内心不禁也泛起怜爱之情，于是拱手道：“韩兄弟，承让了！”

　　韩迎风的剑法与陈志仁截然不同，若将陈志仁的风格比作泰山般沉稳，那韩迎风的风格就是一只有傲骨的飞燕般灵动又不缺力量，每一个剑刺都如飞燕啄食，每一次横扫都如飞燕盘旋天空。

　　谢邦感叹此少年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纯熟的剑艺，也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于是大退几步往兵器库里拿出自己的长枪应战。谢邦先一个马步稳住下盘，待韩迎风攻过来时，每次都能以长枪的枪头轻点到剑身中，颇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味道。

　　韩迎风见自己独创的飞燕剑法破解不了谢邦的防守，便想尝试使用在白莲教所学的莲花剑法，侧脸过去眼神向师父白莲居士示意，白莲居士点头示意许可。韩迎风喜出望外，本以为自己初窥门径，师父会担心自己丢了本教脸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对外使用。

　　韩迎风也后撤几步拉开距离，长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扶住，随后闭上双眼，一动不动。

　　谢邦战意正酣，见此状便问：“韩兄弟，你不来进攻，我便要上咯？”但韩迎风却不回答，谢邦小心翼翼慢步走过去，刚走到一剑范围内时，韩迎风自下而上一剑划过，幸好谢邦早有防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说道：“韩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比武大会，一向都是以正直为本，你使如此伎俩，恐有失大家风范。”见韩迎风竟仍是不为所动，便略知一二这是他的神秘招式，自己也不想两个人干等下去，于是走到武器库旁，将长枪换成了长棍，如此便能确保双方安全。

　　谢邦先走到韩迎风身后，先看看身后的攻击是否能挡住，说一句“我要上咯！”便往前刺去，韩迎风右手单手持剑，往背后一折便轻易挡住了攻击，谢邦暗暗称奇，不知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接下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韩迎风这招就算再厉害，也最多抵挡七八成的攻击，不出十个回合，韩迎风便维持不了此姿态，转过身来再挡了几招，便说道：“谢兄功夫果然了得，韩某已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伤谢兄分毫，这场比赛是我输了。韩某必回去继续钻研武术，下次有机会再与谢兄比一次！”

　　谢邦觉此人落落大方，不失为一位少年俊杰，便说道：“此局我从背后偷袭，胜之不武，这次比武算我们平手！韩兄弟，谢某见你少年英雄，想与你结拜为异性兄弟，不知韩兄弟可否？”

　　韩迎风拍手称快，说道：“好！谢大哥名为谢邦，一见便是有治国安邦之雄心壮志，我两人结为异性兄弟，以后一起为国家出力！”两人情投意合，一起哈哈大笑着走出了比武擂台，众人看到也频频点头，皆认为国家就是需要有如此抱负的青年。

　　两人走后，众人也交替着上场，百般武艺在擂台上轮番比试，从白天一直比到天黑，而站到最后的是少林寺一名叫真灭的少林弟子。

　　张天寿见看似已无人上场，便准备宣布比武结果，但突然一位全真教打扮的弟子跃到擂台上，说道：“在下全真教孙志南，请指教！”与此同时，台下全真教其他人议论纷纷起来，都说诸如“志南师弟今天颇为古怪”之类的话。

　　孙志南上来便是一顿猛攻，掌法中带有强烈的杀意，真灭以掌力相拼，却不出十招便被震得五脏六腑俱伤，吐出一大口鲜血。众人十分震惊，一是觉得为何比武居然下死手，二是为何小师弟居然有如此浑厚的内功。少林寺方丈清刹一瞬之间便来到真灭身前，说道：“阿弥陀佛，比武大会本是以武会友，施主为何痛下杀手？”

　　孙志南冷笑一声道：“这位小和尚已被我掌力所伤，活不了多久了。方丈也想来领教吗？”全真教掌门丘处机却在台下厉声道：“志南，不可放肆！”孙志南全然无视丘处机的话，立刻就向清刹袭去。

　　清刹毕竟是当世一流的高手，其修炼的一念功内功心法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内力之强恐当时无二，他把一边把真灭扶到观众席，一边用右手单手抵挡孙志南的掌法，但交手越久，越发现此人非同小可，便命令真九、真百、真生三名弟子来接走真灭师弟，自己全力以赴对付孙志南。

　　孙志南出了二十招左右后，释放的内力似是比刚开始翻了数倍，清刹越打心中越传来寒意，似是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于是使出神通十方掌，从防御姿态改为向孙志南脸上出掌，二人数番对掌，地上的石板都为之震动。约交手到五十招后，清刹找到破绽一掌把陈志南脸上的人皮面具震碎，但不料是对方故意卖的破绽，自己也被一掌打到后腰。

　　孙志南人皮面具碎掉后，露出脸上一条长疤，面目甚是可怖。台下众人皆大吃一惊，本以为是全真教的弟子，没想到却是别人伪装的。

　　清刹大师稳住气息，淡淡说道：“你便是董三的儿子，董杀之吧？”

　　董杀之答：“正是，尔等今日皆会死在我之手，无需过多言语！我先把你这个伪君子老和尚杀了再说！”说完便立刻攻去，清刹刚才为了揭穿董杀之真面目，不慎中了一掌，早已元气大伤，在董杀之猛烈的攻势下逐渐抵挡不住，台下众人大部分比武过后无力战斗，且与董杀之武功相去甚远，说不定上去便被一击毙命了，只能在台下观望。

　　张天寿作为东道主，邀请各方人士过来却不料被人偷袭，早已颜面尽失，立马安排道：“杨游，你立刻带领各派人士去密道躲避，此人武功非同小可！木日、木月、木星，你们三个随我摆阵对抗此贼！”杨游与三木皆答：“遵命！”便各自开始行动，但张天寿却不知杨游早已叛变。

　　杨游心想：“先把这帮人带到密道，到时候我开启机关将他们锁住，等董大哥处置。”便开始指挥众人逃走。董杀之见居然安排杨游指挥逃难，也是心领神会，从而专心对敌。

　　丘处机本也想留下对付董杀之，但张天寿解释道：“丘道长，我派弟子杨游虽一直忠心，但武功平平，我怕另有他人在别处埋伏，希望你能保护好众人！”丘处机也无奈叹气，只得答应，留下一句“丘某定不负张兄所托！”便随杨游去了。

　　张天寿大喊：“天人合一阵！”三木便于张天寿摆起阵法来，此阵乃张天寿花尽毕生精力所创，四人将董杀之团团围住，此阵从天空各物中思考，天包含太阳、月亮、星星，宇宙之浩瀚引发出无尽的力量，张天寿认为此阵威力巨大，就算再强大的敌人，都会败于此阵。

　　董杀之哈哈大笑，说道：“张天寿，你这阵法确实无人能敌，可是你安排此三人来摆阵，岂不是贻笑大方？若是四个当世高手，我必定命丧于此，可是…”董杀之还没说完，便想往李木星一侧杀出，但没想到此阵攻守兼备，张天寿能移形换位，抵挡住董杀之的各种攻击。此时清刹也不管内伤，全力往董杀之打去，董杀之也不管天人合一阵，以全部力气杀向清刹，二人掌力对撞，清刹内伤迸发，一口鲜血吐出，竟不敌董杀之殒命当场。张天寿与三木也趁此机会同时向董杀之攻去，董杀之刚使完全力的一击，仍未完全缓过来，但回头一人对掌四人，竟相持不下。

　　张天寿与三木相互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共同使出最后一招“升天之阵”，将董杀之击倒在地，口吐一口鲜血，但四人也被内力反攻，顿时殒命。

　　许秋恰好带着何齐物见到此情此景，发出一声惊叫。